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年会上,总裁当着全公司的面,和年轻女秘书连跳三支舞 上
发布时间:2025-12-19 00:00:00 浏览量: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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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上,总裁当着全公司的面,和年轻女秘书连跳三支舞。
所有人都赌我们一周内离婚,连我自己也悄悄下注。
他把我抵在办公室落地窗前,咬牙问:“你也赌了?”
我平静地点头:“赌了,而且下的最多。”
“为什么?”他眼中烧着怒火。
我轻轻推开他,露出无名指上的婚戒:“因为我知道,这支舞,是你送我的最后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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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冰点婚姻
年会现场流光溢彩,觥筹交错。林氏集团今年的年会包下了市中心最高酒店的整个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芒几乎要刺痛我的眼睛。
我坐在主桌,面前摆着精致但一口未动的甜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细长的杯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那个身影——我的丈夫,林氏集团总裁,林深。
他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正与几位董事会元老谈笑风生。三十三岁的他,已经掌握了这家市值数百亿的集团五年,那种与生俱来的掌控感和不经意间流露的锐利,让他无论在何处都是焦点。
而我是他的妻子,沈言。曾经也是他大学时的学妹,他创业初期的合伙人。如今,我只是林太太,一个听起来光鲜却空洞无比的头衔。
我们的婚姻,已经持续了五年,也冰冻了三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从三年前那场车祸后,我失去我们的孩子,也永久损伤了生育能力开始。又或者,是从他发现我偷偷服药治疗抑郁症,却只冷冷说了句“林家不需要心理有问题的女主人”那时起。
“沈言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轻柔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苏晴,林深的新任秘书,二十五岁,海外名校毕业,聪明漂亮,充满活力。她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露背长裙,衬得肌肤如雪,恰到好处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既清新又不失妩媚。
“有点闷,出来透透气。”我淡淡回应,目光扫过她修长的脖颈,那里戴着我从未见过的项链——一个精致的字母“S”吊坠。
是“深”吗?
“总裁刚才还在找您呢。”苏晴笑容甜美,“今晚的第一支舞,一定是和您跳吧?大家都期待着。”
她眼中的期待不似作伪,却让我心头一刺。第一支舞?林深已经两年没有在公开场合碰过我了。
“也许吧。”我不置可否。
宴会进入高潮,主持人热情洋溢地请总裁和夫人开舞。所有目光聚焦过来,我身体微僵,准备迎接又一次的难堪。
林深却从容走向舞池中央,然后,转向了苏晴。
“苏秘书,陪我跳第一支舞。”
掌声和欢呼声瞬间响起,淹没了我细微的吸气声。我看着苏晴娇羞地将手放入林深掌心,看着他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两人随着音乐滑入舞池。
香槟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我苍白的脸。
这只是开始。
第二章 三支舞
第一支是舒缓的华尔兹。林深的舞步稳健优雅,苏晴跟得恰到好处。她仰头看他时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而他低头与她交谈时,唇角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周围的窃窃私语开始如蚊蚋般钻进耳朵。
“看吧,我就说苏秘书不一般...”
“总裁夫人坐在那儿像尊雕塑...”
“听说他们已经分居了?”
“赌不赌?一周内必离。”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音乐结束,掌声再起。我以为折磨结束了,但第二支曲子紧接着响起——是一支探戈。
林深没有放开苏晴的手。
探戈的热情与挑逗被他们演绎得淋漓尽致。旋转、踢腿、贴近又分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张力。林深的手从苏晴的腰间滑到背部,一个下腰动作引来全场惊呼。
我端起酒杯,将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胸口的火焰。
“夫人,您还好吗?”坐在旁边的公关部总监小心问道。
“很好。”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林总的舞跳得不错,苏秘书也是。”
第二支舞结束,苏晴脸颊泛红,微微喘息。林深接过侍者递来的水,很自然地先递给了她。
第三支曲子响起了,是一首流行情歌改编的慢舞。
林深再次向苏晴伸出手。
这一次,全场的议论声已经不再掩饰。
“三支舞!连续三支!”
“这信号够明显了吧?”
“我赌三天,最多三天林家就得发离婚声明。”
“我赌一周,好歹顾及点颜面...”
我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声响。几个靠近的人立刻噤声,投来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
“失陪一下。”我保持微笑,转身走向洗手间。
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一身昂贵的定制礼服,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和空洞。三十二岁,却感觉自己已经苍老如暮年。
我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手机震动,是闺蜜夏薇薇发来的消息:“你还好吗?我在直播里看到了。林深是不是疯了?”
我打字回复:“还好。意料之中。”
“什么意料之中?他当众这样羞辱你!沈言,离婚吧,这种男人不值得。”
离婚。这个词在过去三年里无数次在我脑海中盘旋,但真正下定决心,却是在此刻。
我补了补妆,重新回到宴会厅。第三支舞刚好结束,林深和苏晴在掌声中致意,然后他朝我的方向走来。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眼中没有丝毫愧疚或解释,只有一如既往的漠然。
“累了就先回去。”他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
“好。”我点头。
他脚步微顿,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但终究没有停下,径直走向等待他的那群董事。
我拿起手包,独自离开宴会厅。身后,隐约听到有人在开盘下注。
“我押五千,赌一周内!”
“我押一万,赌三天!”
“我押两万,赌明天就离!”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我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终于允许自己露出一丝脆弱的疲惫。
回到空荡的别墅,我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在大理石地面上。这栋房子大得惊人,也冷得惊人。三年前我们搬进来时,林深说这里适合未来有孩子的家庭。
讽刺的是,我们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个匿名群消息——公司内部的小赌局已经公开化,有人甚至做了在线下注表格。目前赌一周内离婚的赔率最低,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押了这个选项。
我滑动屏幕,看着不断刷新的下注记录,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如果注定要结束,至少,让我掌握最后的主动权。
我点开链接,登录一个不常用的小号,在“一周内离婚”的选项上,押下了我能动用的最大金额。
然后,我截屏,设置定时邮件,收件人:林深。
发送时间:六天后,晚上十点。
第三章 公开羞辱
第二天,我醒来时已经上午十点。三年来的第一个懒觉,没有林深的早起运动声,没有管家小心翼翼的问询,没有必须扮演完美妻子的压力。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夏薇薇,还有两个是林深的。
我没有回电,而是慢慢泡了个澡,换了身舒适的衣服,然后开车出门。
我没有去常去的奢侈品店或贵妇沙龙,而是去了城西一家老字号的面馆。大学时,我和林深常来这里,点两碗最便宜的牛肉面,分享一小碟泡菜,能聊一个下午的梦想。
“一碗牛肉面,加辣。”我对老板说。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道:“是你啊!好多年没来了。你男朋友呢?那个总是抢你碗里牛肉的小子。”
我愣住,没想到他还记得。
“他...忙。”我简短回答。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我吃了一口,辣味瞬间冲上鼻腔,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是因为这辣,而是因为回忆太烫。
那时的林深还不是林总,只是个有野心有才华的穷学生。我是比他小两届的学妹,被他在一次创业大赛上的演讲吸引,主动加入他的团队。
我们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写策划,啃冷馒头配老干妈,为第一个客户欢呼雀跃,也为失败抱头痛哭然后互相打气。
他说:“沈言,等我成功了,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说:“我不要最好的生活,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后来他真的成功了,林氏集团从初创公司成长为行业巨头。我们结婚了,婚礼盛大隆重,我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他为我戴上三克拉的钻戒。
但不知从何时起,我们不再分享一碗面,不再聊梦想,甚至不再睡在同一张床上。
“姑娘,面要凉了。”老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擦掉眼泪,勉强笑了笑:“太好吃了,辣出眼泪了。”
吃完面,我开车去了公司。既然决定要结束,有些东西需要提前整理。
林氏集团总部大厦高耸入云,我很少来这里,除非必要场合。前台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问好:“夫人好。”
“林总在吗?”
“在的,正在开会。需要我通报吗?”
“不用,我去他办公室等。”
我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经过秘书处时,苏晴正好从里面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职业装,干练又不失柔美,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专业笑容。
“夫人,您来了。林总在开董事会,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没关系,我等他。”
我走进林深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俯瞰半个城市。这里的一切都彰显着权力和掌控——黑檀木办公桌,定制皮椅,墙上挂着抽象派油画,每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
我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照片上。不是我们的结婚照,也不是我的单人照,而是一张林深与他已故父亲的合影。三年前,就是在这张办公桌后,林深告诉我:“沈言,我们需要谈谈。”
那场谈话的结果是:我们维持婚姻,但分居;我在外仍是林太太,但不再参与公司事务;他不会干涉我的生活,我也不会过问他的。
“为了林家的颜面。”他当时这样说。
我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封面正是林深,标题是《林氏新掌门的商业帝国与未来布局》。照片上的他眼神锐利,西装革履,完美得如同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林深走了进来。看到我时,他脚步微顿。
“你怎么来了?”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有事想谈。”
他在办公桌后坐下,打开一份文件:“如果是关于昨晚的事,没必要。”
我握紧手指:“你觉得没必要?”
“苏晴是新人,需要建立威信。带她跳几支舞是最快的方式。”他头也不抬,“你是林太太,应该理解这些场合的社交需要。”
“社交需要?”我几乎要笑出来,“连续三支舞?全公司都在下注赌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冽:“下注?”
“你不知道?”我拿出手机,打开那个下注页面,放在他面前,“从昨晚到现在,参与人数已经超过三百,总赌注超过两百万。最热门的选项是一周内离婚,赔率已经低到1.1。”
林深扫了一眼屏幕,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无聊的消遣。我会让行政部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禁止他们下注?那只会让传言更盛。”我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林深,我们结束吧。”
身后一片沉默。
良久,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这就是你想谈的?”
“三年了,这场戏该落幕了。”我转身面对他,“昨晚那三支舞,是你给我的最后信号,不是吗?”
林深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他很高,一米八七的身高让我必须仰头才能与他对视。曾经,我最喜欢这样看他,觉得他的肩膀能撑起我的整个世界。
现在,我只感到压迫。
“如果我说不是呢?”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我三年前送他的香水,他居然还在用。
“那是什么?苏晴脖子上那条‘S’项链,是你送的吧?”我问出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林深眼神微动:“你看到了。”
“很难不看到。它很显眼。”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深’的第一个字母,很用心的礼物。”
“不是‘深’。”他突然说。
我愣住。
“是‘言’。”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苏晴说那条项链是她自己买的,字母‘S’代表‘成功(Success)’。我检查过购买记录,确实是她自己付的款。”
这个解释让我措手不及。我准备好的所有质问和控诉,突然失去了着力点。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和她跳舞?”林深接过话头,“因为她是苏氏集团的千金,她父亲掌握着我们一个关键项目的审批权。三支舞,换一个价值十亿的项目推进,你觉得不值得吗?”
商业联姻,利益交换。这是林深最擅长的领域,也是他最信服的逻辑。
“所以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交易?”我问。
“不然呢?”他反问,眼中有一丝讥讽,“你以为是什么?我移情别恋?沈言,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在第三者。”
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刺进我最痛的地方。
是的,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在别人。在孩子失去后,在我陷入抑郁时,在他忙于扩张商业版图时,我们就已经渐行渐远。我们像两条交叉线,在某个点短暂相遇,然后朝着不同方向无限延伸。
“我明白了。”我点头,“那么,让这场交易结束吧。离婚,对你,对我,都是解脱。”
林深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辨。就在我以为他会同意时,他却说:“我不同意。”
“为什么?”这次轮到我惊讶。
“林家现在正在争取一个重要政府项目,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家庭变故都可能影响评估。”他回到办公桌后,语气恢复公事公办,“至少再维持半年。”
半年。又是半年。三年前他也是这样说的,然后半年又半年。
“如果我说不呢?”我听见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林深抬眼,目光如冰:“沈言,别任性。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财产分割不会亏待你。但这半年,你必须还是林太太。”
任性。这个词他用了太多次。我抑郁症发作时是“任性”,我提出想要个孩子时是“任性”,我问他是否还爱我时也是“任性”。
“好。”我听见自己说,“半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回公司工作。”
林深皱眉:“为什么?你不缺钱。”
“因为我不想再当无所事事的林太太。”我直视他,“给我一个职位,任何职位都可以。半年后我们离婚,我可以体面地离开,而不是作为被你抛弃的前妻。”
这个理由说服了他。林深思考片刻,点头:“可以。从下周一开始,你来项目部,做苏晴的副手。”
苏晴的副手。他真懂得如何羞辱我。
但我笑了:“成交。”
第四章 下注
我成为苏晴副手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公司内部炸开。
原本就热闹的下注赌局更加疯狂,赌我们一周内离婚的赔率一度跌到1.05,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是离婚前兆。
夏薇薇冲到我新租的公寓时,我正在整理从别墅搬出来的东西。
“你疯了?给那个小狐狸精当副手?”她劈头就问,“还有,为什么搬出来?该走的是她!”
“是我要求的。”我把最后一箱书封好,“薇薇,我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那工作呢?林深这是什么意思?公开羞辱你还不够,还要让全公司看你被苏晴使唤?”
“也许吧。”我平静地说,“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夏薇薇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言言,你还爱他,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爱吗?或许还残留一点。但更多的是不甘,是执念,是想为这段关系画上一个清晰句号的迫切。
周一早上,我准时到项目部报到。苏晴显然也没想到我真的会来,看到我时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专业。
“沈姐,欢迎加入项目部。林总交代过,让你先从基础工作熟悉起来。”她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正在进行的城西开发项目,麻烦你先整理一下过往会议记录和供应商资料。”
“好的。”我接过文件,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优越感。
项目部的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各异——同情、好奇、幸灾乐祸。我全当没看见,埋头开始工作。
午休时,我去员工餐厅吃饭。刚坐下,就听到隔壁桌的议论。
“看到了吗?总裁夫人真的来上班了,还给苏秘书打下手。”
“这也太惨了...要是我,早离婚了。”
“听说赌局又开了新盘口,赌沈言能在项目部坚持几天。”
“我赌不超过三天,这种落差谁受得了。”
我慢慢吃着沙拉,味同嚼蜡。这时,一个餐盘放在我对面。抬头,是技术部的陈屿,大学时比我们低一届,也是创业团队的早期成员。
“好久不见,沈言。”他微笑坐下,“没想到你会回来。”
“陈屿?”我有些惊讶,“你还在林氏?”
“嗯,混了个技术总监。”他推了推眼镜,“看到内网通知时我吓了一跳。你还好吗?”
“如你所见。”我苦笑。
陈屿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那场赌局,我押了你不会离婚。”
我惊讶地看他。
“不是出于同情。”他认真地说,“我了解你,也了解林深。你们都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你错了。”我轻轻说,“我们已经放弃彼此很久了。”
陈屿还想说什么,但餐厅突然一阵骚动。林深和苏晴一起走进来,在主管专用区坐下。苏晴笑着说什么,林深微微点头,两人之间的氛围自然亲近。
我收回目光,继续吃我的沙拉。
“沈言,”陈屿突然说,“如果你需要帮助,任何帮助,记得找我。”
“谢谢。”我真心道谢。
下午,苏晴交给我一项新任务——核对项目预算表。这是一项繁琐耗时的工作,通常由实习生完成。我没有抱怨,接过厚厚一摞文件。
快下班时,苏晴来到我工位:“沈姐,预算表明天上午开会要用,能今晚整理好吗?”
我看了一眼那至少需要八小时的工作量,平静点头:“可以。”
“太好了,辛苦你了。”她笑容甜美地离开。
我知道这是刁难,但没关系。我需要这份工作,不是为钱,而是为证明——即使没有林太太的光环,我依然能靠自己站立。
晚上九点,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人。我泡了杯咖啡,继续核对数据。十点时,手机响起,是林深。
“在哪?”他问。
“公司,加班。”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苏晴让你加班?”
“是我自己工作没做完。”
“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言,发地址。”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半小时后,林深的车停在楼下。我收拾好东西下楼,看到他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上车后,我们一路无话。直到快到我的公寓,他才开口:“如果苏晴为难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我有什么用?让她别再为难我?那我在项目部更没法待了。”我淡淡说,“林深,这是我的选择,我自己承担。”
他转头看我,街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你变了。”
“人都会变。”我推开车门,“谢谢送我回家。”
“沈言。”他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
“那个赌局,”他说,“你下注了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保持平静:“你觉得呢?”
“我希望你没有。”他声音低沉。
我没有回答,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寓楼。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那个下注小号。赌注总额已经超过三百万,我的下注依然排在金额榜首。
还有五天,定时邮件就会发给林深。
那将是我最后的告白,也是最后的告别。
第五章 旧照片
周三下午,项目部召开城西项目推进会。这是我回公司后第一次参加正式会议,也是第一次在工作场合与林深同处一室。
他坐在主位,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听汇报时神情专注,偶尔提问直指核心。苏晴作为项目负责人,汇报条理清晰,应对自如。
我坐在会议桌末端,默默记录要点。
“关于文化街区的设计方案,还需要进一步优化。”林深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沈言,你有什么建议?”
突然被点名,我愣了一下。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包括苏晴略带审视的眼神。
我快速整理思绪:“目前的设计偏向现代化,但城西片区有百年历史,建议融入更多本地文化元素。比如,可以参考老城区的建筑风格,保留一些传统工艺展示空间。”
林深若有所思地点头:“具体点。”
“我在整理旧资料时,发现二十年前那里有一家很有名的剪纸工作室,可以邀请传承人入驻,既保留文化,又能增加项目特色。”我调出事先做的笔记,投屏展示。
会议室一片安静。这个建议显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苏晴。
“剪纸...”林深重复这个词,眼神有一瞬间的飘远,随即恢复正常,“有详细方案吗?”
“有初步构想,还需要完善。”
“给你两天时间,做一份完整提案。”林深合上文件夹,“苏晴,这个方向由沈言负责,你协调资源支持。”
“好的,林总。”苏晴笑着应下,但指甲掐进了掌心。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我收拾东西时,陈屿走过来,低声说:“很好的切入点,林深母亲以前就是剪纸爱好者。”
我一怔,忽然明白林深那一瞬间的失神从何而来。他母亲在他十岁时去世,留下的遗物中就有一本手工剪纸集。我们恋爱时,他曾小心翼翼拿出来给我看过,说那是母亲留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我竟然忘了这个细节。
“谢谢你提醒。”我对陈屿说。
“不客气。小心苏晴,你刚才让她有点下不来台。”陈屿警告道。
果然,回到项目部,苏晴把我叫进她的独立办公室。
“沈姐,刚才的表现很精彩。”她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不过,以后有类似建议,最好先和我沟通。毕竟我才是项目负责人。”
“好的,我会注意。”我没有争辩。
“另外,”她话锋一转,“林总虽然让你负责这个方向,但主要决策还是要经过我。毕竟,你对项目整体了解还不够深入。”
“明白。”
苏晴似乎满意于我的顺从,摆摆手让我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我全心投入剪纸工作室的方案设计。查阅资料,联系可能的传承人,测算成本效益。工作到深夜时,我会想起大学时的我们——为了一个项目熬夜奋战,分享同一碗泡面,在晨光中相拥睡去。
那些日子,遥远得像是上辈子。
周四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完善方案。十点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深走了进来。
“还没走?”他问。
“方案快完成了。”我没有抬头。
他在我对面坐下,静静看我工作。这种沉默很熟悉,曾经无数个夜晚,我们就这样各自工作,偶尔抬头相视一笑,不需要言语。
“你母亲的那本剪纸集,”我突然开口,“还在吗?”
林深身体微僵:“为什么问这个?”
“如果能在项目中展示原件,会很有说服力。”我说。
良久,他低声说:“在别墅书房,第三排书架最上层。”
我点头,继续打字。
“沈言,”他忽然说,“你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我母亲喜欢剪纸,记得那本剪纸集放在哪里。”
我手指停在键盘上:“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林深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都有一个故事,或温暖,或孤寂。
“三年前,”他背对着我,“你从别墅搬去客房时,带走了什么?”
这个问题很突然。我回想:“一些衣服,几本书,还有...我们大学时的相册。”
“为什么带相册?”
“不知道。也许是想提醒自己,曾经幸福过。”
林深转身,眼中情绪翻涌:“那场车祸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服药?”
我愣住,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那时忙得连家都不回。”我苦笑,“而且,你说过,林家不需要心理有问题的女主人。”
“我从未说过这句话。”林深声音紧绷。
“你说过!”我猛地站起,积压三年的委屈喷涌而出,“在医院,医生说我需要心理辅导,你当着医生的面说‘林家的女主人必须坚强’!后来我发现怀孕困难,你说‘我们需要一个健康的继承人’!每一句话,都像刀一样扎在我心上!”
林深脸色苍白:“我...我不知道你听到了这些。”
“那你以为我为什么搬去客房?为什么不再愿意碰你?”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林深,我失去了孩子,可能永远不能再生育,我每天都在自责和抑郁中挣扎。而你呢?你在忙着扩大商业版图,忙着证明给所有人看你林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包括你的妻子!”
“不是这样的。”他走近,想碰我,但我后退避开。
“那是什么样的?”我擦掉眼泪,“告诉我,林深,这三年来你是怎么想的?看着我在你身边一点点枯萎,你在想什么?”
他沉默,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痛苦。
“我说不出口。”良久,他低声说,“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那天是我坚持要开车,是我选了那条路,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毁了你做母亲的机会。”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你一直在自责?”
“每一天。”他苦笑,“所以我工作,用忙碌麻痹自己。所以我疏远你,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我说那些伤人的话,是因为我恨我自己,却把怒火转向了你。”
这个真相来得太迟,迟到我已无法承受。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我问。
“因为你要离开了。”林深直视我的眼睛,“那封定时邮件,我看到了。”
我僵住:“什么?”
“IT部门监测到异常邮件流量,发现了那封定时发送的邮件。”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正是我设置的邮件截图,“‘一周内离婚’的下注记录,金额最高的是你。沈言,你就这么确定我们会离婚?”
我看着那张截图,忽然感到一阵荒谬。我精心准备的最后告别,原来早已被他知晓。
“是。”我听见自己说,“从你选择和苏晴跳第一支舞时,我就确定了。”
林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那三支舞是我故意的呢?”
“故意?”
“故意让你看到,故意刺激你,故意...逼你做出选择。”他睁开眼睛,目光如炬,“沈言,这三年我们像两只刺猬,互相伤害却不肯分开。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我们不得不面对彼此的契机。”
“所以你在全公司面前羞辱我?”我不敢相信。
“不是羞辱,是求救。”他声音沙哑,“我在求救,沈言。用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向你求救。我希望你生气,希望你质问我,甚至希望你大闹一场。但你只是平静地看着,然后...下注赌我们离婚。”
我跌坐回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你知道当我看到你下注记录时,是什么感觉吗?”林深跪下来,平视我的眼睛,“我觉得天塌了。我以为你至少还会愤怒,还会不甘,但你已经平静地接受了结局,甚至...参与了赌局。”
“那是因为我累了,林深。”我轻声说,“我太累了,爱不动了,也恨不动了。”
他握住我的手,这一次我没有挣脱。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他声音颤抖,“不是作为林总和林太太,而是作为林深和沈言,那两个在大学食堂分享一碗牛肉面的年轻人。”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恨了三年的男人。他眼中的脆弱如此真实,不再有总裁的威严,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普通男人。
“太迟了,林深。”我抽回手,“有些伤口太深,愈合需要时间。而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为什么?”他追问。
我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日历:“因为明天就是第七天。全公司都在等我们离婚的消息。”
第六章 第七天
周五,公司气氛诡异。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等待着什么,眼神交汇时带着兴奋和好奇。那个赌局已经达到高潮,押注总额突破五百万,参与人数超过公司员工总数的一半。
我照常上班,完善剪纸工作室的方案。苏晴看我的眼神复杂,几次欲言又止。
午休时,夏薇薇打来电话:“今天就是第七天!你们到底离不离?现在赔率已经疯狂了,有人押今天不离,赔率高达1:10!”
“薇薇,”我平静地说,“帮我下注,押今天不离,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然后尖叫:“什么?!你疯了?你知道如果今天不离,你的十万会变成一百万吗?等等...你是说你们不离了?”
“我不知道。”我看着窗外,“我只是...想赌一次。”
“赌什么?”
“赌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挂断电话,我发现林深站在办公室门口。他今天没穿西装,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像大学时的装扮。
“有时间吗?”他问。
我点头。
他带我去了公司的空中花园,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初冬的阳光很暖,花园里的常绿植物依然青翠。
“记得这里吗?”林深问。
“记得。公司搬进这栋楼时,你说要建一个花园,因为我说过喜欢植物。”
“我每天都来。”他说,“在这里抽烟,思考,回忆。”
我注意到角落的烟灰缸里确实有很多烟蒂。
“沈言,”他转身面对我,“那三支舞,每一支我都在想你。”
我不解地看着他。
“第一支华尔兹,我想起我们的婚礼。你穿着白色婚纱走向我,紧张得差点绊倒。我牵着你的手,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第二支探戈,我想起我们创业初期。像探戈一样激烈,有进有退,有竞争有配合。那时我们很穷,但很快乐。”
“第三支慢舞...”他停顿,声音低沉,“我想起医院那天。你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医生说孩子没了。我想抱你,但你推开了我。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像那支慢舞,看似贴近,实则遥远。”
我眼眶发热:“为什么当时不说?”
“因为我不敢。”他苦笑,“林深可以面对任何商业挑战,但面对你的痛苦,我懦弱得像个孩子。我以为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就是补偿,我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但我错了。”
他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老旧的钥匙。
“这是老城区那家面馆的钥匙。我买下了它。”他说,“老板要退休了,儿子在国外。我买下来,原样保留。你说过,那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我接过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我清醒。
“林深,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原样保留。”我轻声说,“我们变了,回不去了。”
“我不求回到过去。”他握住我的手,“我只求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不是林总和林太太,只是林深和沈言,两个伤痕累累但愿意再试一次的人。”
阳光洒在他脸上,我能看到他眼角的细纹,鬓角的一根白发。这个男人不再年轻,不再无敌,他只是一个会犯错会后悔的普通人。
而我,也只是一个还爱着他的女人。
“我需要时间。”我说,“不是半年,是真正的时间。去愈合,去重建信任。”
“多久都可以。”他眼中燃起希望,“只要你愿意。”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是夏薇薇:“赌局封盘了!最后赔率1:8!沈言,你的十万要是赢了就是八十万!”
我看向林深:“那个赌局...”
“让它继续。”他说,“让他们赌。我们的生活,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我点头,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夏薇薇:“加注,再押十万。”
然后我抬头对林深说:“晚上去那家面馆吧。我想吃牛肉面了,加辣。”
他笑了,那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
“好,加辣。”
第七章 重新开始
晚上,我和林深去了老城区的面馆。店里还是原来的样子,简单的桌椅,墙上挂着老照片,空气中弥漫着牛肉汤的香气。
老板看到我们,眼睛一亮:“你们两个一起来啦!还是牛肉面?”
“两碗牛肉面,一碗加辣,一碗不加。”林深说,记得我不吃辣,但他喜欢。
等面时,我们看着墙上的照片。有一张是大学时的我们,和一群朋友在这里聚餐,笑容灿烂,无忧无虑。
“陈屿拍的。”林深指着照片,“他那时就喜欢摄影。”
“他还留着这些照片?”
“我买的。”林深说,“老板说有人出高价要买这些老照片,我猜是你,就抢先了一步。”
我惊讶地看着他。
“这几年,我做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他低声说,“买下这家店,收集我们的老照片,保留你留在别墅的所有东西。甚至...去看心理医生。”
“什么?”
“两年前开始的。”他苦笑,“医生说我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和严重的自责倾向。我一直在接受治疗,但没告诉你,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我们像大学时那样面对面坐着,只是这一次,我们都已不复年轻单纯。
“我也在看医生。”我轻声说,“已经一年了。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可以尝试...重新建立亲密关系。”
林深抬头,眼中闪过泪光:“所以...还有可能?”
“也许。”我夹起一片牛肉放进他碗里,“但我们要慢一点,从朋友开始。”
“好。”他用力点头,“从朋友开始。”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回别墅,也没有回我的公寓。我们手牵手在老城区散步,聊这些年各自的生活,聊那些错过的时间。
走到江边时,林深突然说:“苏晴要调去海外分部了。”
我有些意外:“为什么?”
“她自己申请的。”林深说,“她说想换个环境,我觉得对她发展也好。而且...”他停顿,“她说看到我们,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感情。她脖子上的项链,确实代表‘成功’,但她也承认,对我是有过好感的。”
“然后呢?”
“我告诉她,我心里只有一个人,从二十岁到现在,从未改变。”林深看着我,“即使在我们最糟糕的时候,我也从未想过真正离开你。”
江风吹来,有些冷。林深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自然的动作像是从未停止过。
“那个赌局,”我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让行政部宣布赌局作废,所有赌注返还。”他说,“然后用那五百万成立一个基金,帮助失去孩子的家庭。以...我们孩子的名义。”
我眼眶一热,点了点头。
那一晚,我们聊到深夜,仿佛要把三年没说的话都补回来。最后他送我回公寓,在门口,他犹豫了一下,问:“可以抱一下吗?朋友的拥抱。”
我主动上前,抱住他。熟悉的雪松香气包围了我,温暖而坚实。这个拥抱没有情欲,只有久别重逢的珍惜。
“晚安,沈言。”
“晚安,林深。”
尾声:一年后
又是一年年会。
林氏集团今年的年会同样盛大,但气氛与去年截然不同。我和林深一起入场,他穿着深蓝色西装,我则是一身简约的红色礼服。
“紧张吗?”他低声问。
“有点。”我微笑。
主持人请总裁和夫人开舞。林深向我伸出手,眼神温柔。
我们滑入舞池,音乐是那首我们婚礼上的曲子。这一次,全场的目光依然聚焦,但不再是看好戏的眼神,而是真诚的祝福。
“还记得舞步吗?”他在我耳边问。
“忘了。”我故意说。
“没关系,我带你。”
他确实带着我,旋转,前进,后退。舞步有些生疏,但比任何完美表演都动人。
一支舞结束,掌声雷动。林深没有放开我的手:“再来一支?”
“好。”
第二支舞时,他问:“还记得去年吗?”
“记得。你在和别的女人跳舞,我在下注赌我们离婚。”
他笑了:“现在呢?”
“现在...”我靠近他,“我在想,这支舞能跳多久。”
“一辈子。”他认真地说,“如果你愿意。”
第三支舞开始前,林深示意主持人。音乐暂停,他牵着我的手走到舞台中央。
“去年此时,全公司都在赌我和我的妻子一周内离婚。”他对着话筒说,台下瞬间安静,“有人赢了,有人输了。但最大的赢家是我们,因为我们学会了如何重新相爱。”
他转向我,单膝跪地。全场惊呼。
“沈言,一年前我问你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今天,我想问你要一个共度余生的承诺。”他拿出戒指盒,打开,“不是补办的婚礼,不是复婚仪式,而是一个新的开始。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我看着那枚戒指,设计简单,但内圈刻着我们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台下,夏薇薇在抹眼泪,陈屿在微笑鼓掌,连苏晴也从海外发来视频祝福。
“我愿意。”我听见自己说,“再嫁给你一次,林深。”
他为我戴上戒指,起身拥抱我。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第三支舞开始了,我们在所有人的祝福中起舞。这一次,没有赌注,没有猜测,只有两个伤痕累累却依然选择相爱的人。
舞至尾声,林深在我耳边轻声说:“你知道为什么是三支舞吗?”
“为什么?”
“第一支,是过去的我们。第二支,是迷失的我们。第三支,”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是未来的我们。”
音乐结束,我们相拥而立。聚光灯下,我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旁边是那枚婚戒——我从未真正摘下。
有些爱情会破碎,但真正坚固的,破碎后会被重新锻造,更加坚韧。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第三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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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公司里的赌局早已成为传说。那五百万基金帮助了上百个家庭,每个受助者都知道,这笔钱来自一对差点走散但最终找回彼此的夫妻。
我和林深没有搬回别墅,而是在老城区买了套小公寓,离那家面馆很近。周末我们常去那里,吃两碗牛肉面,和老板聊天。
我还是在项目部工作,但不再是谁的副手。我负责文化和社区板块,做得有声有色。林深说,这是我最有光芒的样子。
我们依然会争吵,会有分歧,但学会了沟通和妥协。每周一次的共同心理咨询,让我们越来越了解彼此。
又一个夜晚,我们在江边散步。林深忽然问:“如果那天我没有看到那封定时邮件,你会离开吗?”
我想了想:“会。但那封邮件不是真的想告别,而是最后的求救。”
“就像我那三支舞?”
“对,就像你那三支舞。”
我们相视而笑,手牵得更紧。
远处,城市的灯火如繁星点点。每一盏灯后都有一个故事,而我们的故事,终于不再是悲剧。
三支舞,一场赌局,七年婚姻,十年相爱。有些路需要绕很远才能回到起点,但只要那个人还在等,就值得。
第八章 新生活的第一道裂痕
戒指在无名指上闪着细碎的光,比婚戒更亮,却也似乎更陌生。
年会求婚后的第三天,我搬进了林深在老城区准备的小公寓。八十平米,两室一厅,装修简洁温暖。他说这里离公司近,离面馆近,离“生活”近。
“别墅呢?”我问。
“留着,偶尔回去。”他正在组装书架,袖子挽到手肘,“但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家”。这个词听起来既甜蜜又沉重。
搬进来的第一周很美好。我们一起买菜做饭,虽然林深几乎不会下厨,切土豆时差点切到手;晚上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争论哪部更经典;早晨在晨光中醒来,看到彼此睡眼惺忪的模样会相视而笑。
但第二周,裂痕开始出现。
那是个周四晚上,我因为项目方案加班到九点。回到家时,林深已经做好了晚饭——或者说,尝试做了。厨房像战场,锅里的意大利面糊成一团,沙拉里的生菜没洗干净还带着泥土。
“抱歉,”他有点尴尬,“看视频教学挺简单的。”
“没关系。”我脱下外套,“我们点外卖吧。”
“不,我重做。”他很坚持,“说好要学的。”
结果是他煮了第三锅面时,水烧干了,锅底烧黑,触发了烟雾报警器。我们在一片尖鸣声中开窗通风,相视大笑,但笑声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真正的冲突发生在周末。
林深父母从国外回来,要我们回别墅吃饭。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他直到周五晚上才告诉我。
“明天中午回别墅吃饭,爸妈回来了。”他一边看财报一边说。
我正忙着改方案,头也不抬:“明天?我约了夏薇薇。”
“推掉吧。”他说,“爸妈难得回来。”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我放下笔,“至少三天前。”
林深抬起头,眉头微皱:“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临时决定的。”
“那你也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临睡前通知。”我感觉到熟悉的情绪在上升——那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沈言,只是一顿饭。”他语气里有无奈,“我们刚重新开始,不要为这种小事吵架。”
“这不是小事。”我站起来,“这是我们相处的基本尊重。如果换成是我临时通知你见我父母,你会怎么想?”
他沉默。我们之间陷入僵持。
最终我还是去了。穿着得体,微笑得体,回答得体。林深的母亲拉着我的手说“看到你们和好真好”,父亲则含蓄地问“什么时候考虑要孩子”。
餐桌下,我的手在颤抖。林深握住它,低声说:“别在意。”
但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回去的车上,我们一路无言。到公寓楼下时,我终于开口:“林深,我们需要谈谈。”
第九章 心理咨询室里的真相
我们预约了共同的心理咨询,比原计划早了一周。
咨询师姓周,五十多岁,温和但有穿透力的眼神。她让我们并肩坐下,但不允许我们看彼此。
“先从最近一次冲突开始。”周医生说,“沈言,你来说。”
我描述了周末的事,尽量客观。但说到“不被尊重”时,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林深,你的感受呢?”周医生转向他。
“我觉得委屈。”林深说得很慢,“我父母确实临时决定回国,我接到电话就告诉她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会被解读为‘不尊重’。”
“沈言,你能解释为什么吗?”周医生问。
我深吸一口气:“因为过去三年,这样的‘临时通知’太多了。年会、晚宴、家庭聚会,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完美的林太太,但实际上一无所知,像个局外人。”
“所以你这次的愤怒,不只针对这件事,而是积累了三年的情绪?”周医生精准地点破。
我点头,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
“林深,你听到沈言说的吗?不是一顿饭的问题,是长期积累的被排斥感。”
林深愣住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到他呼吸变重。
“我...我不知道。”他说,“我以为那些场合你本来就不想去,所以...”
“我不想一个人坐在角落,假装一切都好。”我打断他,“我不想看着你和别人交谈甚欢,而我像个装饰品。我不想每次被人问‘林太太最近在忙什么’,只能说‘在家休息’。”
咨询室里一片寂静。
“林深,”周医生温和地问,“听到这些,你有什么感受?”
“难过。”他声音低沉,“还有...羞愧。我以为我在保护你,实际上是在伤害你。”
“保护?”我忍不住转头看他,“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把我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
“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他突然提高声音,“我不配拥有完整的家庭,不配拥有你的陪伴!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是我害你失去一切!”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我们。肩膀在颤抖。
周医生示意我不要说话,给林深空间。
良久,他转过身,眼睛发红:“那天在医院,医生说你可能再也无法生育。你看着我,眼神空荡荡的,说‘没关系’。但怎么可能没关系?你想要孩子,我们讨论过要两个,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他哽咽,说不下去。
“所以我远离你,用工作麻痹自己。我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以为那是补偿。我带你参加活动但不让你参与,因为我不想你看到我和别人谈论家庭和孩子时,想到我们失去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我问,眼泪不停滑落。
“因为我不敢。”他苦笑,“林深应该永远强大,永远正确。承认自己的脆弱和无助,对我来说比失去商业合同更可怕。”
周医生适时介入:“所以你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对方,却造成了更深的伤害。沈言用疏离保护自己不再受伤,林深用距离保护自己不被谴责。但爱情需要的是靠近,不是远离。”
那天的咨询持续了两小时。结束时,我们都筋疲力尽,但也如释重负。
走出咨询中心,林深拉住我:“对不起。为我所有的自以为是,为所有的伤害。”
“我也对不起。”我说,“为我所有的沉默和退缩。”
我们在初春的寒风中拥抱,像两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方向的孩子。
第十章 苏晴的告别
三月,苏晴正式调往海外分部。临行前,她约我见面。
地点选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午后人不多。她比一年前瘦了些,但眼神更沉稳了。
“沈姐,谢谢你能来。”她搅拌着咖啡,“我要为去年的事道歉。”
“你没什么需要道歉的。”我实话实说,“那三支舞是林深的选择,不是你的。”
“但我知道自己的心思。”她坦诚地看着我,“我对林总确实有过好感。年轻、成功、有魅力的上司,很难不动心。而且...看到你们的婚姻似乎名存实亡,我承认有过不该有的想法。”
她的坦诚让我意外,也让我尊重。
“那为什么放弃?”我问。
“因为我看懂了。”她微笑,“年会后,林总找我谈话。不是以总裁对下属,而是以男人对女人的身份。他说得很清楚,他心里只有一个人,即使那个人可能永远不再爱他,他也会等她。”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然后我看到了你回公司工作,看到了你们之间的互动。”苏晴继续说,“那不是一对即将离婚的夫妻,而是两个迷失了方向但依然被无形纽带连接的人。真正让我决定放弃的,是有一次加班,看到林总在你办公室外站了很久,却不敢进去。他手里拿着胃药,因为听说你胃疼,但怕你拒绝他的关心。”
我记得那次。连续加班三天后胃病犯了,第二天桌上放着一盒胃药和温热的粥,没有署名。我以为是小助理放的。
“爱一个人到那种小心翼翼的程度,”苏晴轻声说,“我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介入。所以申请调职,不是逃避,而是清醒。”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真诚地说。
“不,谢谢你。”她摇头,“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不是完美无瑕,而是破碎后依然选择修补的勇气。这在速食爱情的时代,很珍贵。”
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从工作到生活,意外地发现彼此有许多共同兴趣。临走时,苏晴说:“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和好了,记得请我喝喜酒。当然,是第二次喜酒。”
“一定。”我承诺。
目送她离开,我想起一年前的自己,坐在年会角落看着她和林深跳舞,心如死灰。而现在,我们平静地喝咖啡聊天,分享人生的感悟。
时间不治愈一切,但改变视角。
第十一章 母亲的剪纸集
四月初,城西项目进入关键阶段。剪纸工作室的方案通过后,我需要找到合适的传承人。
我回别墅取林深母亲的剪纸集。三年没回来,这里一切如旧,但冷清得像个博物馆。
管家陈叔看到我,眼眶微红:“夫人,您回来了。”
“陈叔,叫我沈言就好。”我微笑,“我来取点东西。”
书房在二楼,林深父亲在世时最爱待的地方。我找到第三排书架最上层,果然有一个朴素的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本厚重的剪纸集,纸张已经泛黄,但作品精美绝伦。花鸟鱼虫,民间故事,传统图案,每一张都细致入微。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全家福——年轻的林深母亲抱着十岁的林深,笑容温柔。
我小心翻阅,忽然发现其中一页的夹层里有东西。是一封信,字迹娟秀:
“给我未来的儿媳: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的儿子终于找到了他想共度一生的人。小深看起来坚强,其实内心敏感脆弱。他父亲对他要求严格,他从小就学会隐藏情绪。请多包容他,多引导他表达爱。
爱一个人不只需要激情,更需要耐心和理解。愿你们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林深母亲 于病中”
信末日期是她去世前一个月。我捧着信,眼泪滴在泛黄的纸张上。
那天晚上,林深回家时,我把信给他看。他读完,久久沉默。
“我从来不知道...”他声音沙哑。
“你母亲很爱你。”我说,“她知道你的脆弱,也希望有人能懂。”
林深抱住我,头埋在我肩窝:“她一定会喜欢你。”
“我也希望。”我轻声说。
我们决定将这本剪纸集数字化,在项目中展示。但原件,林深说要好好保存,“留给我们的孩子看”。
他说这话时很自然,但我身体一僵。
“怎么了?”他察觉到。
“林深,我可能永远...”
“我知道。”他握住我的手,“但爱不是只有一种方式。我们可以领养,可以资助,也可以就我们两个人。重要的是‘我们’,不是其他标签。”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关于家庭的定义。最终达成共识:顺其自然,不强求。
第十二章 危机与选择
五月中旬,林氏集团遭遇重大危机。一个海外投资项目因政策突变面临巨额亏损,股价连续下跌,董事会施压。
林深开始每天工作十六小时,回家也只是在书房待到凌晨。我们刚建立起来的日常节奏被打乱,连每周的心理咨询都不得不暂停。
更糟的是,媒体开始挖我们的婚姻状况。一年前的赌局被重新翻出,标题耸人听闻:《林氏夫妇婚姻赌局背后:商业联姻的真相》《从三支舞到一场戏:豪门婚姻能维持多久?》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个深夜,林深凌晨三点才回家。我醒来,闻到浓重的酒气。
“你喝酒了?”我起身。
“应酬。”他倒在沙发上,领带松散,“沈言,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在吗?”
“你说呢?”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他苦笑,“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实的了。董事会要我为亏损负责,可能罢免我。媒体在等着看笑话。连我们好不容易重建的关系,也可能因为压力再次破碎。”
我握住他的手:“林深,看着我。我是谁?”
“沈言,我的妻子。”
“不。”我摇头,“我是那个和你分享一碗牛肉面的女孩,是那个和你挤在十平米出租屋追梦的伙伴,是那个即使被你伤害也没有真正离开的女人。商业成功或失败,都不改变这个事实。”
他眼中泛起水光。
“而且,”我继续说,“你不是一无所有。你有我,有我们的过去和现在,有重新开始的勇气。这些比任何股价都珍贵。”
那晚我们相拥而眠,像暴风雨中相互依偎的船。
第二天,林深召开新闻发布会。他没有回避问题,坦诚承认决策失误,提出详细的危机应对方案。最令人意外的是,他公开提到了家庭。
“过去一年,我学会了最重要的一课:真正的强大不是永不失败,而是失败后依然有勇气站起来;不是隐藏脆弱,而是承认脆弱并接受帮助。”他看着镜头,眼神坚定,“我要感谢我的妻子沈言,在我最迷失的时候没有放弃我。她让我明白,爱不是装饰品,而是支撑一个人走过黑暗的光。”
发布会后,股价依然波动,但舆论开始转向。人们看到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企业家,而非冷酷的商业机器。
更让我感动的是,林深在如此艰难的时刻,依然记得我们的心理咨询。他推掉一个重要的电话会议,准时出现在咨询室。
“危机时刻,更需要巩固我们的关系。”他说。
周医生微笑道:“你学到了。”
第十三章 老面馆的深夜
六月初,危机暂时缓解。林深瘦了一圈,但眼神更清明。
某个周五深夜,我们都睡不着,决定去老面馆。老板已经认识我们,笑着煮了两碗面,多加了牛肉。
“最近电视上老看到你。”老板对林深说,“压力大吧?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
简单的话语,却格外温暖。
我们边吃边聊,从公司危机到项目进展,从童年趣事到未来设想。凌晨两点的老城区很安静,只有面馆的灯光温暖地亮着。
“沈言,”林深忽然说,“我想重新求婚。”
我愣住:“我们不是已经...”
“那次太仓促,在年会上,像个表演。”他认真地说,“我想给你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求婚,没有观众,没有灯光,只有我和你。”
“比如现在?”我笑问。
“比如现在。”他放下筷子,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不是戒指,是一把新的钥匙。
“这是?”
“老城区另一家店铺的钥匙,就在这条街转角。我租下来了,想开一家小书店。”他眼睛发亮,“你记得吗?大学时你说过,梦想是开一家书店,一楼卖书,二楼住人,养一只猫。”
我记得。那是我们躺在出租屋地板上做的梦,我以为他忘了。
“书店叫‘言深’,已经注册了。”他继续说,“不管林氏未来如何,这家书店都会在。这是我们的退路,也是我们的梦想。”
我接过钥匙,金属在掌心微温。
“这比任何戒指都珍贵。”我轻声说。
“所以,”他握住我的手,“沈言,你愿意和我一起经营这家书店,经营我们的生活,不管顺境逆境,直到生命尽头吗?”
“我愿意。”没有犹豫,“一直愿意。”
我们在面馆里拥抱,老板在旁边笑着摇头:“年轻人啊。”
付钱时,老板不肯收:“当我请的,庆祝你们重新开始。”
走出面馆,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我们手牵手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像两个拥有全世界的孩子。
“书店什么时候开业?”我问。
“下个月。”林深说,“不过有件事需要你决定——猫咪养什么品种?”
“橘猫吧,胖乎乎的那种。”
“好,听你的。”
晨光中,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第十四章 父亲的来访
六月下旬,林深的父亲单独找我。
我们在茶馆见面,他比一年前苍老了些,但眼神依然锐利。
“沈言,首先我要道歉。”他开门见山,“为三年前我对你说的话。小深母亲去世早,我对他要求严格,希望他坚强。所以当你们出事时,我也用同样的标准要求你。这是错误的。”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看到你们这一年的变化,”他继续,“小深变得...更有人情味了。从前他像台工作机器,现在他会笑,会表达感情,会在家庭聚餐时主动说话。这变化来自于你。”
“不完全是。”我诚实地说,“是他自己的成长。”
“但你是催化剂。”老人微笑,“我年轻时为事业忽略了家庭,妻子去世后才后悔莫及。我不想小深重蹈覆辙。所以,我想正式地欢迎你回到这个家,不是作为林太太,而是作为沈言,我儿子的爱人。”
他推过来一个文件袋:“这是小深母亲留下的一些首饰,本来该在婚礼时给你。迟了七年,希望不晚。”
我打开,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饰,古朴典雅。还有一张字条:“给我唯一认可的儿媳。”
眼泪涌上来。
“谢谢您。”我哽咽。
“不,谢谢你。”他说,“让我儿子重新活了过来。”
这次谈话后,我和林深家庭的关系真正开始修复。不是表面的和谐,而是内心的接纳。
第十五章 书店开业
七月,“言深”书店低调开业。
没有媒体,没有庆典,只有亲朋好友。夏薇薇和陈屿来了,苏晴从海外寄来贺卡,连林深父亲也悄悄在开业当天来转了一圈,买走一本经济学著作。
书店不大,但设计温馨。一楼是书籍和阅读区,二楼是我们的生活空间和一只新来的橘猫——我们叫它“面团”,因为它总喜欢蜷成一团。
开业第一周,顾客不多,但我们乐在其中。我负责选书和布置,林深学习煮咖啡和打理账目。晚上打烊后,我们坐在二楼阳台,看老街的灯火渐渐亮起。
“如果林氏真的不行了,我们就全职经营书店。”林深说。
“你舍得?”
“舍得。”他揽住我,“商业帝国是父亲的梦想,不是我的。我的梦想,从始至终,都是和你有一个家。”
面团跳上他的膝盖,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不是风暴过后的平静,而是找到港湾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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