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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年会,我抽中特等奖和总裁共舞,他却在我耳边说:好久不见

发布时间:2025-11-18 14:56:22  浏览量:45

年会现场的空气里,混着自助餐区的食物香气、廉价的香槟气泡,还有几百号人身上散发出的,被称作“奋斗”的汗味。

我,林未,设计部最底层的“设计狗”,正缩在角落里,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盆无人问津的绿植。

手机屏幕上,闺蜜小雨的微信消息还在不停地跳。

“怎么样?见到你们那个传说中帅得人神共愤的总裁没?”

我回了个“白眼”的表情。

“见到了,活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正在台上讲废话。”

“靠,你就不能有点追求?那可是沈舟!财经杂志封面人物!咱们市的黄金单身汉天花板!”

我撇撇嘴,把一块提拉米苏塞进嘴里,甜得发腻。

天花板?

对我来说,他更像是我人生地下室里,那块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砸下来要我命的水泥板。

我认识他。

在他还不是什么“总裁”,我也还不是什么“设计狗”的时候。

那时候,他叫沈舟,我也叫林未。

仅此而已。

舞台上,主持人用一种打了鸡血的语调喊着:“接下来,就是我们万众期待的抽奖环节!特等奖——与我们英俊潇sa的沈总,共舞一曲!”

全场,尤其是女同事们,爆发出堪比海豚音的尖叫。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低头继续戳手机。

这种好事,比我下个月就涨工资的概率还低。

“让我们看看,这位幸运儿是——”主持人拖长了音调,吊足了胃口。

巨大的屏幕上,数字开始疯狂滚动。

我没抬头。

直到我旁边的同事,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我一下。

“未未!是你!是你啊!”

我茫然地抬起头。

屏幕上,一个数字被无限放大,定格。

0327。

我的工号牌,就挂在胸前,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0327。

操。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像无数把探照灯,聚焦在我这个黑暗的角落。

我能感觉到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尽。

主持人激动地喊着:“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设计部的林未——上台!”

我僵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我那件为了年会特意花两百块钱买的、自以为很优雅的黑色小礼服,此刻感觉像是一件皇帝的新衣,让我无所遁形。

小雨的微信又来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你祖坟冒青烟了?!”

我没空回她。

我被同事半推半就地架出了座位。

从角落到舞台的距离,不过几十米。

我却感觉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铺满钉子的路上。

每一步,都扎得我灵魂生疼。

我能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

“是她啊?平时看着挺普通的。”

“运气也太好了吧。”

“你看她那裙子,淘宝爆款吧?”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我终于走上了那个金光闪闪的舞台,刺眼的灯光打在我脸上,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看到了他。

沈舟。

他就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灯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像个不真实的幻影。

他和记忆里的那个穿着白衬衫、浑身都是阳光味道的少年,已经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他,眼神深邃,嘴角噙着一抹得体而疏离的微笑,那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他向我伸出手,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绅士礼仪。

“林小姐,恭喜。”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低沉,悦耳,又陌生。

林小姐。

他叫我林小姐。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我把冰凉的手,机械地放进他温热的掌心。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很轻,却让我感觉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悠扬的华尔兹音乐响起。

他揽住我的腰,带着我滑入舞池。

我的身体是僵硬的。

我完全不会跳舞,只能凭借本能,跟随着他的脚步,笨拙地移动。

我的头垂得很低,只敢看他擦得锃亮的皮鞋,和西裤那笔挺的裤线。

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令人窒ip的音乐,和我们之间那不到二十公分的、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他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水的味道,和我记忆里他洗完头发后,那股廉价洗发水的清香,截然不同。

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穿着廉价礼服、误入上流舞会的灰姑娘。

不,灰姑娘至少还有南瓜车和水晶鞋。

我只有一颗因为过度紧张和难堪而快要爆炸的心脏。

他一直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张网,把我们俩紧紧地包裹住。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混乱的心跳声,和血液冲上大脑的轰鸣。

就在我以为这辈子最漫长的一支舞终于快要结束时,他忽然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然后,我听到了那句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的话。

他说:“好久不见。”

不是通过麦克风的、公式化的“林小姐”。

而是压低了嗓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

“好久不见。”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音乐戛然而止。

他松开我,后退一步,又是那副完美无缺的总裁模样,对我微微颔首,然后转身,面向全场。

掌声雷动。

我一个人站在舞台上,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刚才那四个字,像一个魔咒,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

好久不见。

沈舟。

你凭什么,对我说这四个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台。

我只记得,我几乎是逃回了我的角落,抓起包,然后像个逃兵一样,冲出了那个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外面的冷空气灌进我的肺里,我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

我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像个。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我以为我已经把他从我的生命里,连根拔除了。

我换了城市,换了手机号,删掉了所有可能与他有关的联系方式。

我拼命工作,拼命赚钱,试图用忙碌和疲惫,填满所有空隙,不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回忆的可能。

我以为我成功了。

直到今天,直到他那一句轻飘飘的“好久不见”。

我才发现,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就像一根扎在我心脏深处的刺,平时感觉不到,可一旦被触碰,就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疼。

手机疯狂地震动,是小雨的电话。

我挂断,又打过来。

我再挂断。

她直接发来一条语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林未!你他妈人呢?你跟总裁跳完舞直接私奔了?!”

我吸了吸鼻子,打字回复她。

“我回家了。”

“回家?你疯了?全公司的人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全场的焦点!”

焦点?

我苦笑。

是笑话的焦点吧。

“我累了,想睡了。”

我不想解释。

我没办法解释。

我怎么告诉她,那个高高在上的、所有女同事梦中情人的沈总,是我谈了三年、爱到骨子里的前男友?

我怎么告诉她,五年前,也是这个人,亲手把我所有的爱情和憧憬,摔得粉碎?

我打了个车,报出我那个租来的、只有三十平米的小公寓地址。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场流光溢彩的梦。

而我,刚从梦里,被一盆冷水浇醒。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连妆都懒得卸。

天花板上的灯光很刺眼。

我又想起了那个舞台,那支舞,和他那句话。

好久不见。

呵。

当年你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五年前。

大学城,那条我们走了无数遍的林荫道。

他也是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站在我对面。

他说:“林未,我们分手吧。”

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别闹了,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他却只是看着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平静和陌生。

他说:“我拿到国外大学的offer了,下周就走。”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也不会是。”

“这个,你拿着。”

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有十万块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补偿?

我看着那张冰冷的卡片,感觉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我们三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就值十万块钱?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问他:“沈舟,你爱过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

这三个字,比任何一句恶毒的咒骂,都更让我心碎。

我没有接那张卡。

我只是看着他,把他的样子,深深地刻进脑子里。

然后,我转身就走。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我所有的骄傲,不允许我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一丝软弱。

从那天起,沈舟这个名字,就成了我的禁忌。

我删掉了他所有的照片,扔掉了他送我所有的东西,包括那只我们一起从地摊上淘来的、他说要存钱给我买房子的猪仔储钱罐。

我以为,只要我看不见,听不到,不去想,他就会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可我错了。

有些伤口,就算结了疤,也依然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我就成了动物园里的大熊猫。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嫉le、还有幸灾乐祸。

我的直属上司,一个踩着十公分高跟鞋、走路带风的女魔头,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

她靠在桌子上,环抱着双臂,审视着我。

“林未,可以啊,深藏不露。”

我低着头,“总监,我……”

“行了,我不管你跟沈总到底什么关系。”她打断我,“我只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公司,不是偶像剧拍摄现场。别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耽误了工作。”

“我手头上那个城西商业中心的案子,你跟一下。三天后,我要看到初稿。”

我心里一沉。

城西那个案子,是块硬骨头,谁都不想接。

她现在扔给我,摆明了是在敲打我。

“好的,总监。”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应下来。

从她办公室出来,我感觉自己背上像压了一座山。

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屏幕右下角,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的图标,正在疯狂闪烁。

我点开。

是同事们私下建的八卦群。

群里,我的名字正在被疯狂@。

“那个林未,什么来头啊?能让沈总亲自邀请跳舞?”

“听说是设计部的,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

“我看啊,八成是用了什么手段。你们没看到她昨天穿的那身衣服,那叫一个……emmm……心机。”

“散了散了,人家现在是沈总跟前的人了,我们这些凡人就别议论了。”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聊天框。

人言可畏。

我算是体会到了。

我试图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研究那个该死的城西商业中心案。

可我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

设计图上的线条,在我眼里,全都变成了沈舟那张脸。

他那句“好久不见”,像个复读机,在我耳边循环播放。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喂,设计部,林未。”

电话那头,是一个我不熟悉的女声,语气非常客气。

“您好,林小姐,我是总裁办公室的秘书,我姓王。”

我的心,咯噔一下。

“沈总请您现在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我握着电话的手,瞬间收紧。

“请问,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是的,关于城西商业中心的案子,沈总想亲自和您聊一下。”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躲不掉了。

该来的,总会来。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电梯。

总裁办公室在顶层。

那是我进公司一年多来,第一次踏足的地方。

整个楼层,安静得可怕,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

王秘书在电-梯口等我,她对我职业地笑了笑,然后领着我,走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她敲了敲门。

“沈总,林小姐到了。”

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秘书推开门,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很大,大得有些空旷。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

沈舟就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他没有看我,而是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好看的光影。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和五年的时光。

“坐。”

他终于开口,头也没抬。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能闻到空气中,和他身上一样的木质香气,混合着咖啡的微苦。

他还在看文件。

他把我叫上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他工作的?

我耐着性子,等。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셔틀버스

我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耗尽。

“沈总,”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您找我来,如果是为了城-西的案子,您可以直接把要求发给我。如果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

我顿了顿,鼓起勇气,直视着他。

“我很抱歉,给公司和您个人,都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锐利,仿佛要将我层层剖开。

我强迫自己,与他对视。

我们不能再像昨天晚上那样,一个逃,一个追。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未,你是在躲我吗?”

我的心,猛地一抽。

我几乎想脱口而出:“是!”

但我不能。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总,您说笑了。您是总裁,我是员工,我为什么要躲您?”

我把“总裁”和“员工”这两个词,咬得特别重。

我在提醒他,也在提醒我自己。

我们之间,早就不是当初的沈舟和林未了。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他说。

我愣了一下。

他在解释?

“那支舞,是早就安排好的流程。抽中谁,都是随机的。”

所以呢?

所以我们那尴尬的重逢,只是一场意外?

所以他那句“好久不见”,也只是一时兴起?

我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望和……自嘲。

我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期待他告诉我,他对我还旧情难忘?

林未啊林未,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我知道。”我垂下眼睑,声音很轻,“您不必跟我解释。”

“我只是……”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沈总,我先出去工作了。”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等一下。”

他叫住我。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城西那个案子,”他说,“你不用跟了。”

我猛地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为什么?”

“我已经让张总监,把案子转给别人了。”

“这是我的工作!”我有些激动,“您不能因为……因为私人的原因,就否定我的工作能力!”

他看着我,眉头微蹙。

“我没有否定你的能力。”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只是觉得,那个案子不适合你。”

“合不合适,应该由我自己来判断!”

我为什么要接那个案子?

不就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我林未不是靠着和总裁跳了一支舞上位的花瓶吗?

他现在把案子撤了,别人会怎么看我?

“林未。”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是公司的决定,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

是啊。

他是总裁。

他的话,就是圣旨。

我有什么资格,和他讨价还价?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明白了。”

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再回头。

回到工位,我成了办公室里最清闲的人。

女魔头没再找我麻烦,但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同事们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氣,背地里却把我当成了“总裁的女人”,敬而远之。

我被孤立了。

一种无形的、温柔的孤立。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一些无关紧ø要的资料,做一些谁都能做的杂活。

我成了一个真正的花瓶。

一个摆在设计部,用来证明“总裁也曾来过”的花瓶。

我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五年前他决绝的背影,和他办公室里那双冷漠的眼睛。

我瘦了很多,眼下的乌青,连厚厚的遮瑕膏都盖不住。

小雨看不下去了。

她把我从我那个狗窝里拖了出来,带我去吃火锅。

“林未!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吸毒了!”

她把一片刚烫好的毛肚塞进我的碗里。

“吃!给我使劲吃!”

我没什么胃口,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麻酱。

“小雨,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说什么屁话呢?”

“我花了五年时间,想要忘记一个人,结果他一出现,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恨他,可我……好像也还在想他。”

我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雨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给我。

“傻瓜,那是因为你还爱他。”

“爱?”我自嘲地笑了笑,“我有什么资格爱他?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沈总,我呢?我只是他公司里一个快要被开除的员工。”

“林未,”小雨握住我的手,很认真地看着我,“你听我说,不管他是谁,你首先是你自己。”

“五年前,他甩了你,是他的损失。这五年,你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活得很好,很努力。你不需要因为他的出现,就否定你自己。”

“至于他现在回来找你……你得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是回来找我的。”我摇了摇头,“一切都只是意外。”

“意外?”小雨挑了挑眉,“你真觉得,你们公司几千人,就那么巧,偏偏抽中了你?你真觉得,他那句‘好久不见’,只是随口一说?”

我愣住了。

是啊。

真的有那么巧吗?

“男人的心思,没那么复杂。”小雨继续说,“他要是对你没意思,别说跳舞了,他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现在把你晾着,无非就两种可能。”

“一,他在试探你。二,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管是哪一种,你都不能自乱阵脚。”

“你要做的,就是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把他当成一个屁,放了就行了。”

小雨的话,虽然粗俗,却像一剂猛药,瞬间点醒了我。

对啊。

我为什么要因为他,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不管他想干什么,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的人生,不能再被他左右。

那天晚上,我回家后,睡了五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我不再理会那些流言蜚语,也不再在意别人看我的眼光。

女魔头不给我派活,我就自己找活干。

我把过去所有的设计案例,都翻出来,重新整理,分析,做笔记。

我报了一个线上的设计课程,每天下班后,就回家学习。

我开始健身,跑步,练瑜伽。

我把我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

我没有时间去想沈舟,也没有精力去想他。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直到一周后。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女声。

“喂?是……是林未吗?”

我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沈舟的妈妈。”

轰——

我感觉我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沈阿姨?

她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小未啊,阿姨求求你,你能不能……能不能来看看阿姨?”

“阿姨病了,很重……阿姨想在走之前,再见你一面。”

我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

沈阿姨对我很好。

我和沈舟谈恋爱的时候,她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她会给我做好吃的红烧肉,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给我煮红糖姜茶,会在沈舟欺负我的时候,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满屋子跑。

分手后,我最舍不得的,就是她。

“阿姨,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我急切地问道。

她告诉了我地址。

是市里最好的那家私立医院。

我挂了电话,立刻请了假,打车往医院赶。

一路上,我的心都悬着。

沈阿姨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病重?

还有,她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是沈舟告诉她的吗?

如果是,那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

到了医院,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间VIP病房。

我推开门,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沈阿姨。

她比我记忆中,苍老了许多。

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皱纹,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她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未……你来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阿姨,您怎么了?您怎么病成这样了?”

她对我虚弱地笑了笑。

“老毛病了……没事……”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疼爱和愧疚。

“小未啊,是阿姨对不起你……是沈家对不起你……”

“阿姨,您别这么说。”我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过不去……”她摇着头,眼泪也流了下来,“阿姨知道,当年是小舟他……他混蛋,他伤了你的心。”

“可他……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我愣住了。

苦衷?

他能有什么苦衷?

“阿姨,您……”

“我知道,他什么都没告诉你。”沈阿姨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未,你跟我来。”

她挣扎着要下床。

我赶紧扶住她,“阿姨,您要去哪?”

“你跟我来,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扶着她,走出了病房。

我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沈阿姨让我坐下,然后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布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已经泛黄的纸。

她把那沓纸,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吧。”

我疑惑地拿起那些纸。

第一张,是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

上面的名字,是沈舟的父亲,沈叔叔。

诊断结果是:尿毒症晚期。

日期,是五年前。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继续往下看。

是一张张的催款单,来自银行,来自各种我看不懂的金融机构。

上面的金额,是一个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般的欠款。

还有一份,是公司破产清算的通知书。

法人代表,也是沈叔叔。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终于明白,沈阿姨口中的“苦衷”,是什么了。

五年前,沈舟家里,破产了。

而且,是背负着巨额债务的、毁灭性的破产。

“他爸爸的公司,一夜之间就垮了。”沈阿姨的声音,在旁边幽幽响起,“不仅把所有家当都赔了进去,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那些要债的,天天堵在我们家门口,泼油漆,写大字……我们连家都不敢回。”

“他爸爸受不了这个刺激,一下子就病倒了。”

“那段时间,小舟他……他一个人,撑起了所有。”

“他白天要去打好几份工,晚上还要去医院照顾他爸。”

“他怕连累你,所以才……才故意说那些话,逼你走。”

“他给你的那张卡,那十万块钱,是他当时身上,仅剩的钱了。”

“他把钱都给了你,自己连吃饭都成问题。”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我手里的那些纸,变得有千斤重。

我仿佛能看到,五年前,那个孤立无援的少年,在怎样的绝望和痛苦中挣扎。

而我,那个被他保护得很好的我,却还在因为他的“背叛”,而恨了他整整五年。

我真傻。

我怎么就那么傻?

我为什么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我为什么没有多问一句?

“那……那后来呢?”我哽咽着问。

“后来,他爸还是走了。”

“他一个人,还了整整三年的债。”

“他做过工地上的小工,做过餐厅的服务员,做过发传单的……什么苦活累活,他都干过。”

“他就是靠着这股劲,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他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他成功了……可他的身体,也垮了。”

沈阿姨说着,泣不成声。

我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反复地扎着。

原来,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下,包裹着的,是这样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原来,他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眸里,隐藏着那么多的痛苦和疲惫。

“小未啊,”沈阿姨拉着我的手,苦苦哀求,“阿姨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

“可阿姨求求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心里,一直有你啊。”

“他这几年,从来没找过别的女孩子。他办公室里,一直放着你们俩当年的合照……”

合照?

我猛地想起来。

我第一次去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办公桌上,确实有一个相框。

但当时,那个相框是背对着我的。

我根本没有在意。

原来……原来里面放着的,是我们的合照。

我感觉我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

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心疼。

我心疼那个独自承担一切的少年。

我心疼那个为了保护我,而宁愿让我恨他的沈舟。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我的脑子里,很乱。

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我走到了我们大学门口。

那条林荫道,还是老样子。

只是,路边的长椅上,再也没有那个会傻傻地等我下课的白衣少年了。

我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

晚风很凉,吹得我有些冷。

我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

我找到了他的头像。

那个商务、冷峻的头像。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敲下了一行字。

“我在学校门口,我们以前常坐的那个长椅上。”

我没有想过他会回复。

更没有想过他会来。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倾诉一下。

然而,不到十分钟。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他。

沈舟。

他还是穿着那身西装,但领带松了,头发也有些凌乱。

他快步向我走来,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焦急的神情。

他在我面前站定,喘着粗气。

“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伸手,帮我擦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你……你都知道了?”他问。

我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显得那么孤单。

“对不起。”

很久之后,他才说出这三个字。

和五年前一样。

但这一次,我听懂了这三个字背后,所有的含义。

“你才是傻瓜。”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沈舟,你是个大傻瓜。”

他愣住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踮起脚尖,伸出手,抱住了他。

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木质香气,和他急促的心跳。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对不起。”这次,换我说了。

“对不起,现在才知道。”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撑了那么久。”

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然后,他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把我抱在了怀里。

那个拥抱,很用力。

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像是要把这五年来,所有的思念、痛苦和委屈,都倾泻出来。

我不知道我们抱了多久。

直到我的腿都站麻了。

他才缓缓地松开我。

他捧着我的脸,用指腹,轻轻地擦掉我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温柔。

“冷不冷?”他问。

我摇了摇头。

他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很暖。

“我们……还能回去吗?”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一丝期盼。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和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又一次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嘴唇,很凉。

带着一丝咖啡的苦涩,和晚风的清冷。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和五年前,我们每一次的亲吻,都不同。

不再是青涩的,试探的。

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刻骨铭心的爱恋。

我们就像两只在寒冬里,失散了很久的刺猬。

终于找到了彼此,然后不顾一切地,拥抱在一起,用自己身上仅有的一点温度,去温暖对方。

那晚,他没有送我回我那个租来的小公寓。

而是带我去了他的家。

他的家,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那个小区。

一套几百平米的大平层。

装修是极简的冷淡风,黑白灰,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克制,内敛。

但当我走进他的卧室时,我愣住了。

他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十八岁的我,和二十岁的他。

在大学的樱花树下,笑得像两个傻子。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

但照片里的我们,却依然那么鲜活。

我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粉色的猪仔储钱罐。

是我当年,因为和他吵架,一气之下,扔掉的那个。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储钱罐,摇了摇。

里面,是空的。

“我把它找回来了。”

沈舟从我身后,抱住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我把它摔碎了。”我说,声音有些哽咽。

“我把它,一片一片,粘好了。”

我的眼泪,又一次决堤。

这个男人。

他到底,为我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林未,”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我们结婚吧。”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诚恳和认真。

这不是在通知我。

也不是在和我商量。

这是在,请求。

“太快了。”我摇了摇头。

他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下。

“我们才刚刚重逢。”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沈舟,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稀里糊涂地,就在一起,又稀里糊涂地,就分开。”

“我们都需要时间,来重新认识彼此。”

“认识现在的你,也让你,认识现在的我。”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你身后,让你保护的小女孩了。”

“这五年,我也长大了。”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我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第二天,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我不想再待在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我也不想再成为别人眼里的“总裁的女人”。

我要靠我自己的能力,站在他身边。

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女魔头收到我的辞职信时,一点都不惊讶。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说:“想好了?”

我点了点头。

“行。我批了。”

“林未,”她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叫住了我,“你是个有才华的设计师。别浪费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对她笑了笑。

“谢谢总监。”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笑得那么真心。

离开公司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灿烂。

我抱着我的纸箱子,站在公司门口。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沈舟那张脸。

“上车。”他说。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他问。

“去哪都行。”我说。

他笑了。

那是我们重逢以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轻松,那么开怀。

就像五年前,那个在阳光下,对我伸出手的白衣少年。

他发动了车子。

车子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我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要开始新的篇章了。

我和沈舟,开始了一场,和五年前完全不同的恋爱。

我们不再是穷学生。

但他还是会带我去吃路边摊的麻辣烫。

他说,他想念那个味道。

我们不再需要为了省钱,而去看午夜场的电影。

但他还是会记得,我喜欢喝可乐,而且要加冰。

他会带我去最高级的餐厅,吃最贵的牛排。

也会在周末的早晨,亲自下厨,为我做一顿简单的早餐。

他会给我买最贵的包,最漂亮的衣服。

也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开车到我公司楼下,默默地等我。

他向我展示了他所有的光芒万丈。

也向我袒露了他所有的脆弱不堪。

他会因为一个项目的失败,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夜不出来。

他会在喝醉了之后,抱着我,像个孩子一样,反复地说“对不起”。

他会因为胃病发作,而疼得满头大汗。

我这才知道,他那身西装革履的背后,是一个也会累,会痛,会软弱的普通男人。

我辞职后,没有立刻找工作。

我用沈阿姨当年给我的那张卡里的钱(是的,他后来又偷偷打给了我),开了一间小小的设计工作室。

工作室很小,只有我一个人。

但我做得很开心。

我可以接我自己喜欢的案子,画我自己喜欢的设计。

我的第一个客户,是沈舟介绍的。

那是一个很挑剔的客户,我的设计稿,改了十几遍,才最终通过。

但当我拿到第一笔设计费的时候,我开心得像个孩子。

我用那笔钱,给沈舟买了一块手表。

不贵。

但那是我,用我自己的能力,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他收到礼物的时候,很高兴。

他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换上了我送他的那块表。

然后,还特意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配文是:“谢谢老板。”

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问他是哪个老板。

他回复了三个字:“我老婆。”

我看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喝水。

一口水,全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我打电话给他,又羞又气。

“沈舟!你胡说什么呢!”

他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

“我哪有胡说?我们迟早要结婚的。”

“谁……谁要跟你结婚了!”

“你不跟我结,你想跟谁结?”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挂了电话,脸烫得像个火炉。

日子,就在这样甜蜜而又琐碎的日常里,一天天过去。

沈阿姨的病,在最好的医疗条件下,渐渐稳定了下来。

她不再提我和沈舟结婚的事。

她只是每次看到我们俩在一起时,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年后。

我的工作室,已经有了三个员工。

我们的业务,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靠沈舟介绍客户的林未了。

我在这个行业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那天,是我工作室成立一周年的纪念日。

晚上,我和员工们一起,在外面吃了顿饭。

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让她们先回去了,我一个人,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沈舟今天出差了,要去三天。

我回到我们一起住的那个大平层。

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我有些不习惯。

我打开灯,客厅里,空荡荡的。

我换了鞋,正准备去洗澡。

忽然,我看到了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一个巨大的蛋糕。

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

蜡烛旁边,放着一个丝绒盒子。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走过去,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设计很简约,但中间那颗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我正愣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喜欢吗?”

我猛地回头。

沈舟就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风尘仆仆的样子。

“你……你不是出差了吗?”

“我提前回来了。”他走到我面前,把花递给我。

“周年快乐,林老板。”

我接过花,鼻子一酸。

“蛋糕也是你准备的?”

“嗯。”他从我手里,拿起那个戒指盒,单膝跪了下来。

他仰着头,看着我,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林未,”他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微地颤抖。

“五年前,我弄丢了你一次。我用了五年时间,才把你找回来。”

“我不想再有下一个五年了。”

“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任何风雨。”

“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

“我想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个吻的人,也是你。”

“我想把我的后半生,都交给你。”

“林未,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快十年的男人。

他曾经是我的青春,我的梦想。

后来,成了我最深的伤痛,最不敢触碰的秘密。

而现在,他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爱人。

我们都曾被命运,狠狠地伤害过。

但我们,也都靠着自己的力量,从泥泞里,爬了出来。

并且,在顶峰,重逢。

我伸出手,对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我看到他眼里的光,瞬间被点亮。

他激动地,把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大小,刚刚好。

他站起身,一把将我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我爱你,林未。”他大声地喊着。

“我也爱你,沈舟。”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而我的世界里,只有他。

真好。

这个被我爱了整个青春的男人,终于,也用他的余生,来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