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观察：深陷国内困境的特朗普或更愿在外交舞台冒险
发布时间：2025-12-08 11:09:20 浏览量：32
在美国国内，特朗普总统正被不断上涨的消费价格、“爱泼斯坦文件”丑闻以及共和党人新近萌生的违逆他的意愿所困扰。但只要你越过美国边界100英里、1000英里，或者像我最近所做的那样，越过7000英里，特朗普的国内挑战以及随之而来的下滑民调数字，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在美国总统的眼中，美国总统仍然是一个庞然大物，一个可以摧毁另一个国家的人，或者也许是唯一能解决另一个国家问题的人。这是本周末我在今年的多哈论坛（一个专注于外交和地缘政治的重要国际聚会）上与外国官员和全球精英交谈时得到的感受。在甜点、咖啡因和附近谈话的嗡嗡声中，一些国际精英人士思索，特朗普在国内的挣扎是否会促使他在国外冒更多风险——而有些人希望他这样做。
一位阿拉伯官员谈到特朗普时说：“从外交政策的角度来看，他不需要国会山就能完成工作。” 前塞尔维亚外交部长武克·耶雷米奇告诉我，无论人们是否喜欢特朗普，“我认为毫无疑问，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关键的全球行动者。” 他并非唯一使用“关键”一词的人。
这个词不带有道德判断。一个人无论是拯救世界还是毁灭世界，都可以是关键人物。在这种语境下，这个词确实表明了美国总统职位的权力。最弱的美国总统仍然比大多数其他国家最强的领导人更强大。美国的财富、武器和全球影响力确保了这一点。
美国总统长期以来在外交政策上比在国内政策上拥有更多的自由度和采取直接行动的能力。当他们在任期最后几年国内影响力减弱、无需担心连任时，也经常转向国际舞台。巴拉克·奥巴马等到任期最后两年才恢复与古巴的外交关系，这有其原因。
在第二任期的第一年，特朗普一再让世界震惊，从大幅削减美国对外援助到轰炸伊朗核设施。他仍然一如既往地反复无常，在从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到他是否想将巴勒斯坦人驱逐出加沙等问题上不断改变立场。他寻求诺贝尔和平奖，却又威胁可能与委内瑞拉开战。
特朗普在活动前夕公布了他的《国家安全战略》，震惊了多哈豪华喜来登度假村的与会者，该战略在许多层面上令外国观察家感到惊讶。最令人瞠目结舌的部分是它对美国欧洲盟友的攻击，声称欧洲面临“文明抹除”。该战略的发布导致一位小组主持人询问欧盟最高外交官卡娅·卡拉斯，特朗普是否将欧洲视为“敌人”。
然而，一些外国官员赞扬了特朗普的破坏性举动，并表示希望他能继续撼动那个使许多国家落后的僵化国际秩序。特别是几位非洲领导人表示，他们希望特朗普更多地参与结束非洲大陆的冲突，尤其是苏丹冲突。他们不在乎特朗普说过的关于非洲的许多难听话，将其视为无关紧要的政治辞令。
特朗普声称已经结束了七八场战争。这是一个大胆的断言，尤其是因为他所指的一些冲突并非战争，而他斡旋的一些停火也很脆弱。当我指出这一点时，外国官员告诉我降低标准。他们强调，和平是一个过程。如果特朗普能让这个过程启动或进展更快，那就是胜利。也许卢旺达和刚果之间仍有冲突。但他们暗示，至少特朗普正在迫使双方谈判并同意框架协议。“你应该为你们的总统感到骄傲，”一位非洲官员说。（我同意了他和其他几人的匿名请求，以便坦率讨论涉及美国的敏感外交问题。）
同样，许多外交角落也欣赏特朗普施加给世界的经济视角。卡塔尔等富裕的阿拉伯国家已经从这种商业外交中受益。其他国家也想加入。津巴布韦财政部长姆图利·恩库贝说：“他一直非常明确，他的非洲政策应该侧重于与非洲做生意，对我来说，这是非常进步的。”他补充说，全球外交界的一个问题是，下一任美国总统——无论是民主党人还是共和党人——是否会采纳特朗普的“创造性”。聚集在多哈的外交官和其他人深知，特朗普欣赏赞美，但有时也尊重那些敢于反对他的人。因此必须谨慎行事。
例如，卡拉斯淡化了特朗普团队在《国家安全战略》中对欧洲的猛烈抨击。无论有意与否，她的选择反映了美国与欧盟之间的实力差距。“美国仍然是我们最大的盟友，”卡拉斯坚称。私下里，与我交谈的另一位欧洲官员怒不可遏。他们说，该战略的指控“非常令人不安”。不过，这位官员也同意，特朗普太强大了，欧洲国家除了进行一些象征性的外交抗议外，做不了太多。
出席多哈论坛的特朗普政府官员很少。最主要的人物是美国驻北约大使马特·惠特克和美国驻土耳其大使汤姆·巴拉克。小唐纳德·特朗普——不是美国官员，但肯定有影响力——也露面了。一些外国外交官乐观地表示，特朗普对诺贝尔和平奖的追求将引导他在全球舞台上采取行动，最终为世界带来更多稳定——即使这个过程颠簸不平。一位英国外交官说，特朗普关于进入天堂的沉思让他们印象深刻。也许对来世的紧张感会促使特朗普避免与委内瑞拉发生冲突？“他在考虑他的政治遗产，”这位外交官说。
就连在2016年总统竞选中被特朗普击败的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批评也有所保留。克林顿说，特朗普采取的“戏剧性和大胆行动有其意义”。但她警告说，特朗普团队没有做足够的工作来确保他的努力（包括和平协议）产生持久效果。“必须有大量的后续工作，”她在一次论坛活动上说。“而政府内部对那种由外交官员、外交官和其他前线人员完成的、旨在实现这些国家安全目标的工作存在反感。”
直到总统任期的最后一分钟，特朗普都将拥有远超美国海岸的非凡权力。即使整个共和党都反对他，情况也可能如此。目前，他还有三年多的任期。也许他会终止移民进入美国，在俄罗斯侵略面前抛弃乌克兰，或者与伊朗达成核协议。毕竟，正如津巴布韦的恩库贝所说，特朗普并不缺乏“创造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