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弗拉门戈之母”，94 岁仍起舞不辍
发布时间：2025-12-02 15:00:32 浏览量：38
94 岁的小松原庸子，是将西班牙代表性传统舞蹈弗拉门戈引入日本并推广开来的核心人物。她如何与原本毫无交集的弗拉门戈结缘，又为何至今仍坚持起舞？日本非虚构作家黑川祥子将为我们追溯小松原女士奉献给弗拉门戈的一生 ——
从 JR 中央线 “高圆寺站” 南口出来不远，在站前餐饮街相邻的住宅区一角，有一处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直引领日本弗拉门戈界的地方 ——“小松原庸子西班牙舞蹈团”。某个周四的夜晚，几位身着各式上装、搭配长裙的女性，正在排练厅整面墙的镜子前起舞。她们听从指导老师的指令，踏步击节、敲响响板，舞姿优雅。
这时，小松原庸子女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虽已 94 岁高龄，身材娇小瘦削，但或许是长年锻炼出的坚实核心力量，她每一步都透着沉稳的劲道。她在入口附近的椅子上坐下，换上弗拉门戈舞鞋，双手拿起响板，缓缓站起身来。随着乐曲用响板打出节奏，她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学员们围成的圆圈中。那份作为指导者的气场，让人完全忘却了她的年龄。
“跳卡拉科莱斯？还是阿莱格里亚斯？大家想跳什么？那就跳卡拉科莱斯吧！”“卡拉科莱斯”（Caracoles）与 “阿莱格里亚斯”（Alegrias）均为弗拉门戈的曲名。听到 “卡拉科莱斯”，学员们纷纷拿起了手中的扇子。“扇子要这样打开，手腕往里收。”华丽优雅的扇舞动作，铺满了整个排练厅。小松原女士逐一细致观察着每位学员的用扇方式，目光锐利而专注。
“接下来跳坦吉霍（Tangijillo）。”“教年轻人的过程，也是我自己进步的过程。”学员们分散到排练厅四角，这次拿起了帽子。“戴帽子时要遮住左眉，微微倾斜。摘帽时手肘不要弯曲。把帽子当成你心爱的人，把自己看作世界上最美的人去跳。尽量跳得明快一些。哦，不错嘛 —— 大家进步真快！”
小松原女士温暖的鼓励声中，排练厅里绽放出一张张喜悦的笑脸。这位日本弗拉门戈界的开拓者、创造出弗拉门戈全新舞台艺术的创始人，如今依然这样亲自站在排练厅授课。面对我们难掩惊讶的神情，小松原女士却笑得坦然，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教年轻人的过程，也是我自己进步的过程。现在虽然每月只来 1-2 次，但只要还能教，我就会尽量坚持。”
小松原女士于 1931 年（昭和 6 年）3 月，出生在东京下町柳桥的一处角落。家中有父母、比她年长 5 岁的哥哥，四人相依为命。“我从未体验过普通家庭的生活。”父亲是三味线 “常磐津” 流派的师傅，以传统音乐为生计的家庭，处处充斥着艺人们的三味线演奏、歌声等 “声音”，是一个被音乐环绕的世界。“父母希望我成为日本舞踊师傅。不管我喜欢与否，日本舞踊都是必须学习的。他们认为，学会了日本舞踊，就能理解歌曲、三味线等各类技艺 —— 这一点后来对我学习弗拉门戈帮助极大。”
小松原庸子女士 父亲拍摄的全家福。右为母亲，中间是哥哥与小松原女士，左为叔父。
由于家在花街附近，艺伎们的身影也随处可见。“长得漂亮、光彩照人的艺伎无需过多努力就能走红，但相貌普通的艺伎必须拼命练习。在教学方面，父亲非常擅长 —— 既温柔又严格。这些努力的艺伎，最终会比美女们技艺高超得多。她们凭借动听的歌声、优美的舞姿、精湛的三味线演奏，展现出作为艺伎的独特魅力，真正靠技艺立足。”
就这样，小松原女士自幼在 “声音” 的浸润中长大。舞台对她而言，也是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存在。“父亲深受六代目菊五郎的喜爱，我从小就常在歌舞伎座玩耍，还得到过演员们的疼爱。在那里我经常看歌舞伎表演，对我来说这都是很普通的事。”
父亲的一项教导，她至今记忆犹新。“父亲会让弟子们一个个进入拉着隔扇的房间，然后让其他弟子猜：‘刚才是谁在弹三味线？这是谁唱的歌？’他告诉我们，必须珍惜自己的耳朵。弗拉门戈也是一门关于‘声音’的艺术，这项训练后来也帮了我大忙。”正如她之后详细讲述的那样，在小松原女士看来，“声音” 正是弗拉门戈的精髓所在。
生于 “声音”、长于 “声音”，她亲身体悟到必须对 “声音” 保持高度敏锐。这份在家庭中锤炼出的 “听觉”，日后在弗拉门戈的世界里绽放出了绚丽的光彩。
一心想当演员的哥哥曾说：“演戏也是一种舞蹈，必须懂芭蕾。我要去学芭蕾。” 在当时的男性中，主动学习芭蕾的人并不多见。而哥哥跳芭蕾时穿的服装，在年幼的小松原兄妹看来，似乎并不体面。“穿得怪寒酸的呢。他说‘太丢人了，你在的地方我可不跳’—— 哥哥是我最爱的人。”1999 年去世的哥哥菅原谦次，后来如愿以偿成为俳优座养成所第一期学员，活跃于电影、电视及新派剧领域。
小松原庸子女士 与演员哥哥菅原谦次谈笑风生，兄妹感情极好
战后，在哥哥的劝说下，小松原女士开始学习芭蕾。“我觉得演戏很有趣，不知不觉就想当女演员了。哥哥说‘那还是先学芭蕾比较好’，于是我就踏上了芭蕾之路。”15 岁时，她进入了日本芭蕾界奠基人小牧正英战后不久创立的 “东京芭蕾舞团”。
“芭蕾追求向上、再向上，不断伸展身体，与重心下沉的日本舞踊形成鲜明对比。日本舞踊的动作反而更接近弗拉门戈。但芭蕾非常了不起，它是所有舞蹈的绝对基础，这对我的弗拉门戈无疑也大有裨益。”
16 岁学芭蕾时，她遇到了一位美术生 —— 末宏先生。这位后来成为知名画家的男性，是小松原女士一生唯一爱过的人、她的丈夫，也是为她打开弗拉门戈大门的人。两人 20 岁结婚，与当时已成为电影明星的哥哥菅原谦次三人同住。“哥哥和我的丈夫很合得来，感觉我就像是嫁进了他们俩的家。哥哥和丈夫的关系非常好。”
一直渴望 “在舞台上演绎些什么” 的小松原女士，如愿进入俳优座养成所，踏上戏剧之路。那年她 20 岁，学弟中还有仲代达也。她不仅登台表演，还挑战了照明、大道具、宣传等各种工作。“亲身参与舞台搭建的经历，后来自己创办舞蹈团时帮了我大忙。但作为女演员，我大概没什么天赋吧。”20 多岁的她，痴迷于舞台艺术，全身心地奋力拼搏着。“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犹豫。一直坚信‘只要去做就能成功’。”
20 多岁后半段，她遇见了将相伴一生的事业 —— 弗拉门戈。最初的契机是一家夜总会。“当时有很多西班牙舞蹈团从西班牙来演出。决定性的一刻，是观看皮拉尔・洛佩斯舞蹈团的公演时。我瞬间确信，自己想要追寻的世界就在这里。”背后推了她一把的是丈夫。
“他是画家，某次去欧洲学画时，给我带了一张唱片当伴手礼。那真是一张无与伦比的唱片 —— 演唱者是卡尔梅恩・阿马亚。我一下子就被她吸引、迷住了。她又唱又跳，魅力十足。”卡尔梅恩・阿马亚是出身巴塞罗那罗姆人家庭的弗拉门戈舞者。一张唱片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能让她如此痴迷？“是声音。踏击地面的足音、响板声、拍手声，还有节奏…… 所有声音都直击心灵。就像吉普赛人为了生存而歌唱、而起舞，那种情感深深传递到我心底。那是吉普赛人对生命的炽热执念。”
既有对来日公演的洛佩斯的憧憬，又日复一日反复聆听着这张唱片，丈夫对她说：“既然这么喜欢，庸子你也去西班牙不就好了？”哥哥也抱有同样的想法：“果然还是得去西班牙拜师学艺才行啊。”“是啊，我也想去。”1962 年，30 岁的小松原女士毫不犹豫地决定远赴欧洲。无论是海外旅行的高门槛、女性独自旅居海外的艰辛，还是语言障碍，她都一一跨越。凭借着 “不知犹豫为何物” 的精神，小松原女士独自踏上了前往西班牙的旅程。
历经日式与西式舞蹈、戏剧，终与弗拉门戈结缘，“没想到能如此平静地与曾经深爱的丈夫分手”；为了舞蹈，她 35 岁时与丈夫离婚，将一切都奉献给了弗拉门戈。她确信弗拉门戈是自己一生事业的时刻，是在 29 岁。观看了访日的皮拉尔・洛佩斯率领的舞蹈团公演后，她瞬间深陷其中。丈夫（画家）从欧洲带回的一张弗拉门戈舞者唱片，她反复聆听直到磨损。对小松原而言，远赴西班牙已是必然 —— 心中沸腾的热爱，早已无法抑制。1962 年，彼时海外旅行尚属罕见，小松原女士在丈夫与哥哥的送别下独自启程，将生活重心迁至西班牙。只为尽情沐浴在弗拉门戈的灵魂之中。小松原女士在西班牙的土地上，开启了属于自己的 “弗拉门戈人生”。
小松原庸子女士 1962 年，独自远赴西班牙
“起初我住在马德里，寄宿在一家提供三餐的民宿里，同时去西班牙语学校学习。毕竟去的时候，我对西班牙语一窍不通。”没有提前学习西班牙语就贸然前往，足见她对弗拉门戈的热爱早已超越了不安与忐忑。当然，她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大胆无畏的女性。夜晚，她常常凭着好奇心，独自闯入从未去过的店铺。
“马德里市中心有一家营业到很晚的酒吧，我探头一看，里面传来沙沙作响的嘈杂声。仔细一看，原来是淡菜壳发出的声音。西班牙人很爱吃淡菜，吃完后就把壳全都扔在地上。因为不打扫，地上堆满壳的地方，就是美味的证明。那种沙沙的声音，真是难以言喻，至今印象深刻。我忍不住一个人进去品尝，淡菜真的很好吃哦 —— 西班牙的料理，不管什么都特别美味。当然，西班牙语也进步了不少。”
要学习弗拉门戈，终究还是要去它的发源地 —— 安达卢西亚。小松原女士将位于西班牙南部安达卢西亚自治区首府的塞维利亚，定为了自己的根据地。在这里，有人为她介绍了一位导师 —— 维多利亚・欧亨尼娅女士。她以 “贝蒂” 的爱称闻名，是一位著名的舞者。“贝蒂老师真是位美女，长得和伊丽莎白・泰勒一模一样，舞技更是精湛绝伦。她曾是被誉为弗拉门戈创始人的格兰・安东尼奥的舞伴，婚后退出了舞台，专心从事教学工作。她向丈夫恳求‘唯独教学，我不想放弃’，最终得到了丈夫的应允。”
小松原庸子女士 跟随贝蒂老师（右）上课
当时，还有三四名日本学生，但她们都对贝蒂老师的教学充满不满，抱怨道：“老师光说不教，学费花得太冤枉了，我要退学。”“并非如此。老师所说的并非闲聊，全是关于技艺的话题。我认真倾听她的每一句话，随口应和着‘原来是这样’‘确实如此’，从中收获了很多知识。” 小松原女士这样理解老师的教学方式。
当被问及喜欢贝蒂老师的弗拉门戈哪一点时，小松原女士猛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是声音。响板的声音，还有拍手的节奏。响板的声音固然美妙，但拍手的节奏，我至今仍无法达到贝蒂老师的水准。再也没有那样动听的声音了。”原本打算学习半年左右就回国，可不知不觉间，一年、两年过去了。
“在贝蒂老师的指导下，我彻底沉迷于跳舞。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就想再多学一点、再多学一点，结果半年变成了两年，眼看快三年了，哥哥怒火中烧地催促我，我才不得不回国 —— 因为哥哥不再给我寄生活费了。”
虽然暂时回了国，但小松原女士对西班牙的思念愈发强烈，一心想要回去。她费尽口舌说服了丈夫和哥哥，终于决定第二次前往西班牙。1964 年，33 岁的她再次站在飞机舷梯上，向为她送行的两人挥手告别。这次她依旧去了塞维利亚，但听说马德里有一位声名显赫的舞者，便立刻动身前去拜访。
恩里克先生极具冲击力的舞台表演
“我听说有位舞者会在一家叫‘塔布拉奥’的小型弗拉门戈酒馆夜间演出。去了之后，看到一位肚子突出、拖着脚走路的胖大叔，慢悠悠地站起身，拖着脚走上舞台的五六级台阶。他拄着拐杖，跟吉他手说了些什么，然后随着‘哈马达’（Jammu）的节奏，咚咚咚地猛踏地板。那一瞬间，我浑身一震，实在太震撼了。那种气势无与伦比，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在瞬间改变。那一刻的感受，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位舞者正是恩里克先生。他小时候左脚长了肿瘤，从此便只能拖着脚走路。“尽管腿脚不便，他却深爱舞蹈，无法割舍。母亲送他去学舞，最终他成了西班牙顶尖的弗拉门戈大师。他给自己取了艺名‘埃尔・科霍’（意为‘跛脚的恩里克’）。看完恩里克先生的舞蹈，我打从心底明白：舞蹈无关技巧，而是生命本身。演出结束后，我立刻上前请求他：‘请您教我跳舞吧。’我向来不怕生。”
与恩里克先生促膝长谈的小松原女士
时至今日，小松原女士仍细细回味着与恩里克先生相遇的幸运。“恩里克先生平时性格很俏皮呢。西班牙人大多是吝啬鬼，尤其是恩里克先生。每次上完课，他总会自言自语似的念叨：‘喉咙干啦 ——’。其实喝口水就好，但他就是想喝啤酒，还不愿自己买。所以每次课程结束，不等他开口，我就会赶紧跑去买啤酒给他。我从小在以艺授徒的家庭长大，习惯了给老师送‘谢礼’，所以自然而然就想着孝敬先生，也因此深得他的疼爱。”
在恩里克先生门下，小松原女士深刻领悟了弗拉门戈的本质。「弗拉门戈是吉普赛人为了生存而跳的舞蹈，它不是艺术。唱歌、跳舞、弹吉他，都是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过去，吉普赛人备受歧视，但现在不同了，再也没有那种事了。能遇到贝蒂老师和恩里克先生，我真的非常幸运。我本来就是个不懂得犹豫的人，只要听说这个人厉害，就立刻跑去拜访。」就在她沉浸于弗拉门戈精髓的日子里，哥哥发来愤怒的催促：「无论如何，立刻回国！」1965 年，小松原女士踏上归途，等待她的是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已经三十多岁了，不能再让他继续等下去。他迫切地想要一个孩子，但我对他说：『我要是生了孩子，不知道孩子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我绝对不能要孩子。』我们商量后决定：『各自追寻自己喜欢的人生吧』，选择了离婚。我实在无法想象生孩子这件事。后来他和别人结婚，有了一个儿子。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但舞蹈就是我的生命，所以即便面对深爱的人，也能平静地分手。我的人生，究竟是我奉献给了弗拉门戈，还是弗拉门戈接纳了我？我想，我从一开始就坚信，这就是我一生的事业。」
1969 年，小松原女士创立了「小松原庸子西班牙舞蹈团」—— 这是日本首个弗拉门戈舞蹈团。「我租了排练厅，招募学生授课。因为父亲就是师傅，所以我也很喜欢教学，在教别人的同时自己也能进步。舞蹈团时期，我每年都会去两次西班牙。成立后不久，我还邀请恩里克先生来日本举办了弗拉门戈公演，大家都深受感动。」
小松原庸子女士
在舞蹈团成立纪念公演这个重要舞台上，小松原女士选择了西班牙剧作家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卡的经典戏剧《血的婚礼》。她将戏剧元素融入弗拉门戈，打造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艺术品类。
当被问及至今创作的众多舞台中最难忘的公演时，小松原女士答道：
“是《戈雅》。读了作家堀田善衞先生的《戈雅 西班牙・光与影》后深受感动，便将其改编成了舞台作品。这部作品在西班牙也获得了奖项。我虽然喜欢在俱乐部等小酒馆跳舞，但也很享受创作舞台的过程。俳优座的经历对我帮助很大。我不仅仅满足于跳舞，还非常追求戏剧性，所以过去的所有经历都派上了用场。”
“小松原庸子西班牙舞蹈团” 至今已在国内外举办过无数场公演，而这部《戈雅》于 1984 年作为首个受邀的外国舞蹈团，在塞维利亚、巴塞罗那、马德里演出，大获成功。此后，该舞蹈团的西班牙公演每场都备受好评，打动了无数观众。“我想，自己创办舞蹈团并在西班牙举办公演的例子，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吧。”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当时听着只觉得平常，事后回想才意识到，小松原女士口中的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如今小松原女士已 94 岁高龄。20 年前只做过一次膝盖手术，至今无病无灾。曾经有一位比她小 20 岁的女士照顾她的日常生活，但后来那位女士患上了认知症，现在反而由小松原女士照顾她。她的爱好是喝酒，而且只喝日本酒。“我不会醉的，喝个一两瓶也没事。温好的日本酒配生鱼片，简直是绝配。我小时候是喝屠苏酒学会喝酒的 —— 哥哥酒量不行，喝倒后，我就替他接着喝。现在虽然不喝大酒了，但吃好吃的东西时，总少不了要喝一杯。果然还是日本酒最合我意。”“活到 94 岁，我过了一辈子幸福的人生。结过婚，虽然最后离婚了，但依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能随心所欲地活到现在。”
2025 年 8 月，在高圆寺・冰川神社举办的 “盛夏之夜的弗拉门戈”
2025 年 8 月 9 日傍晚，高圆寺站附近的冰川神社化作了仅限一夜的庆典空间。“小松原庸子西班牙舞蹈团” 在此举办了 “盛夏之夜的弗拉门戈” 公演。这一自 1971 年起每年在日比谷野外音乐堂举办的户外庆典，今年首次移师高圆寺。艳丽的服装在夜色中飞舞，响板声、拍手声、踏地声、吉他声与歌声交织，各种声音与节奏直击心底，让人沉醉在吉普赛灵魂的表达中。晚风拂面，我由衷地期盼着有一天，能深深沉浸在 94 岁舞者的弗拉门戈魅力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