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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元旦,南京“仙乐门”头牌舞女猝死背后的特务迷案(7)

发布时间:2026-04-20 07:00:00  浏览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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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顺藤摸瓜,真相大白

衣世运平常喜欢自己开车。虽然雇了司机,但除非应酬要喝酒,平时都是自己驾驶。这天他照例自己开车,刚走到车前,隔着车窗看见方向盘上用细麻绳吊着一颗手榴弹。

那时候,民间发现军火并不稀奇。南京经历过多次战火,散落在民间的枪炮弹药多得很。碰到军火通常也不会报警。解放后政府收缴武器,宣传发现弹药要报告派出所,大家才有了这个意识。不过衣世运不想报警。他经营船厂,事情张扬出去会影响生意——谁愿意跟一个随时可能被炸死的老板打交道呢?他叫醒在楼梯间打盹的司机,让他去车间找个当过工兵的工人来排除故障。

手榴弹很快卸下来。工人说后盖没打开,估计只是吓唬人,不是真要老板的命。衣世运寻思头一回只是吓唬,下一回可能就来真的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就不敢去参加史红瑛的葬礼了。

那对方是怎么混进船厂放的手榴弹?衣世运也想过。船厂每天进出的非本厂人员很多,门禁一向宽松。只要不往外拿东西,门卫也基本不管。

放手榴弹的人估计就躲在附近甚至某条船上,接到指令马上行动。至于车门是怎么打开的?司机说那一段时间,他开窗通风后车门一直没关。衣世运不想张扬,就没往下追查。那颗手榴弹他留了下来,放在办公室抽屉里。后来专案组把手榴弹带到驻地,经检查是抗战时巩县兵工厂生产的军用手榴弹。送到市局做技术鉴定,没提取到指纹。

当天,市局指示专案组对衣世运采取“保护性拘留”。衣世运被带到看守所,没关进监房,而是在监区外腾了间空屋让他住。伙食不从监区伙房做,也不让船厂或亲友送,由侦查员给他买外卖。当时公安局经费紧,钱是衣老板自己掏的。

衣世运这才意识到,史红瑛之死的背景很复杂,自己不想卷入看来都难。当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正好专案组长齐明德和顾问侯健坤来看守所给他送茶叶,三个人就在那间屋里聊了起来。

齐明德和侯健坤问衣世运:那个打电话阻止他去参加葬礼的人,为什么怕公安局知道他和史红瑛有交往?看来只有一种解释——衣世运掌握了史红瑛的什么秘密。可是衣世运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他掌握了史红瑛什么特殊的信息。侯健坤说你慢慢想,不着急,仔细回忆下你跟史红瑛的交往细节。

衣世运想了两天一夜。专案组也开会分析,调查衣世运的日常活动,没发现任何与史红瑛被害有关的疑点。大家正怀疑是不是又没线索了,1月11日,看守所来电说衣世运要求再聊聊。齐明德放下电话说:“看来衣老板想起有价值的线索了。”

衣世运确实想起一件让他有点想不通的事——

他和史红瑛认识不久,有回去“上海老饭店”吃大闸蟹。那时饭馆很少预约,他们去晚了,只好在二楼最差的位置坐下。那位置正对楼梯口,人来人往,说话都不方便。两人正吃喝,忽然听见楼下跑堂吆喝:“哦——曹三爷您来啦!那班弟兄等您好久啦,您楼上请。”

曹三爷“呵呵”连声,沙哑着嗓子说:“是老幺啊,一会儿劳你关照东家来一趟包房,我有事跟他说。”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听到曹三爷的声音,史红瑛神色突变,突然起身,抓起坤包走到另一侧窗口的镜子前补妆。直到那姓曹的上了楼进了包房,她才回来,说自己身子突然不舒服,先回去了。说完不等衣世运反应,转身下楼。

衣世运问:“二位说说,这算不算一桩怪事?”

专案组讨论后认为,曹三爷和史红瑛之间可能有什么事,但未必跟本案有关。不过还是有必要查一查。曹三爷不难查,找饭馆老板就能打听到。

次日,侦查员去“上海老饭店”找老板闵一行调查。闵老板说曹三爷叫曹惕吟,是南京的国术高手,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的行家,还会气功,治跌打损伤很有一套。别的就不清楚了。还好有个跑堂的知道曹家住哪里,侦查员便去管段派出所了解。

派出所说,曹惕吟年轻时当过吴佩孚部队的国术教官,不过属于雇佣的技术人员,不算正式军官。后来吴佩孚下台,他回了南京,开油酱店为生,由于武功高强,懂跌打损伤的治疗,于是也兼带治伤接骨,日子过得不错。侦查员想传唤曹惕吟聊聊,民警说他去年12月中旬就去香港探亲了,至少三个月后才回来。

专案组在曹惕吟身上做不成文章了。好在齐明德和侯健坤这两天一直在商量,已经备好了后手——

衣世运和史红瑛是在朋友杨锦国的生日派对上认识的。杨锦国是美国归侨,和衣世运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他回国继承遗产,开了家私人医院。1949年10月28日杨锦国四十岁生日,在中央饭店办派对,衣世运当天虽然痛风发作,但是还是去了。他没法跳舞,就和同样没跳舞的史红瑛认识了。之后两人关系迅速升温,衣世运至今不明白史红瑛为什么要接近他。

侯健坤和齐明德觉得,史红瑛这么做肯定有原因。衣世运说不出,那杨锦国说不说得出来?于是专案组派侦查员去走访杨锦国。杨锦国一脸惊诧,说他根本不认识史红瑛。

他拿出那天邀请名单和签到本,三十位来宾全部签了到。这就是说,史红瑛是悄悄混进来的。她为什么要混进来?看来就是想结识衣世运。可她又是从哪儿知道杨锦国要办派对,而且衣世运一定会参加呢?

1月13日下午,专案组开会讨论这条线索。这时市局来了个电话,让侦查员又惊又喜——往衣世运车里放手榴弹的家伙被船厂工人抓住了,已经扭送到市局!

立功的是衣世运的司机姜钰民。史红瑛出殡那天,有人竟然在离他休息室不过十来米的车里吊了颗手榴弹。衣世运虽然没说他一句,可他自己觉得很没面子,就憋着劲儿要查个水落石出。他分析放炸弹的肯定是本厂人,否则时间掐不准。他悄悄联络了几个哥们儿,最后查出一个叫陆金典的油漆工那天曾在现场出现过。姜钰民叫了几个弟兄在厂门口堵住正要下班的陆金典,把他带到地下室一问,陆金典不承认,于是就挨了几下拳脚,忍不了的疼,最后就招供了。

专案组讯问陆金典,他承认自己是“保密局”潜伏特务,属“国防部保密局南京市第二交通站”领导,上线是史红瑛。史红瑛死后,上线换成一个叫“老铁”的人。往衣世运车里放手榴弹就是“老铁”让他干的。那天老铁交给他一颗手榴弹,说如果十分钟内他没骑车出现在那条通道上,就把手榴弹拴到方向盘上。他照办了。

陆金典本是不该知道“老铁”住哪儿,但他贪心,担心老铁不按时发经费,就让老婆悄悄跟踪。老铁没提防,暴露了住址。专案组当晚就抓到了“老铁”(真名华昀)。连夜讯问,老铁供出了他掌握的三个联络对象。那三个人落网后又供出各自的上线下线。两天内,“国防部保密局南京市第二交通站”的十二名成员全部落网。

史红瑛被害案终于真相大白——

史红瑛在重庆时就加入了“军统”。抗战胜利后回南京,解放前夕“归队”,担任“第二交通站”书记和发报员。她的上线是站长朱远铎,下线是陆金典。按规定,史红瑛每周日要向朱远铎报告下周的个人活动安排。

12月31日晚上,朱远铎接到一份急件需要连夜递送,接收方只有史红瑛才知道。朱远铎于是化装成舞客去“仙乐门”舞厅找她,但那天她没上班。又去她家,也没人。更悲催的,离开时朱远铎发现急件竟然丢了。他断定掉在了舞厅,下半夜就扮做扒手,潜入舞厅寻找,但没找到。

这是重大事故。朱远铎于元旦清晨召集手下梁纲、鲁友余商量,认为舞厅肯定已经发现了急件,必须当作已被破译来处理。为安全起见,为防止史红瑛被抓获后供出其他人,必须得干掉史红瑛。于是朱远铎让人给史红瑛递送指令,约她到大德旅馆见面,事先在茶叶里下了毒药。史红瑛匆匆赶过来,然后中毒身亡。

史红瑛和衣世运的接触,朱远铎知道,但这不是他指使的,而是台湾“保密局”直接下达的“组织使命”。使命内容是什么,他不知情。史红瑛死后,台湾方面给他发来密电,让他恐吓衣世运,防止衣世运进入公安的侦查视线。至于“保密局”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因为史红瑛已死,朱远铎也无权过问,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1950年4月29日,“国防部保密局南京市第二交通站”十二名成员被南京市军管会分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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