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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岁阿姨:跳了三个月交谊舞,才明白那些爱跳交谊舞人的真正原因

发布时间:2025-11-22 08:20:12  浏览量:41

那日下午,公园里的音乐放得震天响,舞池里的人脚步乱糟糟的,但我那个六十岁的舞伴高伟军,却跳得像个上台表演的舞蹈家,一丝不苟。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找乐子的古板老头。直到我那天提前走了,在公园门口,看见他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他停下来,对着女人深深鞠了一躬,哑着嗓子说:“秀莲,咱俩的华尔兹,我替你跳完了。”那一瞬间,身后那个吵闹的舞池,在我心里一下子变得比什么地方都庄严。三个月前,我还觉得这帮老头老太太,干的是全天下最没名堂的事。

我叫朱慧芳,今年五十八岁,从会计岗位上退下来快三年了。退休生活怎么说呢?就跟温吞水泡茶叶似的,一开始还觉得舒坦,日子久了,那茶叶沫子都泡烂了,喝着也没滋没味了。我女儿看我天天在家唉声叹气,就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出去找点事干,别老在家里琢磨沙发哪个角又落灰了。她给我报了个老年大学的书法班,我嫌墨水味儿呛人;又推荐我去社区合唱团,我又嫌那些老姐妹们抢C位跟宫斗似的。她指着楼下公园里那片露天舞池说:“妈,要不您去跳交谊舞吧?活动筋骨,还能交朋友。”

我当时就把脸拉下来了。我说:“你看看那都是些什么人?男的头发抹得跟猪油似的,女的口红涂得跟刚吃了小孩儿一样,那音乐吵得人心慌。我一个正经退休干部,去跟他们掺和,丢不丢人?”女儿劝我:“妈,都什么年代了,您这思想也太老旧了!运动嘛,不分高低贵贱。”我拗不过她,嘴上说着“要去你自己去”,第二天还是换了身利索的运动服,揣着个保温杯,别别扭扭地去了。

那舞池,其实就是公园里一片硬化过的空地,旁边支着个大音响,放的都是些老掉牙的舞曲,《恰似你的温柔》、《粉红色的回忆》。一群五十到七十岁不等的老头老太太,捉对儿厮杀,跳得那叫一个投入。我抱着胳膊在旁边看,心里直撇嘴。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大几岁的阿姨,烫着一头劣质的卷发,脸上扑的粉比墙皮还厚,她凑过来跟我搭话:“妹子,第一次来啊?看啥呢,下来玩玩呗!”我尴尬地笑了笑:“我不会,就看看。”她一把拉住我:“嗨,有啥会不会的,不就是一二三四,跟着走就行了!”

还没等我拒绝,一个男人就站到了我面前。他大概六十出头,个子挺高,背挺得笔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脸上没什么表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没抹那些油腻腻的东西。他朝我伸出手,做了个标准的邀请姿势,言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字:“跳吗?”这就是我跟高伟军的第一次见面。我当时脑子一懵,稀里糊涂就把手搭上去了。

高伟军的舞跳得是真好。他的手搭在我背上,很规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引领着我。我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在他的带领下,居然也能磕磕绊绊地把一首曲子转下来。一曲完了,他冲我点点头,说了句:“还行。”然后就转身去找别的舞伴了,一句话都没多说。我站在原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人怎么这么傲气?

接下来的日子,我天天都去。不是因为我爱上了跳舞,纯粹是为了跟我女儿赌气,证明我不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高伟军成了我半固定的舞伴,只要我在,他多半会过来邀请我跳一两支。我们俩跳舞的时候,几乎不说话。他永远是那副严肃的表情,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好像在完成一项什么重要的任务。我有时候想找点话题,问他:“高师傅,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他目不斜视,嘴里蹦出三个字:“老工人。”再问:“家里孩子多大啦?”他又回:“都成家了。”多一个字都没有。

我心里琢'磨,这老高八成是个老干部,或者是部队下来的,不然哪来这股子劲儿。舞池里有个叫兰姐的,最是八卦,她看我总跟老高跳,就凑过来说:“慧芳啊,你可得留点儿心。这老高,别看他舞跳得好,人品可不怎么样。他老婆都瘫床上好几年了,他还天天出来找女人跳舞,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这样。再看高伟军那张严肃的脸,就觉得多了几分道貌岸然。

从那以后,我对他就有意疏远了。他再来邀请我,我就借口说累了,或者直接找了别人跳。他也不恼,就默默地站到一边,等下一支曲子。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在舞池边上,对着空气,默默地比划着舞步,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傻,又有点说不出的落寞。兰姐还在我耳边煽风点火:“你看你看,没人跟他跳,急了吧?这种男人啊,就是离了女人活不了!”我嘴上附和着,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堵得慌。他真的像兰姐说的那样吗?

我开始偷偷观察他。我发现,他每天只跳一个小时,下午三点准时来,四点准时走,风雨无阻。他从不跟那些爱说笑的女人们多搭讪,跳完舞,就是一个人在旁边喝水。他的保温杯,跟我的是同个牌子,但比我的旧得多,上面的漆都掉了好几块。他还特别爱干净,那件蓝衬衫,我见他穿过好几次,但领口袖口永远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不顾家的男人,能这么利索?我心里画了个问号。

舞池里的人,各有各的故事。有个王阿姨,每次都穿一条红色的连衣裙,那裙子款式很旧了,料子也洗得有点薄,但她每次都熨烫得平平整整。兰姐说,那是她老伴儿去世前给她买的最后一件礼物,她穿着,就好像老伴儿还在陪着她跳一样。还有一个姓赵的叔叔,总是一个人跳,男步女步换着来,跳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笑。大家说,他老伴儿以前最爱跳舞,后来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只记得年轻时跳舞的样子。赵叔叔每天来跳,录了视频回去放给她看,她就会跟着笑。

听着这些故事,我心里五味杂陈。我开始觉得,我以前是不是把他们都看扁了?这个小小的舞池,对他们来说,可能不只是个消遣的地方。我再看高伟军,心里那点偏见就慢慢淡了。不管他是为什么来,他跳舞时的那份认真和尊重,是装不出来的。他对每一个舞伴都是如此,不管对方跳得好赖,他都尽力配合,从不让人难堪。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下雨天。那天雨下得不小,我觉得肯定没人去了,就没出门。可第二天再去的时候,兰姐就神秘兮兮地跟我说:“慧芳,你猜我昨天看见什么了?下那么大雨,老高居然还来了!一个人,撑着把伞,就在这雨里,对着空地,跳了一首《梁祝》!我的天,跟个神经病似的!”我心里猛地一震。下着大雨,一个人,跳给谁看?

我开始忍不住地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那张严肃的脸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故事?我决定,不能再听别人说了,我要自己去看看。那天跳完舞,高伟军像往常一样,四点准时收东西准备走。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我没敢跟太近,就远远地缀在后面。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到了公园另一头的一个小亭子。亭子里,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正安安静静地望着湖面。

高伟军走过去,动作特别自然地蹲下身,给女人整理了一下毯子,又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用随身带着的小刀,一点一点削了皮,切成小块,才递到女人嘴边。女人看起来比他年纪大一些,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但眼神很温柔。她看着高伟军,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高伟军一边喂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话,那是我从来没听过的语气,充满了耐心和宠溺。

“今天人多,那个姓朱的会计,舞步越来越稳了。” “音响声音太大了,我跟他们说了好几次,就是不改,吵得人头疼。” “今天跳了《月亮代表我的心》,你以前最喜欢这首,我还记得你那时候总踩我的脚。”他说的都是舞池里的事,细细碎碎,女人就那么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阳光透过亭子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那一幕,看得我眼眶发热。

我没敢上前打扰,悄悄地走了。可我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第二天,我再去舞池,看到高伟军,心情完全不一样了。轮到我们跳舞时,我鼓起勇气问他:“高师傅,昨天……我在公园里看到您了。”他动作一顿,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了然。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是我爱人,何秀莲。”

他的话匣子像是被这个名字打开了。他告诉我,他和妻子秀莲,就是年轻时在工厂的舞会上认识的。那时候,他是个笨手笨脚的小伙子,秀莲是全厂跳得最好的姑娘。她不嫌他笨,手把手地教他。从探戈到华尔兹,他们跳遍了所有的曲子,也跳出了一辈子的感情。后来,秀莲生了场大病,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以前最喜欢热闹,生病以后,就天天在家里看着窗外,人越来越没精神。”高伟军的声音很低沉,“后来我听人说公园里有跳舞的,就推她来看。她看着看着,眼睛里就有光了。她跟我说,‘伟军,你去跳吧,你跳给我看,就当你替我跳了。’” 从那天起,高伟军就成了舞池的常客。他每天来,把在舞池里发生的一切,都当成故事,回去讲给妻子听。他说:“我跳得认真点,她听得也高兴点。我让她知道,虽然她不能跳了,但她的舞伴,还在舞池里,没离开过。”

我问他:“那……为什么不跟大家解释呢?”兰姐她们传的话那么难听。高伟军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平静:“有什么好解释的?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只要秀莲开心,就够了。我们俩的事,我们自己心里明白就行。”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明白了高伟军为什么总是那么严肃,因为这不是消遣,这是他和爱人之间的一个约定,一个仪式。我也明白了那个下雨天,他为什么一个人在雨里跳舞,因为他答应了秀莲,每天都要来,风雨无阻。我更明白了,这个舞池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和深情。那个穿红裙子的王阿姨,是在用舞步思念亡夫;那个一个人跳舞的赵叔叔,是在用旋转唤醒爱人的记忆;而高伟军,他是在用每一个节拍,延续妻子的生命。

他们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找什么新的乐子,也不是为了排遣什么无聊的寂寞。他们是在守护。守护一段记忆,守护一份感情,守护那个曾经年轻、曾经热烈、曾经拥有过的自己。在这个被年轻人遗忘的角落,在这些廉价又嘈杂的音乐里,他们用最朴拙的方式,抵抗着时间的残酷和遗忘的冰冷。

那天跳完舞,高伟军又邀请我跳最后一支。那是一首华尔兹。音乐响起,我把手搭在他手臂上,感觉那不再只是一个舞伴的手臂,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持续了几十年的爱。我第一次,没有去想舞步对不对,节奏准不准。我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音乐,感受他的引领。我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高伟军和何秀莲,在那个简陋的工厂舞会上,笨拙又热烈地旋转着。

跳完舞,我对高伟军说:“高师傅,您舞跳得真好。您爱人看见,一定特别骄傲。”他愣了一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温暖的笑容。他说:“谢谢。”

从那以后,我还是每天都去跳舞。我不再觉得那些阿姨的口红俗气,也不再觉得音乐吵闹了。我甚至跟八卦的兰姐成了朋友,听她讲舞池里每个人的家长里短,再也不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而是带着一份理解和尊重。我的舞技进步很快,有时候高伟军的妻子也会来,我就陪她在旁边坐着,跟她聊聊天,看他跳。

现在,我也是这个舞池里的一员了。我在这里,不为健身,不为交友,只为找到一种感觉。一种,即使老了,头发白了,步子慢了,但心里那份对生活的热情,对美好的向往,还没熄灭的感觉。这,或许才是那些爱跳交谊舞的人,真正的秘密吧。大家评评理,是不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