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为了嫁入豪门,我给儿时的玩伴下药,想借此怀孕母凭子贵
发布时间:2025-11-22 07:46:38 浏览量:47
我给沈清妄下药的那晚,脑子里突然涌入了无数声音。
他们说,我只是书里一个妄图母凭子贵的心机炮灰,而我的“好戏”才刚刚开场,下场注定凄惨。
我吓坏了,连夜逃跑,拼命想从他身边消失。
可那个被我算计的男人却一次次堵住我的去路,甚至在舞蹈室的镜子前,抹掉我脸上的眼泪,低声质问:“最开始勾引我的是你,现在逃的也是你。林兮,你告诉我,到底想怎样?”
1
身体像是被拆开又重组,每一寸骨骼都透着难以言喻的酸软。
意识在混沌中沉浮,直到一些尖锐的、不属于我的思绪,如同冰锥般狠狠扎进脑海。
「呜呜呜,这本书里最激情的桥段竟然是和炮灰女的。」
「嗐,性张力那么强的男主怎么能是出现在纯情小说里的呢。」
「啧,这段作者写得真好,尤其是描写炮灰女得意于男主因为药而食髓知味的那几段,两人激情的氛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
炮灰女?
我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我瞬间又闭紧了双目。
黑暗中,那些声音依旧喋喋不休。
我费力地拼凑着信息,心脏一点点沉入冰窟。
原来,我只是一本书里的角色,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攀附沈清妄、最终下场凄惨的心机炮灰。
而昨晚,就是我“恶行”的开始,我给沈清妄下了药。
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我,比药效更让人战栗。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沈清妄沉睡的侧脸。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平日里那份矜贵清冷,在此刻奇异地混合着一丝慵懒和平静。
我得逃。
必须立刻远离他。
剧情说明明,女主很快就会出现,而我这个炮灰,若不知死活地继续纠缠,等待我的将是万劫不复。
我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小心翼翼地挪动,试图爬下床。
脚尖刚刚触及冰凉的地板,一股强大的力量便箍住我的腰肢,将我猛地拽回那片温热的胸膛。
「乖,最后一次了。」
沈清妄低沉沙哑的嗓音贴在我的耳畔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不是还没醒吗?
那些声音似乎也安静了,或许,他们看不到这“脖子以下”的纠缠。
这一次,比昨夜更加漫长。
他似乎清醒了些,动作间带着一种探究般的耐心,不再是全然的药力驱使。
而我,在恐惧和身体本能的背叛中,被卷入了更深的漩涡。
2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
身侧的位置空着,我心头一松,旋即又狠狠揪紧。
沈清妄靠坐在床头,身上穿着松垮的睡袍,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我的一缕头发。
「醒了。」他垂眸看我,目光深邃平静,看不出喜怒,「昨天的事,我会负责的。」
负责?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了我一下。
我猛地坐起身,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清妄哥哥,对不起。」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昨天是我鬼迷心窍,给你下了药。」
「我现在清醒了,真的清醒了。强扭的瓜不甜,我明白了。」
「你不用负责的,真的不用。」
我一口气说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必须扭转剧情,必须让他相信我是真心悔过,或许这样才能在那所谓的“凄惨下场”到来时,有一线生机。
房间里陷入死寂。
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我头顶,带着审视的重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许久,久到我几乎要窒息,他才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我头皮发麻。
他起身,走向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出来,动作轻柔地裹在我身上。
「兮兮是觉得,清妄哥哥不用对你负责,是吗?」
他叫我的小名,语气听不出波澜。
我用力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
「那就随你吧。」
他站直身体,恢复了平日里那份疏离。
「昨天下药的事,我就不和兮兮计较了。」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直到关门声传来,我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凌乱的床铺上。
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
3
我几乎是踉跄着离开那家酒店的。
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恐慌交织在一起,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我打电话给舞蹈教室请了假,说自己重感冒,需要休息几天。
挂掉电话,我立刻拐进了路边的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
按照那些“声音”的说法,书中剧情是我会一次中奖,借此要挟。
我绝不能让它发生。
回到家,我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热水也无法驱散那彻骨的寒意。
手机屏幕亮起,是齐姨发来的消息。
「兮兮,家里的玫瑰开得正好,我做了些鲜花饼,你来尝尝,陪齐姨说说话。」
齐姨是沈清妄的母亲,也是我妈妈最好的闺蜜。
她一直很喜欢我,甚至隐隐希望我能和沈清妄在一起。
若是以前,我必定欢天喜地,这无疑是接近沈清妄的好机会。
但现在,我避之唯恐不及。
我快速打字回复:「齐姨,我有点感冒,怕传染给您,下次再去陪您好不好?」
消息刚发出去,齐姨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傻孩子,感冒了更得来齐姨这儿,我让周阿姨给你熬点驱寒的汤,比你自己在家硬扛强。」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关切。
「清妄不在家,你放心吧,就我们娘俩儿说说话。」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顾虑,特意补充道。
听到沈清妄不在,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或许,去一趟,让齐姨安心,也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做贼心虚。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
4
沈家的别墅依旧典雅温馨,满园玫瑰盛开,香气馥郁。
齐姨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绝口不提沈清妄,只是不停地把鲜花饼往我面前推。
「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心里稍稍安定,或许,事情真的就这么过去了。
我拈起一块鲜花饼,小心地咬了一口,酥香清甜,是我熟悉的味道。
就在我稍微放松警惕时,客厅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我抬头,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沈清妄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他怎么会回来?
那些嘈杂的声音似乎又在我脑海里响起。
「哇趣,男主回来干嘛啊?女主还没面试到就突然回来。」
「老娘追的好几部小说都崩剧情了,这么纯情的甜文小说也要崩?」
「我更相信是男主妈妈叫他回来撮合他和炮灰女配的。」
我的手一抖,杯子里温热的茶水泼洒出来,在我的浅色衣服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
齐姨连忙抽出纸巾替我擦拭。
「没事的,齐姨,我自己来就好。」
我慌忙起身,手忙脚乱。
齐姨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转向沈清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兮兮去楼上换件衣服,兮兮以前留在这儿的衣服都收在客房的衣帽间里。」
沈清妄「嗯」了一声,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
我顿时如坐针毡。
「不用了齐姨!」我急忙摆手,「让周阿姨带我去就好了,不麻烦清妄哥哥了。」
我求助般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周阿姨。
周阿姨看向齐姨,得到齐姨一个微不可查的点头示意后,才笑着对我说:「林小姐,跟我来吧。」
我暗暗松了口气,逃也似的跟着周阿姨上了楼。
5
客房的衣帽间很宽敞,里面果然还留着我以前偶尔来小住时留下的几件衣物。
周阿姨帮我找出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大方。
「林小姐,需要我帮您吗?」周阿姨温和地问。
「不用了周阿姨,您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我连忙拒绝。
周阿姨点点头,退出了衣帽间,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我脱下被茶水弄湿的上衣,拿起那条裙子穿上。
拉链在背后,我反手去拉,却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拉链拉到一半,竟然卡住了布料。
我费力地扭动身体,试图看清后面的情况,却徒劳无功。
正焦急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我抓着拉链的手背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身,后退了好几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衣柜门上。
沈清妄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他换下了西装,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灰色长裤,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得让人心慌。
「清妄哥哥,你……你怎么进来了?」
我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沈清妄站在原地,没有继续靠近,语气平淡无波。
「周阿姨楼下有事。我妈见你很久没下去,让我上来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我半敞的后背上,那里因为拉链卡住,露出一小片肌肤。
「裙子卡住了?」
他问得直接,眼神里没有任何杂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足以让我无地自容。
「没事!我自己可以弄好,清妄哥哥你先下去吧,我很快就好!」
我急切地想要把他推出去。
沈清妄却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过了几秒,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兮兮在怕什么?」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衣帽间的空间似乎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怕我计较昨晚的事,还是怕……我?」
他拖长了尾音,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6
「没有害怕!」
我立刻否认,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就是觉得……有点麻烦清妄哥哥而已。」
「麻烦?」
沈清妄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又靠近了一步,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兮兮小时候麻烦我的事情,还少吗?」
他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是啊,小时候的我,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总是跟在他身后,理直气壮地麻烦他做这做那。
摔倒了要他背,被欺负了要他出头,连作业不会写也要缠着他教。
那时的沈清妄,虽然也总是板着一张脸,却几乎有求必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有了不该有的妄念,又把那份青梅竹马的情谊,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我的心口泛起细密的酸涩。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只是拉个拉链而已,速战速决。
我转过身,将后背毫无防备地对着他,声音低若蚊蚋。
「好吧,那就……麻烦清妄哥哥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片刻停顿后,他微凉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我的肌肤,捏住了那个小小的拉链头。
然而,预想中拉链向上的力道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哗啦」一声轻响——拉链被他一拉到底。
后背瞬间一片冰凉。
「啊!」
我惊呼一声,猛地用手护住胸前即将滑落的裙子,又惊又怒地转头看他。
「清妄哥哥,你做什么!」
沈清妄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裙子的蕾丝边和拉链齿缠在一起了,硬拉会扯坏。」
他语气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
「只能先拉下来,解开再拉上去。」
7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纠缠?
这个词用在此情此景,莫名地带上了几分暧昧的色彩。
可我无法反驳,只能僵硬地转过身,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我背部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紧紧咬着下唇,盯着面前巨大的穿衣镜。
镜子里,映出我通红的脸颊,和站在我身后,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的沈清妄。
他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仿佛在处理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
只有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那些声音」似乎又活跃起来。
「咱们就是说男主在做什么!这女配都不想了他还往上贴?!」
「好吧,我感觉这纯情小说也得崩。」
「不是,女配能不能支棱起来啊,这个样子哪像心机女配啊。」
「Emmm,女配本来就是心机菟丝花的人设啊,说不定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呢。」
不,这不是。
我心里疯狂否认。
这是沈清妄的报复,或者是他一时兴起的戏弄。
拉链终于被缓缓拉至顶端,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衣帽间里格外清晰。
我以为折磨结束了,正要松口气,他却并没有立刻退开。
他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目光透过镜子,与我对视。
「这件裙子,」他开口,声音低沉,「和兮兮很搭。」
说完,他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衣帽间。
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镜子里面色潮红、眼带水光的自己,心脏狂跳,久久无法平静。
8
我在衣帽间里待了足足十分钟,才勉强让脸上的热度褪去,整理好心情下楼。
客厅里,只有齐姨一个人在悠闲地喝着茶。
见我下来,她笑着招手:「快来,汤都快凉了。」
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沈清妄的身影。
齐姨了然地笑了笑:「公司临时有事,清妄接了个电话又走了,说是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我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回了实处。
坐在齐姨身边,喝着周阿姨熬的驱寒汤,温暖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冰冷的四肢渐渐回暖。
齐姨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试探。
「兮兮啊,你跟齐姨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躲着清妄?」
我心里「咯噔」一下,捧着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齐姨是真心疼我,也一直希望我和沈清妄能成。
但正是这份好意,如今却让我倍感压力。
我放下汤碗,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而坦然。
「齐姨,我没有躲他。」
我顿了顿,继续道。
「我只是……想明白了。」
「清妄哥哥他,其实并不喜欢我。以前是我不懂事,总缠着他,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强扭的瓜不甜,我真的打算放弃了。」
我说出这番话,心里竟奇异地轻松了一些。
仿佛一直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被挪开了一道缝隙。
齐姨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惊讶,有些惋惜,最终都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给我盛了一碗汤。
「好孩子,不管你怎么决定,齐姨都支持你。只是,别委屈了自己。」
那一刻,我鼻尖有些发酸。
在这个得知自己不过是「炮灰」的世界里,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暖,显得如此珍贵。
9
从沈家回来后的几天,我强迫自己回归正常生活。
我按时去舞蹈教室上课,认真指导那些活泼可爱的小朋友们。
只有在忙碌中,我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纷乱的心绪,忘记沈清妄,忘记那本该死的“书”。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下午,我刚结束一节幼儿启蒙课,送走了最后一位小朋友和家长,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舞蹈教室的负责人王姐笑着叫住我。
「林老师,有个好消息!」
她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我们教室拉到一笔大赞助!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公益基金,专门支持艺术教育的!」
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沈氏集团?
沈清妄?
「听说沈氏那边非常重视,他们的总裁可能会亲自过来视察几次呢!」
王姐还在滔滔不绝。
「这可是我们教室发展的好机会!林老师,你课教得好,形象气质佳,到时候说不定需要你帮忙接待一下……林老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我猛地回过神,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笑容。
「没……没什么,王姐,我就是有点累。」
「哦哦,那你快回去休息吧。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啊!」
王姐关切地说。
我几乎是逃离了舞蹈教室。
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心乱如麻。
是巧合吗?
还是……他故意的?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想。
沈清妄真的来了。
第一次,他带着几个助理,阵仗不小,在王姐的陪同下,简单地参观了教室,听了一下教学理念介绍。
整个过程,他公事公办,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混在其他老师中间,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在他即将离开,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丢下一句。
「林老师舞跳得不错。」
我倏然抬头,只看到他离去的挺拔背影,和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清冽的乌木香。
10
第一次视察后,沈清妄来的次数,渐渐频繁起来。
有时是突然出现在教室玻璃窗外,安静地看着里面上课的情景。
有时是在我晚上独自练舞时,推门而入。
他总能找到各种合情合理的借口——了解教学成果,检查赞助资金的使用情况,甚至只是顺路。
我开始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无处不在”。
这天晚上,我又一次留下练舞,想排演一支新的独舞。
空旷的教室里,只有我的呼吸声和脚步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试图用舞蹈宣泄内心积压的种种情绪。
一曲终了,我累得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
忽然,安静的教室里响起了清脆的掌声。
我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只见沈清妄不知何时靠在了门框上,正漫不经心地拍着手。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线条。
「看来沈氏的赞助,物有所值。」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脱力而有些狼狈。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林老师似乎很怕我?」
他微微俯身,目光锁住我。
「每次见到我,都像受惊的小兔子。」
「我没有。」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干涩。
「哦?」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不信。
「那为什么躲着我?」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我因为汗水而黏在额角的发丝。
动作很轻柔,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让你后悔了?」
「还是因为……」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一字一句,敲打在我的心上。
「你发现了什么,比如,我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吃完就不认账?」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的眼睛里,不再是全然的平静,而是翻涌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深沉的暗流。
「清妄哥哥,我……」
我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却突然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恢复了那副矜贵淡漠的模样。
「开个玩笑。」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林兮,有时候,跑得太快,反而更容易让人抓住。」
说完,他拉开门,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心脏狂跳不止。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想做什么?
11
沈清妄的话像魔咒,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跑得太快,反而更容易被抓住。
我意识到,一味地逃避和否认是行不通了,只会让他更加怀疑,更加紧逼。
我必须换个策略。
既然他打着“赞助商视察”的旗号,那我就用最专业、最疏离的态度来应对。
接下来的日子,我不再刻意躲闪。
他来视察,我就和其他老师一样,礼貌地问好,然后继续上课,将他视为空气。
他若在窗外驻足,我就当那是一尊好看的雕塑,目光绝不与他有任何交汇。
晚上我依旧练舞,但如果他出现,我会立刻停下,拿起自己的东西,客气地说一句“沈总慢看,我先走了”,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
几次之后,我隐约感觉到,沈清妄周身的气压似乎变低了些。
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这天,舞蹈教室承办的一个小型儿童汇演结束,孩子们和家长们都已散去,老师们在收拾场地。
我抱着几件演出服,正准备放进储物间,在走廊拐角,被一股力量轻轻拉了过去。
沈清妄将我圈在他与墙壁之间。
淡淡的乌木香气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林兮。」
他叫我的全名,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沈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只是在尽一个舞蹈老师的本分。」
「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让您产生了误会,我再次向您道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但那晚之后,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除了赞助商与授课老师的关系,不应该再有其他。」
沈清妄的眸子沉了沉,搭在我身侧墙壁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他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口是心非。
半晌,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好一个撇清关系。」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可是林兮,你的身体,好像没有你的嘴这么硬。」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微微泛红的耳尖。
「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
12
我的脸颊瞬间爆红,屈辱和羞愤一起涌上心头。
「沈清妄!」
我忍不住连名带姓地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个错误!一个我用了卑鄙手段造成的错误!」
「是,我承认我当初鬼迷心窍,我无耻,我活该!」
「但我现在清醒了,我不想再错下去了,不行吗?」
积聚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我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意。
「你就不能……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放过我吗?」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沈清妄愣住了。
他脸上的戏谑和探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我读不懂的神情。
他看着我眼角滑落的泪水,抬起手,指腹有些粗糙,动作却意外轻柔地抹去了那点湿意。
「委屈什么?」
他的声音低哑了下去,带着一种无奈的叹息。
「最开始,不是你先勾引的我吗?」
「母凭子贵……」
他重复着我当初最不堪的野心,此刻听来却无比刺耳。
「……确实是个好想法。」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果然,他还是记得的,他什么都知道。
他此刻的纠缠,不过是上位者对于送上门猎物的玩弄,是对我当初不自量力的报复。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也不想让他看到我更多的狼狈。
「是,都是我痴心妄想。」
我用力推开他,这一次,他没有再坚持。
我低着头,快速说了一句「沈总再见」,便仓皇逃离了那条令人窒息的走廊。
我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身后沈清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触碰过我眼泪的手指,眉头微蹙,眼神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迷茫和……一丝心疼?
13
那天之后,沈清妄似乎真的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不再来舞蹈教室视察,连王姐都疑惑地嘀咕,说沈氏那边对接的人换了一位经理。
我本该松一口气的。
但心里某个角落,却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
我告诉自己,这是好事,这意味着剧情正在被扭转,我远离了炮灰的命运。
我努力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教学中,还开始着手策划一场小型的教师团队专场演出,试图用忙碌填满所有时间。
直到一天下班,我刚走出教室大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黑色的车旁。
是沈清妄的司机,陈叔。
陈叔见到我,恭敬地走上前。
「林小姐,少爷让我来接您。」
我心里一紧。
「接我?去哪里?我晚上还有事。」
陈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少爷说,务必请您去一趟。是关于……夫人最近心情不太好的事,想请您过去陪她说说话。」
齐姨?
我心头一沉。
齐姨对我一向很好,如果她真的心情不好,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上了车。
车子驶向的方向,却并非沈家别墅,而是市中心一处顶级的公寓楼。
这是沈清妄自己的住处。
我警觉起来。
「陈叔,这不是去齐姨家的路。」
陈叔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语气依旧恭敬。
「林小姐,少爷在公寓等您。夫人那边……具体情况,少爷会亲自跟您解释。」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是一个圈套。
车停稳后,我几乎是被人“请”上了顶层公寓。
偌大的公寓是极简的冷色调装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沈清妄站在窗前,背对着我,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难言的孤寂。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看看这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平板被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几张清晰的照片——正是那天在走廊,他把我圈在怀里的画面。
角度刁钻,看起来暧昧至极。
照片下面,还有几行醒目的标题。
「惊爆!沈氏集团总裁与舞蹈老师后台纠缠,疑似潜规则?」
「豪门秘辛:心机女教师借子上位?」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冰凉。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妄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锐利。
「有人匿名发到了媒体邮箱。」
「林兮,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用这种方式,逼我承认和你的关系?」
14
「你怀疑是我做的?」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因为震惊和委屈而颤抖。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彻骨的冰凉。
原来在他心里,我依然是那个不择手段、工于心计的女人。
「难道不是吗?」
沈清妄的目光紧锁着我,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照片的角度,正好捕捉到最暧昧的瞬间。」
「时间点也选得很巧妙,在我开始疏远你之后。」
「林兮,告诉我,这不是你自编自导的一出戏?」
我的心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沈清妄!你把我当什么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我用力擦掉,却越擦越多。
「是!我承认我以前是鬼迷心窍!是妄想攀附你们沈家!」
「可我得到什么了?我得到了一个‘炮灰女配’的剧本!我知道了自己不得好死的下场!」
我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积压已久的秘密在愤怒和绝望的驱使下冲口而出。
沈清妄明显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我哭着,却忍不住笑出来,笑容凄惨。
「你以为我为什么躲你?因为我怕啊!」
「我怕继续纠缠你,我会像那些‘剧情’里写的一样,失去一切,下场凄惨!」
「我只想离你远远的,安安分分地教我的舞,过我平凡的日子,这也有错吗?」
我指着平板电脑上那些不堪的照片,手指都在发抖。
「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拙劣的方式逼你?我躲你都来不及!」
「沈清妄,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能这样侮辱我!」
我说完,浑身脱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清妄沉默了。
他脸上的怀疑和锐利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困惑,还有……一丝了然。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碰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兮兮……」
他叫了我的小名,声音沙哑。
「你说的‘剧情’、‘炮灰’……到底是怎么回事?」
15
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我看着他眼中真切的困惑,而不是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紧绷的神经忽然松懈下来。
或许,说出来也好。
反正最坏也不过如此了。
我靠着墙滑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天晚上……我给你下药之后,我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声音。」
「他们说,这是一本书的世界,你是男主角,而我,是处心积虑勾引你、最终下场凄惨的炮灰女配。」
「很快,真正的女主角就会出现,她会成为你的秘书,你会爱上她,而我这个障碍,会被无情地清除。」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像疯子的呓语。」
「可那些声音能说出我很多不为人知的心思,甚至……甚至知道我们那晚的细节。」
「我怕极了,清妄哥哥,我真的怕极了。」
「所以我才会那么反常,才会拼命地想逃。」
沈清妄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立刻反驳我,也没有安慰我。
他只是蹲下身,与我平视,目光沉静而专注。
「所以,你疏远我,抗拒我,甚至说出那些撇清关系的话,都是因为……这个?」
我点了点头,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不能……我不能落到那个下场……」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轻轻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伸出手,这次没有再犹豫,用指腹一点点擦去我脸上的泪痕。
「傻瓜。」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是我从未听过的语调。
「如果这真的是一本书,那作者一定是个三流写手。」
「因为从始至终,我眼里看到的,心里在意的,都只有你一个人。」
我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沈清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意思是,没有什么命中注定的女主角。」
「就算有,她也从未入过我的眼。」
「林兮,」他捧起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认真和情愫。
「招惹我的是你,想逃跑的也是你。」
「但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让你跑掉?」
16
我怔怔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处理他话语里的信息。
「你……你不在意我当初……」
「在意。」
他打断我,语气坦然。
「我在意你用了那种方式。」
「但我更在意的是,你为什么会觉得,需要用那种方式,才能留在我身边?」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
「兮兮,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年……」
「二十年。」他重复道,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这二十年里,你见过我对哪个女孩子,像对你一样有耐心?」
「你见过我允许谁,像你一样,在我身边吵吵闹闹,无法无天?」
「你闯祸,我善后。你撒娇,我妥协。这难道只是因为你叫我一声‘清妄哥哥’?」
我的心跳,一下,一下,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响。
一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小时候我被欺负,他一声不吭地去把那个男孩揍了一顿。
我生病发烧,他逃了重要的竞赛,守在我床前一夜。
就连我大学时幼稚地宣布要谈恋爱,他冷着脸盘问了那个追求者整整两个小时,把人家吓得再也不敢找我。
我以前只当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可现在……
「那天晚上,」沈清妄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药效是一个引子。」
「但真正让我失控的,是你。」
「是你躺在我身边,用那种依赖又渴望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
「是我发现,我比自己想象的,更想要你。」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敲打在我心上那座用恐惧筑起的高墙上。
墙体开始出现裂痕,然后,轰然倒塌。
「所以,没有什么炮灰,没有什么既定剧情。」
沈清妄看着我,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算有,我也把它撕了。」
「你的结局,由我来写。」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呼吸交融。
「而这个结局里,只有我和你。」
「你愿意吗?林兮。」
17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委屈,而是巨大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狂喜和释然。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对抗所谓的命运。
原来,我小心翼翼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恋,早已得到了更早、更深的回应。
我用力地点着头,泣不成声。
「愿意……我愿意……」
沈清妄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温暖而耀眼。
他低下头,轻轻地、珍重地吻去了我眼角的泪水,然后,吻上了我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安抚,带着承诺,与那一晚的激烈掠夺截然不同。
它一点点抚平了我所有的不安和创伤。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开我。
我的脸颊绯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那些照片怎么办?」
我忽然想起这个现实的问题。
沈清妄眼神一冷,但看向我时又恢复了柔和。
「交给陈叔去处理了。跳梁小丑而已,掀不起风浪。」
他语气里的笃定和强势,让我彻底安心。
「可是齐姨那边……」
「她好得很。」沈清妄无奈地笑了笑,「是我用这个借口骗你来的。不过,如果她知道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大概会比收到任何礼物都开心。」
我这才恍然大悟,心里却甜丝丝的。
「那你刚才还那么凶,怀疑我……」
我忍不住小声抱怨。
沈清妄收紧手臂,将我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是我错了。」
他坦然承认。
「看到那些照片的第一时间,我被一种……可能是害怕失去你的恐慌攫住了,口不择言。」
「兮兮,原谅我。」
他这样骄傲的人,如此低声下气地道歉,让我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
我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扯平了。」
我轻声说。
「以后,我们都不要再互相猜疑,不要再错过了。」
「好。」
沈清妄郑重地承诺,吻了吻我的发丝。
「不会再错过了。」
18
照片风波被沈清妄以雷霆手段压了下去。
散布照片的人也被查了出来,是舞蹈教室一个嫉妒我的同事,被沈清妄的律师以诽谤罪起诉,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生活仿佛一下子拨云见日。
我和沈清妄的关系,从地下转到了地上。
他不再只是“偶尔”来视察,而是会准时出现在教室楼下,接我下班。
他会大大方方地牵着我的手,走进沈家别墅,陪齐姨吃饭。
齐姨果然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说早就该如此。
我继续着我的舞蹈教学工作,沈清妄也忙碌着他的商业帝国。
我们像世间最普通也最不普通的一对恋人,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却又紧密相依。
那个所谓的“原书女主”确实出现在了沈氏,担任秘书室的一名普通职员。
有一次我去公司等沈清妄下班,恰好碰到她送文件进来。
她很漂亮,也很干练,但沈清妄从头到尾,目光都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会细心地问我晚上想吃什么,会帮我捋顺被风吹乱的头发。
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剧情”的阴霾,也彻底消散了。
周末,沈清妄带我去郊外骑马。
跑累了,我们并排躺在草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
「清妄。」
我侧过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听到那些声音,没有改变态度,我们会怎么样?」
沈清妄也转过头,深邃的眸子映着阳光和我。
「没有如果。」
他语气肯定。
「即使你没有‘醒悟’,我也不会让事情按照你担心的方向发展。」
「或许我会用更长时间,才能看清自己的心,或许我们会绕更远的路。」
「但最终,」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我还是会抓住你。」
「因为林兮,你注定是我的。」
他的话语霸道,却让我心安。
我笑着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是啊,没有如果。
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
19
一年后,我主导的舞蹈工作室正式成立揭牌。
沈清妄推掉了所有重要行程,亲自到场剪彩。
台下坐满了来宾和朋友,包括一直支持我的齐姨和王姐。
聚光灯下,沈清妄没有按照流程说那些官方的贺词。
他拿起话筒,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今天,站在这里,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我的未婚妻,林兮。」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我脸颊微红,心里却甜得像蜜。
「感谢她,没有放弃她热爱的舞蹈。」
「感谢她,有勇气面对一切,包括……曾经那个不够好的我。」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低沉而深情。
「更感谢她,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参与她未来的人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而专注。
「所以,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想再问她一次。」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缓缓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天鹅绒盒子。
盒子打开,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和掌声。
我用手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林兮小姐,」
沈清妄仰头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爱意。
「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是出于任何责任或算计,仅仅是因为,我爱你。」
「而你,也爱我。」
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他眼中那个小小的、幸福的我的倒影。
我用力点头,眼泪滑落,声音却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
在雷鸣般的掌声和祝福声中,沈清妄将戒指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然后起身,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我爱你,兮兮。」
他在我耳边低语。
「我也爱你,清妄。」
我回抱住他,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圆满。
那些关于炮灰、关于剧情的噩梦,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我紧握着的,是真实而确定的幸福,是我和他,共同书写的崭新篇章。
20
(尾声)
婚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海岛举行。
没有喧嚣的媒体,只有最亲密的家人和朋友。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沈清妄的手臂,走在铺满花瓣的沙滩上。
海风轻柔,海浪声声,仿佛都在为我们的爱情歌唱。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我看着沈清妄的眼睛,那里盛满了全世界的温柔。
「沈清妄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兮小姐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林兮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沈清妄先生,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
我微笑着,泪水却再次幸福地滑落。
沈清妄轻轻替我擦去眼泪,低头,吻上我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海的咸涩和爱的甜蜜,定格成永恒。
晚宴后,我们避开喧闹的人群,牵着手在月光下的沙滩散步。
「现在,还怕吗?」
沈清妄捏了捏我的手心,轻声问。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我笑着摇头,靠在他肩上。
「不怕了。」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停下脚步,从身后拥住我,我们一起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其实,」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母凭子贵,倒也不是不行。」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羞恼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想得美!」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膛震动,将我搂得更紧。
「好,不想。都听沈太太的。」
沈太太。
这个称呼,让我心里涌起无限的暖流。
星光洒落,海浪轻吟。
而这一次,结局注定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