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经典老艺术家!这些刻在几代人记忆里的名字,张少华、于月仙、高秀敏等人用一生坚守舞台
发布时间:2026-04-17 17:02:57 浏览量:1
你还记得那个在电视里总是演“丑娘”的老太太吗? 就是那个在2008年让无数人守在电视机前,一边看一边抹眼泪的张少华。 2021年3月23日,这位演了一辈子母亲的老戏骨,因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在北京去世,享年75岁。 消息传来,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啊,那个演‘丑娘’的奶奶走了。 ”然后心里会咯噔一下,好像记忆里的某个角落,突然空了一块。
她不是那种光芒万丈的明星,但你一定记得她在《大宅门》里演的李香秀的母亲,在《我的丑娘》里演的那个为了儿子受尽委屈的慈母。
从1993年涉足荧屏,到2021年离开,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里,她几乎成了“母亲专业户”的代名词。
有意思的是,张少华自己说过一句特别朴实的话:“我这个老太太一辈子没得过奖,也不在乎得奖。
我只想老老实实演戏,认认真真做人。 ”5年,她凭借电视剧《秘密》拿到了第11届上海电视节的白玉兰奖最佳女主角,这大概是她职业生涯里最官方的一个认可了。 但比起奖杯,观众更记得的是她的角色。 她晚年深受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困扰,2010年确诊后多次住院,但依然坚持拍完了《娘道》、《背着奶奶进城》等作品。 她去世后,家人遵照其遗愿,丧事一切从简,没有大张旗鼓的告别,就像她演的那些平凡而坚韧的母亲一样,安静地谢幕。
就在张少华去世的同一年,另一个几乎家喻户晓的名字也以极其突然的方式离开了。 2021年8月9日凌晨3点27分,在内蒙古阿拉善右旗的S228公路上,一辆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 车上坐着“谢大脚”——于月仙。 这场与骆驼相撞的意外,让这位刚满50岁的演员当场身亡。 消息是当天中午传开的,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就在几天前的8月4日,她还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在草原采蘑菇的视频,帮当地的农民推广农产品。
于月仙是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92班的科班生,是天津人民艺术剧院的演员。 很多人可能忘了,她早在1998版的《水浒传》里就演过金翠莲。 但真正让她走进亿万中国家庭客厅的,是2006年开播的《乡村爱情》系列。 她演的谢大脚,那个开小卖部、热心肠、嗓门大、性格泼辣的农村妇女,一演就是15部,跨越了十几年。 她因为这个角色拿到了华鼎奖乡村题材类最佳女演员。 一个从中戏毕业的专业演员,把生命中最黄金的岁月献给了一个东北农村妇女的角色,并且演得让全国观众都觉得,象牙山就该有这么一个大脚婶。 她的突然离世,让《乡村爱情》的官方微博把头像换成了黑白色,写道:“‘仙’人已逝,如‘月’婵娟。 ”也让无数观众感叹,乡村爱情里,再也没有那个风风火火的谢大脚了。
如果把时间再往前推,2005年8月18日凌晨3点左右,在吉林长春的家里,著名小品演员高秀敏因突发心肌梗塞去世,享年46岁。
她的离去,在当时被形容为“中国小品界的一个重大损失”。 因为从那以后,春晚舞台上由赵本山、范伟和高秀敏组成的“铁三角”阵容,真的就成了绝响。 现在年轻人可能很难想象,在二十一世纪初的那些除夕夜,这三位往台上一站,几乎就是收视率和笑声的保证。 《卖拐》、《卖车》、《心病》、《拜年》,这些小品成了几代人的集体记忆。 高秀敏那标志性的、爽朗到有些夸张的笑声,成了她独特的个人符号。
除了小品,高秀敏在电视剧领域同样成就斐然。 她在《刘老根》里饰演的丁香,和赵本山饰演的刘老根之间的感情纠葛,是另一部国民剧里的经典线索。 她主演的《圣水湖畔》,更是将她的喜剧天赋和塑造人物的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去世非常突然,家人发现时已无力回天。 更令人唏嘘的是,她的丈夫何庆魁在短短十天内接连失去两位至亲——先是与前妻所生的大儿子在广州因车祸去世,接着又是妻子高秀敏猝然离世。 一个在舞台上制造了无数欢乐的家庭,在现实中却承受了如此沉重的接连打击。
谈到中国喜剧,尤其是南派喜剧和电影喜剧,有一个名字是绝对绕不开的,那就是严顺开。
2017年10月16日,这位著名的表演艺术家在上海去世,享年80岁。 他因为身体不好,已经住院八年。 严顺开最广为人知的成就,是1981年主演的电影《阿Q正传》。 这部电影有700多个镜头,其中600多个都有他饰演的阿Q。 他把鲁迅笔下那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复杂人物演活了,并因此获得了第六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演员奖,以及第二届瑞士国际喜剧电影节最佳男演员金手杖奖。 这个“金手杖奖”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卓别林金拐杖奖”,严顺开是中国唯一一位获得此奖的演员。
严顺开自己曾调侃说:“到现在,人们还叫我阿Q。
”但他对中国喜剧的贡献远不止一个阿Q。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1983年,在第一届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上,严顺开表演了《阿Q的独白》。 虽然当时“小品”这种形式的概念还很模糊,但严顺开的这次表演,被很多人视为春晚小品的重要开端之一,他也因此被称为“春晚小品第一人”。 此后,陈佩斯、朱时茂、赵本山等小品演员才陆续登上这个舞台,让小品成为春晚不可或缺的喜剧环节。 严顺开后来的《张三其人》、《爱父如爱子》等春晚小品,也深受观众喜爱。 他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却把一生奉献给了滑稽戏和小人物喜剧,自称是“用全部的真心真情去演”。
还有一位老人,他的声音和说话方式可能比他的名字更让人熟悉。 文兴宇,更多人喜欢叫他“老傅”——《我爱我家》里那个退休老干部傅明同志。 2007年7月30日凌晨5点15分,文兴宇因肺癌在北京的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去世,享年66岁。 他是在2006年2月因右肺小细胞肺癌住院的,病情一度好转,但最终癌细胞转移,在2007年7月恶化。 他去世时,他的女婿,也是他的主治医师,陪伴在身边。
文兴宇是国家话剧院的导演和演员。 在接拍《我爱我家》时,他已经年过半百。 但他塑造的傅明老人,那个爱打官腔、有点固执、但心地善良的爷爷,成了中国情景喜剧史上最经典的形象之一。 他那拖着长音、抑扬顿挫的独特说话腔调,甚至成了一种文化符号,被后来很多影视作品模仿和致敬。 《我爱我家》从1993年开播,火了十几年,文兴宇的“傅明”也成了几代观众心中“爷爷”或“老干部”的某种标准形象。 他的遗体告别仪式在2007年8月3日于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举行,梁天、宋丹丹、杨立新、关凌等剧中“子女”都赶来送别。
看看这五位艺术家离开的时间:高秀敏2005年,文兴宇2007年,严顺开2017年,张少华和于月仙同在2021年。 他们的年龄跨度从46岁到80岁,他们的领域从评剧、影视剧、小品到滑稽戏。 他们似乎没有太多共同点,除了一个最根本的:他们都用自己一生的时间,专注地做了一件事——塑造角色。 张少华演了一辈子的母亲,于月仙用了十五年成为谢大脚,高秀敏在春晚舞台上留下了独一无二的笑声,严顺开成了阿Q的代名词并开创了春晚小品风潮,文兴宇则让“老傅”的腔调成为了国民记忆。
我们怀念他们,刷到他们的视频片段会驻足,听到他们去世的消息会心里一沉。 这种情绪很复杂,它不仅仅是对某个演员个人的惋惜。 张少华带病拍戏,说“老老实实演戏,认认真真做人”;于月仙作为中戏高材生,扎根乡土剧集毫无怨言;严顺开凭借一个角色获得国际最高喜剧荣誉,却依然耕耘于舞台小品;高秀敏在巅峰时期猝然离世,留下一个再也无法复制的“铁三角”;文兴宇用导演的功底,塑造了一个至今无人超越的情景喜剧老人形象。 他们所处的创作环境,他们对“角色”本身的敬畏,他们那种近乎执拗的专注,似乎和今天娱乐圈的某些快节奏、流量至上的氛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照。
当我们在讨论“怀念老艺术家”时,我们在讨论什么? 是讨论他们精湛的演技吗? 当然是,但又不全是。 我们可能也在讨论一种消失的“慢”。 张少华为了一个母亲的角色可以琢磨几十年,于月仙为了谢大脚可以在东北农村体验生活,严顺开为了阿Q可以反复研读鲁迅原著,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沉下去。 我们也在讨论一种“职业身份”的认同。 他们首先是“演员”、“表演艺术家”,然后才是其他。 观众记住的是他们的角色名——丑娘、谢大脚、阿Q、老傅、丁香——而不是他们上了几次热搜,穿了什么牌子的衣服。 他们的作品,他们的角色,成了连接几代人的情感纽带。 一家人围坐看《乡村爱情》讨论谢大脚,看《我爱我家》模仿老傅说话,看春晚等着高秀敏出场大笑,这些场景构成了普通家庭的日常娱乐和文化记忆。
数据是冰冷的:张少华75岁,于月仙50岁,高秀敏46岁,严顺开80岁,文兴宇66岁。 但角色是鲜活的。 只要还有人在看《我的丑娘》流泪,在刷《乡村爱情》怀念大脚婶,在回顾春晚经典小品时被《卖拐》逗乐,在电影频道看到《阿Q正传》感慨,在重温《我爱我家》时学着“老傅”的腔调说话,这些艺术家就没有真正离开。 他们的生命长度被定格在了某个数字,但他们用专业和心血浇灌出的艺术形象,却打破了时间的限制,依然活跃在荧幕上,流动在观众的谈笑和记忆里。 这种矛盾,或许正是艺术最神奇的力量所在,也是我们每一次感到怀念时,内心那份沉重与慰藉并存的根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