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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风雪情 —— 舞会惊鸿(7)

发布时间:2026-04-13 10:24:52  浏览量:2

【注:原创首发,本故事纯属虚构,请理性阅读。】

一九八一年的元旦,天空飘着细雪,县文化馆的大红灯笼早早地挂了起来。那一年的元旦舞会是全县城的盛事,年轻人盼了大半个月,就等着这一天。

雪晴站在镜子前,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袄,头发编成一条辫子,素净得像一株白桦。王氏推门进来,递给她一条淡黄色的围巾,说:“戴上,别冻着。”

雪晴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柔软的毛线贴着下巴,暖暖的。她问:“娘,你说我去合适吗?”王氏笑着说:“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大姑娘了。”

林雪梅从隔壁探出头来,说:“雪晴,你打扮打扮,别老是素面朝天的。”雪晴说:“我不会打扮。”林雪梅叹了口气,过来帮她梳头。

姐妹俩在镜子里对视,林雪梅说:“你今天会见到赵风扬吧?”雪晴的手顿了一下,说:“也许吧。”林雪梅说:“他要是请你跳舞,你答不答应?”

雪晴没有回答,低着头整理衣角。林雪梅笑了笑,没再追问,她知道妹妹的心思,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文化馆的舞厅布置得很热闹,天花板上拉着彩带,四角挂着彩灯。留声机里放着当时流行的曲子,旋转的灯光把人们脸上的笑容映得忽明忽暗。

年轻人三三两两地来了,男孩子们穿着中山装或军便装,头发梳得锃亮。女孩子们穿着花棉袄或列宁装,辫子上扎着蝴蝶结。

风扬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夹克,头发剪得短短的,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知意先到了,穿着一件红底白花的小棉袄,远远地朝他招手。

风扬走过去,问:“雪晴呢?”知意撇了撇嘴,说:“你就知道问她,她还没来呢。”风扬说:“那我去门口等。”

知意拉住他的袖子,说:“你是来找我玩的,还是来找她的?”风扬说:“都找。”知意气得跺脚,可还是跟着他去了门口。

雪晴来得晚,进门的时候头发上还沾着几片雪花。风扬一眼就看到了她,快步走过去,说:“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知意跟在后面,酸溜溜地说:“你眼里就只有她。”风扬没理她,拉着雪晴往舞厅里面走。雪晴挣了一下,没挣开。

舞池里已经有人开始跳舞了,旋转的灯光打在脸上,忽明忽暗。风扬停下来,转过身,对雪晴说:“请你跳支舞。”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眼睛亮亮的。雪晴摇了摇头,说:“我不会跳舞。”风扬说:“我教你,很简单的。”

雪晴还是摇头,往后退了一步。知意挤过来,拉着风扬的手说:“她不跳,我跳。你教我吧。”风扬看了雪晴一眼,雪晴低着头不看他。

风扬叹了口气,跟着知意走进了舞池。他的手搭在知意肩上,可眼睛一直往雪晴那边瞟。知意说:“你专心点,别老看她。”

风扬说:“我没看她。”知意说:“你的眼睛都快长在她身上了。”风扬不说话了,脚步踩得乱七八糟,几次踩到知意的脚。

雪晴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得像一幅画。周围有男生偷偷看她,可没人敢过来请她跳舞。她太冷了,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赵风雷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中山装,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舞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雪晴身上。

他整了整衣领,大步走过去,站在雪晴面前。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手,说:“林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雪晴抬起头,看到赵风雷那张阴沉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拒绝,可周围的人都看着,她不好不给面子。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递了过去。赵风雷握住了,掌心是热的,可雪晴觉得像是握着一块冰。

两人走进舞池,赵风雷的手搭在雪晴腰上,手指微微用力。雪晴浑身不自在,身子绷得僵直,脚步也乱了。

赵风雷说:“别紧张,跟着我的步子走。”雪晴说:“我不太会跳。”赵风雷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带你。”

风扬在舞池的另一边,一抬头看到雪晴和赵风雷在跳舞,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的手从知意肩上滑下来,转身就往那边走。

知意拉住他,说:“你干什么去?”风扬说:“你放开。”知意不放,风扬一把甩开她的手,大步冲了过去。

他走到赵风雷面前,一把拉开他的手,吼道:“你离她远点!”赵风雷没站稳,退了两步,脸色阴沉。

舞池里的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音乐停了下来。赵风雷冷笑一声,说:“我请她跳舞,关你什么事?”

风扬说:“她不愿意!”赵风雷说:“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她答应了。”风扬转头看雪晴,雪晴低着头不说话。

风扬急了,拉着雪晴的手说:“你跟他跳,不跟我跳?”雪晴说:“你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风扬说:“我不管。”

赵风雷走过来,推了风扬一把,说:“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风扬火了,一拳打在赵风雷肩膀上。赵风雷也不示弱,回手就是一拳。

兄弟俩扭打在一起,从舞池打到墙边,撞翻了一张桌子。茶杯、瓜子撒了一地,尖叫声四起。

文化馆的馆长跑过来,大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几个男同学上来拉架,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分开。

风扬的嘴角破了,流了一点血。赵风雷的衣领被扯歪了,扣子掉了一颗。两人瞪着对方,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雪晴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转身跑了出去,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她没有停,一直跑,跑到松花江边。

江面结了冰,白茫茫一片,像一面巨大的镜子。雪晴站在江边上,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在眼前散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风扬追了上来。他站在她身后,也喘着气,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雪落了他们一头一身,像两个雪人。风吹过江面,呜呜地响,像是在叹息。

过了很久,风扬开口了,声音沙哑:“我喜欢你,从五岁那年开始。”雪晴的身子一僵,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风扬继续说:“那年你帮我包伤口,我就知道,这辈子就是你了。”雪晴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雪地上,化了一个小坑。

她转过身,看着风扬。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冻红了,可眼神是热的,烫得她不敢直视。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们不可以。”风扬问:“为什么?”雪晴说:“你不知道吗?我们两家是仇人。”

风扬说:“那是大人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雪晴说:“有关系。我姐姐说过,赵家害了我们林家。”

风扬说:“那是赵风起干的,不是我。”雪晴摇头,说:“你是赵家的人,我也是林家的人。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

风扬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可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他说:“那些东西我不在乎。”

雪晴说:“我在乎。”风扬问:“你心里有没有我?”雪晴沉默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风扬看着她的眼泪,心像被刀割一样。他说:“你心里有我,对不对?”雪晴没有回答,只是哭。

风扬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雪晴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也就不动了。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漫天飞雪里。

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远处的树下,看着这一幕。她的眼眶红了,转身走了。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

赵风雷也跟了出来,可他没走近,远远地站在文化馆门口。他看着江边上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脸色铁青。

他转身往回走,步子又快又重。回到赵家大院,赵老太太正坐在佛堂里念经。赵风雷推门进去,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没规矩。”赵风雷说:“奶奶,林雪晴到底是谁的女儿?我要一个答案。”

赵老太太放下手里的佛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说:“你问这个做什么?”赵风雷说:“我要知道,她凭什么看不上我。”

赵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她的身世,你不该知道。”赵风雷说:“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查。”赵老太太说:“你查不到的。”

赵风雷说:“那你就告诉我。”赵老太太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扑簌簌地打在窗纸上。

最后她说:“她是赵家的血脉。”赵风雷愣住了,问:“赵家的?谁的?”赵老太太说:“不该问的别问,出去。”

赵风雷还想说什么,看到奶奶的脸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转身出了佛堂,可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漫天飞雪,喃喃自语:“赵家的血脉?那她跟风扬是什么关系?”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在呼啸。

雪晴回到家,脱下湿透的棉鞋,脚冻得通红。王氏心疼地给她打来热水泡脚,问:“怎么弄成这样?”

雪晴说:“没事,摔了一跤。”王氏不信,可没有追问。她看得出来,女儿心里有事,只是不愿意说。

夜里,雪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风扬说的话,想起他的怀抱,想起他说“我喜欢你”。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把枕头打湿了一片。她知道风扬是真心对她好,可她不敢接,她怕害了他。

古人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雪晴想的是,如果她接受了风扬,赵家和林家的旧账就会翻出来。到时候,死的不只是一两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她知道,这身世像一把刀,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来。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风扬回到家,赵老太太还没睡。她把风扬叫到佛堂,看着他嘴角的伤,问:“跟风雷打架了?”风扬点头。

赵老太太说:“为了林家的丫头?”风扬又点头。赵老太太说:“值得吗?”风扬说:“值得。”

赵老太太看着他,眼神复杂。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想起了赵风起,想起了林若兰。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她说:“那丫头的命不好,你不要害了她。”风扬说:“我会保护她。”赵老太太摇摇头,说:“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

风扬不懂,但他记住了奶奶的话。他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块刻着“风扬雪晴”的木板,摸了摸上面的字。

他说:“不管怎样,我不会放手。”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掩埋。

知意回到家,趴在床上哭了很久。她娘进来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眼睛进沙子了”。她娘不信,可也不问了。

知意心里清楚,风扬心里只有雪晴,没有她的位置。可她不甘心,她觉得自己不比雪晴差。她想,总有一天,风扬会看到她的好。

她不知道,这一夜,有多少人睡不着。松花江上的冰层下,水流无声,像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在暗处涌动。

雪晴拿起那支钢笔,在灯下看了又看。笔杆上“风扬”两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把钢笔攥在手里,握得紧紧的。

她对着窗外的雪说:“对不起,我不能。”风吹过窗棂,呜呜地响,像是在替谁哭泣。那一夜的雪,下得格外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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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