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雇主家做保姆9年,大年初三她突然提议:晚年咱们一起过
发布时间:2026-04-21 18:11:00 浏览量:4
我叫赵秀兰,今年五十六了,在陈姐家当了九年保姆。
说是保姆,其实我觉得更像家里人。陈姐也从来没把我当外人看,这些年吃在一起,住在一起,连过年都是在一块儿过的。
但今年大年初三那天晚上,陈姐跟我说了一句话,把我彻底整懵了。
她说:“秀兰,要不咱俩晚年一块儿过吧。”
事情得从头说起。
我是农村出来的,四十多岁才进城打工。没啥文化,也没啥手艺,托了老乡介绍,到家政公司挂了名。干了两年钟点工,攒了点口碑,家政公司把我推荐给了陈姐。
第一次去陈姐家面试,我心里直打鼓。她家住在一个挺高档的小区,房子一百四十多平,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心想,这种人家,能看上我?
陈姐那时候五十三,在一家外贸公司当经理,穿戴讲究,说话利索,一看就是那种特别能干的女人。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问了我几个问题——会不会做饭?会不会用洗衣机?会不会照顾病人?我一一回答了,她点点头,说:“那就试试吧。”
这一试,就是九年。
刚开始那会儿,我跟陈姐的关系就是纯粹的雇佣关系。她给我开工资,我给她干活。她白天上班,我就在家打扫卫生、洗衣服、准备晚饭。她晚上回来,我们话也不多,她吃晚饭就回房间看书或者处理工作。
我那时候觉得,城里人跟咱们农村人就是不一样,客客气气的,但也冷冷清清的。
慢慢熟悉了以后,我才知道陈姐的一些事。
她离婚十几年了,前夫是个做生意的,在外头有人了,陈姐眼里揉不得沙子,直接就离了。儿子跟着前夫去了国外读书,后来在国外工作安了家,一年顶多回来一次。
陈姐一个人住了十几年。
我问过她:“咋不再找一个?”
她笑了笑,说:“找啥呀,一个人挺好的,清净。”
但我看得出来,她说的“清净”里头,有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比如有一回,她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多,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我半夜起来给她倒水、喂药、拿毛巾敷额头,折腾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她退了烧,靠在床头看着我,眼圈红红的,说:“秀兰,要不是有你,我一个人在家烧死了都没人知道。”
我当时笑了笑说:“不至于,您身体好着呢。”
但心里头,挺不是滋味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我在陈姐家干了三年、五年、七年,慢慢地,我们之间的界限就模糊了。
她不再只是我的雇主,我也不再只是她家的保姆。
有一年过年,家政公司让我回家,说可以给我放假。我跟陈姐说了,她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但到了腊月二十九,她突然跟我说:“秀兰,你今年别回去了,就在我家过年吧。我一个人,怪冷清的。”
我犹豫了一下,给老家打了电话,我闺女说:“妈,你就在那边过年吧,我跟弟弟都大了,不用你操心。”
那是我第一次在陈姐家过年。
陈姐买了很多菜,我俩一起包饺子、炸丸子、炖排骨。她不太会做饭,切个土豆丝能切成土豆条,我笑话她,她也不生气,笑着说:“这不有你嘛。”
年夜饭端上桌,我俩面对面坐着,电视里放着春晚,窗外有人放鞭炮。陈姐倒了杯红酒,给我也倒了一杯,举起来说:“秀兰,谢谢你,这些年辛苦了。”
我说:“陈姐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喝了口酒,突然叹了口气,说:“你说这人啊,忙了一辈子,到头来不就是图个有人陪着吃顿饭吗?”
我当时没接话,但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从那以后,每年过年我都留在陈姐家。我闺女出嫁那年,我回老家待了几天,办完事就赶紧回来了。陈姐说:“你不多在家待几天?”我说:“不了,您一个人我不放心。”
陈姐没说话,但我看见她转过身去的时候,偷偷抹了一下眼睛。
后来陈姐退休了。
退休以后,她明显老得快了。以前上班的时候,每天穿得整整齐齐,精气神十足。退休以后,有时候一整天穿着睡衣,也不梳头,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我劝她出去走走,跳跳广场舞,或者报个老年大学。她说:“跳啥广场舞,我又不会。”我说:“不会可以学嘛。”她摇摇头,说:“算了,懒得动。”
我知道,她不是懒,是没那个心气儿了。
有一回,她儿子从国外打电话来,说今年又不回来了,工作太忙。陈姐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我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突然说:“秀兰,你说我是不是挺失败的?年轻的时候忙着挣钱,把儿子送出去了,现在想让他回来陪陪我,回不来了。”
我说:“陈姐,您别这么说。孩子有孩子的生活,您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她苦笑了一下:“照顾啥呀,不是有你嘛。”
那语气里,有感激,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去年冬天,陈姐摔了一跤。
那天下了点小雪,她下楼取快递,踩在台阶上滑了一下,摔了个屁股蹲儿。人倒是没大碍,就是尾椎骨裂了,得卧床休息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我跟前跟后伺候着。端饭倒水,擦洗身子,扶着上厕所,晚上还得起来看两回。说句实在话,不累是假的,但我觉得这是应该的。人家对我好,我也得对得起人家。
陈姐大概也看在眼里。
有一天晚上,我给她擦完身子,她拉着我的手说:“秀兰,你儿子也成家了,你闺女也出嫁了,你一个人在城里,要不以后就别回老家了,就住在我这儿。”
我说:“陈姐,我现在不就住在您这儿嘛。”
她说:“我是说以后,以后你也别走了。”
我笑了笑,没当真。
直到今年大年初三。
那天下午,我俩坐在阳台上晒太阳。陈姐泡了一壶茶,我剥了几个橘子,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到以后的事,陈姐突然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秀兰,我跟你说个事,你好好想想。”
“你说。”
“咱俩都这个岁数了,我五十九,你五十六,都是一个人。你儿子闺女在外地,我儿子在国外,谁也指不上。我想啊,要不咱俩晚年就一块儿过吧。”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一块儿过?”
她说:“对。你不是我的保姆,我也不是你的雇主。咱俩搭个伴,像姐妹一样住在一起,互相照应。你做饭,我洗碗。你扫地,我擦桌子。你病了,我照顾你;我病了,你也照顾我。谁也不欠谁的。”
我听完,半天没说出话来。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我心里,陈姐就是我的雇主,我是她家的保姆。我干活,她给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突然说要像姐妹一样过日子,我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陈姐看我愣着,又补了一句:“秀兰,我不是可怜你,也不是客气。我是认真的。这些年你对我咋样,我心里有数。我这个人你知道,不爱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我是真觉得,咱俩在一起过日子,比一个人强。”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着。
我把陈姐说的话翻来覆去想了好多遍。说实话,我不是不愿意。这九年,我早就把陈姐家当成自己家了。每年过年回老家,反倒觉得不习惯,心里总惦记着这边。
但我也有些担心。
我怕别人说闲话。说我是保姆,想占雇主的便宜。说我赖在人家家里不走,图人家的房子。这话要是传到老家去,我闺女儿子的脸往哪儿搁?
我也怕陈姐是一时冲动。她现在觉得孤单,想找个人陪着。万一哪天她不孤单了,或者有了别的打算,到时候我怎么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还怕把关系弄变味了。现在这样,我干活,她给钱,清清白白。要是真成了“搭伴过日子”,钱的事怎么算?家务活怎么分?万一有个磕磕碰碰,还跟不跟以前一样?
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个结果。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饭,陈姐也起来了。她看我眼睛有点肿,问我:“没睡好?”
我说:“没事。”
她也没多问,端起粥喝了一口,说:“秀兰,我昨天说的话,你慢慢想,不着急。一年两年都行,我不催你。”
然后她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了。
倒是我想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这事其实没那么复杂。
陈姐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着冷,其实心里热得很。这九年,她从来没亏待过我。过年给我包红包,我闺女出嫁她随了两千块钱的礼,我儿子结婚她又随了两千。我生病了,她比我还急,亲自陪我去医院挂号拿药。
她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把我当成了家人。
反过来想,我也没亏待过她。该干的活,我一样没落下。该操的心,我一样没少操。她病了,我伺候。她烦了,我陪她说话。她儿子不回来,我就陪她过年。
这不就是家人做的事吗?
人这一辈子,前半生为了孩子活,后半生总得为自己活一回。我闺女儿子都成了家,不需要我操心了。陈姐儿子在国外,也指望不上。两个老太太,搭伴过日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至于别人说什么,那是别人的事。我又不偷不抢,又没占谁便宜,怕什么闲话?
昨天晚上,我跟陈姐说了我的想法。
我说:“陈姐,你说的事,我想好了。”
她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我。
我说:“我同意。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咱俩说好了,以后家里的活,我干我的,你也得干你的。你不能光吃不干,我也不想让人觉得我是在伺候你。咱俩是平等的,谁也不比谁高一等。”
陈姐听完,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擦了擦眼角,说:“秀兰,你这个人,啥都好,就是太实诚。我还能让你一个人干活?”
我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说:“说定了。”
那天晚上,陈姐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存了好几年的红酒,非要跟我喝一杯。我平时不喝酒,但那天也破例喝了一小杯。酒不好喝,涩涩的,但心里头暖洋洋的。
喝完酒,陈姐突然说了一句:“秀兰,你说咱俩上辈子是不是姐妹?”
我说:“有可能。”
她说:“那这辈子就当姐妹吧。”
我点点头,没说话,但心里头,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九年了,从雇主到保姆,从保姆到家人,从家人到姐妹。这关系变来变去,但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俩人都孤零零的,都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搭个伴吗?
写这些的时候,陈姐在阳台上浇花。她退休以后养了不少花,绿萝、吊兰、君子兰,摆了一阳台。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看着挺安详的。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个年过半百还能有个人愿意跟你搭伴过日子,是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