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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和离第3年,我在宴上献舞,前夫落泪质问:你怎自甘堕落下

发布时间:2025-12-22 23:49:00  浏览量:21

文|素娘

申明:内容纯属虚构,可转发不要搬运~

那夜风起,薄纱落地,满座哗然。

他是巡抚少夫人的座上宾,而我只是助兴舞娘。

宴后他追来,眼含热泪:“你怎会堕落至此?这些年为何不来找我?”

我笑:“宋大人,我过得很好。”

可若再来一次,我绝不会在十二岁那年,求爹爹买下那个雪地里的少年。#小说#

10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有一人守在我床边。

是宋时年。

“醒了?”他声音沙哑,“感觉如何?”

我没回答,缓缓将手移到小腹。

那里空了。

“孩子……”

宋时年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郎中说,你体质本就弱,近日又忧思过度,胎象不稳,加上今日情绪激动,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

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避开我的目光,

“知叙,我知道你难过,可你不能因为难过,就胡乱猜疑婉宁。”

“滚。”

宋时年愣住,然后站起身。

他没走,只是退到房间的角落。

我没力气管他。

直至夜深。

我已经睡着。

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啜泣。

宋时年含混不清地自言自语,

“知叙,对不起,我们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了,婉宁她,她也怀孕了。”

“我想给我爹娘报仇,我真的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感觉到有人伸手。

在快要触碰到我脸颊时又快速收了回去。

脚步声响起,房门被关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睁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眼神空洞。

原来我的孩子,成了他锦绣前程路上,第一块被踢开的绊脚石。

11

在床上躺了七八日,我才勉强能下地。

和离书我早已写好。

正要唤人去请宋时年,房门却被猛地撞开。

管家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夫人!不好了!”

“山长和老夫人前往邻县书院讲学的路上遇到了山贼!”

“山长当场就……夫人重伤,刚抬到医馆,夫人!您快去看看吧!”

我眼前一黑,勉强站稳。

“备车!快备车!”

马车一路疾驰到城西的医馆。

我冲进去,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爹爹躺在榻上,身上盖着白布,一动不动。

娘亲躺在另一张榻上,脸色灰败如纸。

娘亲艰难地转动眼珠,看清是我,涣散的眼神里聚起最后一点光亮。

“叙儿……”

那亮光稍纵即逝,我娘彻底没了呼吸。

“啧啧,真是可怜呢。”

一个熟悉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我猛地抬头。

吴婉宁不知何时来了,眉眼间掩不住的得意。

“苏姐姐,节哀顺变。”

“是你,”我缓缓站起身,“是你派人做的?”

吴婉宁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姐姐倒是聪明。”

她笑意更深,

“哦,还有件事,忘了告诉姐姐。”

“你爹娘这次走的山路,寻常人并不知晓,是时年告诉我的。”

我瞬间僵在原地,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是他透露了爹娘的行程?

“不可能!你胡说!他怎么会……”

“怎么不会?”

“你以为他有多爱你?爱到可以为了你放弃唾手可得的仕途和富贵?”

“别天真了,在他心里,前程远比你这旧人重要得多。”

“我想让你爹娘消失,他便提供了路径,就这么简单。”

“噗”!”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我喷出一口鲜血。

点点猩红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那个我十二岁从雪地里捡回来的人。

他得势之后,第一个清算的,不是当年害他家破人亡的通判。

而是我的爹娘。

他的救命恩人,他的授业恩师,他妻子的亲生父母。

我边哭边笑,状若疯癫。

吴婉宁嫌弃地后退几步,

“姐姐,我劝你还是早些看清现实,赶紧跟时年和离,离开这里。”

“否则,等我进了门,可不会像现在这般,还对你念及那点旧情,”

我止住笑,抬起满是血泪的脸,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放心。”

“我苏知叙,绝不会做你们两人之间的拦路虎。”

“这宋夫人的位置,你们想要,我让给你们。”

“只愿你们夜夜安枕,问心无愧!”

12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我松开紧攥的手心,那枚蟠螭纹白玉佩静静躺着。

“他走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廊柱后传来。

吴思清款步走出阴影。

她就是当年和吴婉宁报错的孩子,知府的假千金。

我今日能参加宴会便是靠她。

我应道,“走了。”

吴思清看着宋时年消失的方向,淡淡道,

“你要我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只是,苏姐姐,确定这样真的能行?”

我垂下眼,声音平静无波,

“我和他相识十多年,对他最是了解。”

“至于行不行,”我转头,对她露出一抹笑,“等着看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13

三年前,我离开宋时年后,自己开了家秀坊。

我将绣坊取名“忆棠”。

如今也小有名气。

今日,宋时年竟是寻到了这里。

他进门时,我正低头核对一批送往京城的绣样。

四目相对。

他眼中掠过一丝惊愕,“你怎会在此?”

我放下绣样,微微颔首,

“宋大人,光临小店,不知有何贵干?”

宋时年喉结滚动,说道,

“听闻贵坊绣艺精湛,想请人定制几件衣裳。”

我示意嬷嬷取来图册和料样,

“不知是给哪位贵人定制?可有具体要求?”

“是给内子,还有将出世的孩子,做几件贴身的衣物。”

“夫人有孕,衣料当选柔软透气为好,这几款苏锦都不错,至于样式,需得量体后方能确定,若大人方便,可请夫人移步小店,或我们派绣娘上门量取尺寸。”

宋时年沉默片刻,“她身子重,不便出门,还是劳烦你们上门一趟吧。”

我面色如常,“也好,那便定在明日午后,我亲自带人过去。”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那便幸苦你跑一趟了。”

14

次日午后,我带着另一位女管事来到了宋府。

门房通报后,我们被引至花厅。

吴婉宁已在厅中等候。

看到我进来,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眼底浮起毫不掩饰的厌恶。

“时年说的绣娘就是你?”

宋时年坐在她身侧,见状开口解释,

“婉宁,忆棠秀坊在城中颇有名气,苏掌柜手艺极好,由她亲自为你量制再合适不过。”

吴婉宁狠狠瞪了他一眼。

又转向我,扯出讥讽的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苏姐姐,姐姐可真是能屈能伸,昨日是舞姬,今日是绣娘,明日不知又要做什么行当?”

“不敢想姐姐离开时年以后,日子过得这般丰富多彩。”

我身边的林管事脸色一沉,刚要开口,被我轻轻按住手臂。

我笑了笑,

“宋夫人说笑了,不过是讨生活罢了,比不得夫人福泽深厚。”

“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夫人时间宝贵。”

我打开带来的册子,开始询问她对款式的偏好。

吴婉宁勉强应付着我的问题,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宋时年。

吴婉宁虽不情愿,但在宋时年的注视下,倒也配合。

量完尺寸,我收起工具,正欲告辞。

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

“老爷,夫人!西厢房那位柳姑娘突发高烧,浑身滚烫。”

宋时年猛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快去请郎中!”

吴婉宁厉声喝道,脸色铁青,

“不准去!”

“一个不知从哪来的狐妹子也配请郎中?”

“熬着,熬不过就是她的命!”

厅中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宋时年眉头紧锁,

“婉宁,她病的严重,怎能不请大夫。”

吴婉宁尖笑起来,指着宋时年,

“宋时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什么柳姑娘杨姑娘,不过是你养在外头见不得人的玩意!”

“如今趁我有孕,竟敢弄到府里来,我不找她算账就是好的,你想让她登堂入室是不是?”

宋时年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和怒意,

“你胡说什么!她只是无处可去,在府中暂住几日,我与她清清白白。”

吴婉宁步步紧逼,

“清清白白,那你急什么?我告诉你宋时年,今天你敢让人去请郎中,我就敢让人把她扔出去,我看你是忘了,你能有今天,是靠的谁!”

宋时年额角青筋跳动,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别的心思,那是条人命,总不能见死不救,你懂事些。”

“我不懂事?好!好一个我不懂事。”

“你现在嫌我不懂事了?当初求我爹举荐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声越来越大。

我静静看着这场闹剧,忍不住想笑。

我提起工具箱,对身旁的管事轻声道,“我们走吧。”

转身离开花厅,身后那对夫妻的争吵声依旧清晰传来。

走出宋府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微微眯起眼,抬头望了望天。

宋时年,吴婉宁。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来。

不着急。

我们来日方长。

15

半月后,衣裳全部完工。

我仔细包裹好,找人送去了宋府。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前堂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夹杂着女子尖利的怒骂和器皿摔碎的声响。

吴婉宁正站在店堂中央,指着地上散落的包裹和衣物,气得脸色发白。

“苏知叙你给我滚出来!好你个毒妇,表面装得大度,背地里竟使这种下作手段,你想害死我和我的孩子是不是?”

我走到她面前,

“宋夫人何出此言?这些衣裳,可是有何不妥?”

吴婉宁指尖捏着一根细小的银针,

“大家都看看,这毒妇,在我贴身的衣裳里藏针。”

她又拿出些婴儿衣物,胡乱翻着。

很快又找出两三根同样细小的针。

“还有这些,给孩子穿的,她也藏了针。”

“苏知叙,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有什么冲我来,孩子是无辜的啊。”

“你怎么能如此歹毒,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她哭得情真意切,加上那几根细针确实从送去的衣物中被翻出,围观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

“这苏掌柜看着温婉,心肠竟如此狠毒?”

“听说她以前是宋大人的原配,怕是因妒生恨。”

“再恨也不能害人命啊,还是孕妇和孩子。”

吴婉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哭声更悲切,

“苏姐姐,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可我与时年真的是两情相悦。”

“那日巷中,若不是时年及时出现,我恐怕早已……”

“从那时起,我便在心里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是我们对不起你在先,可你也不能用这种法子报复啊。”

她逼视着我,声音陡然转厉,

“今日之事,绝不能善了!”

“我定要报官!查封你这黑店,让你这毒妇再不能害人!”

我微微挑眉,看着她,

“报官?宋夫人确定要报官?”

“当然,”吴婉宁扬起下巴,“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不成?”

我淡淡道,“那就报吧。”

吴婉宁脸色微变,正要再说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婉宁,住口!”

宋时年分开人群,快步走来。

“时年!”

吴婉宁立刻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泪如雨下,

“你看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旧人做的好事,她想要我们母子的命啊,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宋时年扶住她,低声道 ,

“别闹了,先跟我回去。”

吴婉宁甩开他的手,声音尖利,

“我不回去!”

“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绝不罢休!”

“婉宁!”宋时年加重了语气,将她拉到一旁。

“你冷静些,我升迁在即,万万不可有其他差错。”

哭声戛然而止。

吴婉宁终究不甘不愿地收敛了气焰。

她忽然道,“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苏姐姐说。”

宋时年眉头一皱,有些犹豫。

我笑了笑:“无妨,宋夫人请说。”

吴婉宁凑近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那个柳姑娘是你安排的吧,长得和你有五分想象。”

“她已被纳为妾室,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你可还开心?”

我眸光微动,迎上她挑衅的目光,

“宋夫人说笑了,宋大人纳妾,与我何干?我一个外人,哪有资格过问贵府内宅之事。”

我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小腹,

“夫人如今怀有身孕,最忌心浮气躁,还是该以腹中胎儿为重,莫要动了胎气。”

她恼羞成怒,声音不由拔高,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苏知叙,我告诉你,任凭你耍什么花样,我依旧是宋府的当家主母,是知府千金,而你,永远只配在泥里挣扎。”

我不在意她的嘲讽,等着她叫嚣完才开口,

“宋夫人的身份再尊贵,还不是捡了我剩下不要的。”

吴婉宁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涨得通红,

“你””

“夫人!”

旁边的仆妇见她气息不稳,连忙上前搀扶。

吴婉宁猛地一甩衣袖,在仆妇的簇拥下,怒气冲冲地走了。

周围人群散去。

宋时年站在原地,脸上是深刻的疲惫和无力。

“婉宁她性子急,说话不知轻重,今日之事,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那些衣裳和针,我会查清楚。”

我打断他,语气疏离,

“不必了,宋大人公务繁忙,还是请回吧。”

他还想说什么。

我已经转身,对愣在一旁的管事吩咐,

“收拾一下,重新开门营业。”

身后传来他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我走到后堂窗边,看着宋时年略显沉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袖中的手,慢慢握紧。

吴婉宁猜对了。

柳姑娘确实是我安排的。

我要的就是他们夫妻离心,家宅不宁。

就是要吴婉宁时时刻刻看着一个像我,却又不是我的影子。

在宋时宁身边晃悠,提醒她,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16

宋时年升迁在即,京城派人前来考察,来得是御前刺史。

姓陆,名文渊,为人刚直。

辰时末,一队人马护卫着一辆青幔官车,缓缓驶来。

我推开茶楼的门,走向街道中央。

“吁””

开路的护卫勒马急停,厉声喝道,

“何人挡道?速速退开!”

我站定,抬起头,朗声道,

“民女苏知叙,状告本州官员宋时年,勾结知府之女吴婉宁,残害恩师苏明远夫妇!”

官车静默片刻,车帘被掀开。

一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探出身来,正是御前刺史陆文渊。

几乎就在同时,官车侧后方的一辆马车,车帘也被猛地掀开。

宋时年探出身,快步走到我面前,

“知叙,你在胡闹什么,快回去。”

他转向陆刺史,拱手深深一揖,

“陆大人,此乃下官前妻,她因旧事心存怨念,所说皆是胡言,还望大人莫要听信。”

他伸手拉我。

我避开他的手,目光直直看向陆文渊,

“民女神智清醒,所言句句属实,并有证据呈上。”

宋时年身形一僵。

我转过头,直视着他,“宋时年,我只问你,三年前六月初七,吴婉宁是否曾向你打听,我爹娘前往邻县书院讲学,会走哪条山道?”

“你敢当着陆刺史的面,说你从未告诉过她吗!”

陆文渊眉头紧皱,看向宋时年,

“宋大人,可有此事?”

在陆文渊的注视下,宋时年终是难以抵赖。

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是,婉宁她那日确实问过,但……”

陆文渊脸色沉下,抬手打断,

“不必多言,既然涉及人命,此事必须严查。”

“来人,速去传吴家之女到衙门问话。”

17

州衙大堂,肃穆森严。

陆文渊端坐堂上,我与宋时年分跪两侧。

我从怀中取出布包,当众展开。

露出里面的短剑,双手捧起,

“爹娘出事后,民女当天就去了案发地查看,因此寻得了此凶器,剑柄之上,刻的正是吴家家印。”

“就凭一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剑,就想栽赃我吴家?”

吴婉宁快步跨进大堂,斜眼看我,

“陆大人,苏氏与我素有旧怨,她的话如何能信?”

衙役上前,接过短剑,呈给陆文渊。

陆文渊问道,“吴氏,三年前六月初七,你是否曾向宋时年打听过苏山长夫妇出行的山道路线?”

吴婉宁眼珠一转,坦然承认,“是又如何?苏山长是时年的恩师,我关心长辈行程,想提前打点,有何不可?”

“陆大人!”

“我还要状告,吴婉宁残害家奴,吴家的奶娘赵氏!”

我继续道,“赵氏之子赵长清,今日已在堂外候传。”

陆文渊下令,“传赵大牛!”

一个穿着粗衣的汉子被带了上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陆大人为草民做主!”

“我娘原本都已拿回身契,在归家的路上,是吴婉宁半路拦下我娘,将我娘杀害后抛尸荒岭!”

吴婉宁冷冷笑一声,

“陆大人,是赵氏给我下毒在先,我也只是将人赶出吴家,不曾害过人。”

我,

“大人,民女还有人证。”

“此人便是吴婉宁的贴身丫鬟,春杏。”

吴婉宁猛地扭头看向堂外。

春杏一进大堂便扑通跪倒,伏地不起,

“奴婢、奴婢不敢隐瞒。”

“是小姐在半路上把赵嬷嬷勒死了,尸首扔在了北郊的乱葬岗。”

“还有、还有苏山长夫妇,也是小姐派人指使。”

吴婉宁尖声打断,气得浑身发抖,

“闭嘴!你闭嘴!”

“你这贱 人!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害我!”

她作势要扑过去,被衙役死死拦住。

春杏只是伏地痛哭,不再言语。

一直沉默的宋时年,此刻才从混乱中回过神。

看向吴婉宁的眼神冷的像冰,

“春杏说的是真的,老师真是你杀的?”

吴婉宁啐出一口吐沫,

“是又怎样?我不过替你做了你想做又不敢做的事罢了。”

“你想撇清自己?晚了!你就是帮凶。”

一声脆响。

吴婉宁被打得偏过头去。

宋时年扬着手,踉跄着往后退,

“毒妇,你个毒妇,我竟被你给骗了……”

“你为何要这样做,为何?”

吴婉宁转向堂上,眼神狠戾怨毒,毫无悔意,

“没有为何,只是我想。”

“凭什么有人一生下来就能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凭什么我明明能过这样的生活,却白白遭了十多年的苦。”

宋时年忽然转身,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涕泪横流。

“老师,师母,是我害了你们,是我。”

“是老师救了我,给了我安身之处。”

“知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

我看着他,心中毫无波澜,

“宋大人的眼泪,民女承受不起,还请离远些。”

宋时年浑身一僵,瘫软在地。

陆文渊面沉如水,

“吴氏,你残害人命,罪证确凿,还有何话说?”

吴婉宁挺直脊背,抚着肚子,依旧嚣张,

“我是知府千金,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陆文渊深深皱起眉头,最后也只是厉声道,“来人,将吴氏暂且收押。”

堂审暂告段落。

我起身,刚走出衙门,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知叙!知叙你等等!”

是宋时年。

他官帽歪斜,衣衫不整地追了上来。

我脚步未停,。

不远处,柳依依带着丫鬟,正焦急地向这边张望。

看到宋时年出来,她立刻小跑过来。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柳依依声音娇柔,满是担忧。

宋时年看着柳依依那张与我有几分相似脸,怔了怔。

忽然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起来,

“依依,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柳依依轻轻拍着他的背,

“老爷别难过,妾身会一直陪着您的。”

我收回目光,上了街角的一辆马车。

掀帘上车,吴思清已在车内等候,

“姐姐,事情如何?”

我靠坐在车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放心,都按着计划在走。”

吴思清点点头,轻叹一声,

“我也算是给赵嬷嬷一个交代了。”

“她是从小陪着我长大的奶娘,吴婉宁刚回府时,我满心愧疚,让赵嬷嬷给她送点心示好。”

“吴婉宁也是聪明,她不说我下毒,她说是赵嬷嬷下的。”

“爹娘自然就从赵嬷嬷联想到我身上,但那时我和巡抚家三少爷的婚事在即,爹娘最后也只是把赵嬷嬷赶出了吴府。”

“谁晓得吴婉宁如此歹毒,连条生路都不给她留。”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接下来,”我收敛神色,“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吴思清抬起眼,与我对视。

她笑道,“那就改道去吴府。”

18

马车在吴府门前停下。

正好和怒气冲冲往外走的吴知府撞上。

看见我,他冷眼呵斥,

“苏知叙,你竟还敢来我吴家!”

吴思清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爹爹。”

“清儿,”吴知府看向她时,怒火稍敛,“你跟着她胡闹什么,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吴家?”

“你快不快去请巡抚大人帮忙,事关吴家颜面,务必要吧婉宁救出来。”

吴知府转向我,脸色铁青,“还有你,你今日在公堂上诬告我女儿,坏我吴家名声,真当我不敢动你?”

“你若识相,明日便去衙门撤诉。”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缓缓开口,

“即便大人真能将吴婉宁救出,宋时年已知晓是吴婉宁害死了他的恩师,他还会像从前那样听吴家的话吗?”

吴思清适时开口,

“爹爹,吴府已经对婉宁妹妹很好了,当年,多好的亲事摆在她面前任她挑,是她非要嫁给宋时年。”

“即便如此,爹爹不也想法子为宋时年的仕途铺路?”

“爹爹,吴府少一个小姐又如何,不是还有女儿在吗?爹爹养育了我十几年,在女儿心里,爹爹和娘亲就是亲生父母。”

吴知府没有说话,眯着眼顺胡子。

我见缝插针,

“这次宋时年出事,他要升迁的位置便空了出来。”

“我爹娘虽是去了,但我爹坐下的学生还有不少,如今大多都步入了仕途,今日来的御前刺史陆大人,正是我爹爹的得意门生。”

“如若吴知府需要,我可以一一引荐。”

吴知府眼神一动,

“你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那今晚?”

我微微笑了,“今晚,民女已备好了宴席,届时陆大人也会来。”

“好,”他终于松口,“那便劳烦苏掌柜引路了。”

19

晚上,酒足饭饱后,吴思清和吴知府先行离去。

雅间内,只剩下我与陆文渊两人。

我收起了方才宴席上的浅笑,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谢陆大人为我爹娘洗清冤屈。”

陆文渊连忙起身,虚扶一把,

“苏师妹快请起,这如何使得。”

我抬起头,眼眶已红,

“此礼,是为我爹娘。”

“今日若非陆大人主审,凶手不知还要逍遥到何时。”

陆文渊轻叹一声,将我扶起,

“山长为人最是和善正直。”

“我当年家境贫寒,是山长免了我的束脩,还让我住在书院里,亲自指点我功课。”

“若无山长,便无我陆文渊今日。”

我垂下眼,再次请求,

“吴婉宁虽已认罪,但吴家势大,恐生变故。”

“还请陆大人尽快将此案上报刑部,定案归档”

陆文渊颔首,

“你放心,此案证据确凿,我会亲自写奏章上呈。”

“宋时年品行有亏,不堪为官,他的升迁自会作罢。”

我再次深深一礼,“谢陆大人。”

陆文渊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印章,递给我,

“这是我私印,日后若遇到难处,可凭此印到京中寻我。”

“山长于我有恩,我必会护你周全”

我接过印章。

那上面刻着一个“渊”字。

笔画刚劲,正如他这人一般。

20

陆文渊的奏章递上去后,刑部的批复来得很快。

宋时年虽未直接参与杀人,但品行不端,被革去官职,永不再用。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到宋府时,陆文渊派来的吏员已候在门前。

为首的王主事上前拱手,

“苏掌柜,陆大人吩咐了,此宅原是苏家产业,后由宋时年借住。”

“如今宋时年革职,东西也该物归原主。”

“这是地契和房契,请您过目。”

我接过那两张泛黄的纸张。

上面的字迹,是我爹爹亲笔所书。

当年他心疼我和宋时年新婚无居所,便将这处宅院过到我名下。

后来我走得干脆,连地契都未曾带走。

不是忘了,是刻意留下。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地拿回来。

“有劳王主事。”

我将地契仔细收好。

“知叙!”

我回头。

宋时年一身半旧青衫,形容憔悴。

不过短短数日,他像是老了十岁,

“你……你来了。”

我道,“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宋时年苦笑一声,环视这处宅院,

“是啊,这本就是你的宅子。”

“我如今这般境地,是我欠你的,我认了。”

我没接话,只对王主事道,“开始清点吧。”

小厮们鱼贯而入。

宋时年忽然上前几步,走到我面前恳求,

“我能不能带走几件旧物?”

那么卑微的祈求。

若是三年前,看到他这副模样,我或许会心软。

但如今,我微微抬眼,

“不能,宋大人,你如今是戴罪之身,没有资格带走任何东西。”

宋时年脸色一白。

他站在原地,身影凄凉。

那些他曾珍视的体面,如今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老爷!”

柳依依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看到宋时年,她立刻红了眼,

“老爷,您受苦了。”

宋时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浓浓的感动。

“依依,你怎么来了?”

柳依依仰头看着他,泪珠滚落,

“老爷,妾身租了一处小院,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净。”

“您若不嫌弃,就跟妾身走吧。”

宋时年怔住了。

喉结滚动,感激零涕,

“没想到啊没想到,落到最后,对我最好的人,竟是你。”

“有你对我如此,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柳依依摇头,泪水滑落,

“老爷不要说这种傻瓜,妾身这条命是老爷救的,这辈子都是老爷的人。”

好一番情深义重。

宋时年感动得无以复加,紧紧握住柳依依的手,“好好好,我跟你走。”

“依依,从今往后,我定不负你。”

柳依依破涕为笑,扶着他,柔声道,

“那咱们走吧,东西奴婢已经让人先送过去了。”

宋时年点头,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任由柳依依扶着,一步一步,走向人群之外。

之后的一个月,我忙着将宅院重新修葺。

日子忙碌而充实。

偶然听到关于宋时年的传闻。

说宋时年好像疯了。

见人就问有没有看见柳姑娘。

原来,柳依依卷走了宋时年所有的细软跑路了。

再后来,他便半疯半傻。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嘴里喃喃念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又过了四个月,秋意渐浓。

吴婉宁在狱中生了个女儿。

生产当日,我也去了。

我走到牢门前,隔着木栅看着她。

她怀中的婴儿睡得正熟,小脸皱巴巴的,看不出像谁。

吴婉宁抱紧孩子,警惕地瞪着我,“你想干什么?”

我说得理所当然,“当然是来带走她。”

我对身后的狱卒示意。

狱卒打开牢门。

吴婉宁惊恐地抬头,“你们要干什么?”

两个婆子上前,不由分说地从她怀中夺过孩子。

“不!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吴婉宁疯了一样扑上来,却被狱卒死死按住。

她挣扎着,嘶喊着,却都是无用功。

我接过那个襁褓。

孩子被惊醒了,小声哭起来,声音细弱。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会将她当做奴隶养大,让她尝遍世间最卑贱的苦楚。”

“吴婉宁,你欠我的,就用你女儿的一生来还吧。”

吴婉宁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指甲在地上抠出血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但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她。”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苏知叙我求求你!”

“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你把孩子还给我!”

她跪在地上,朝我磕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抱着孩子,转身离开。

走出大牢,阳光刺眼。

怀中的婴儿安静下来,瞪着黑亮的眼睛。

上了马车,吴思清已在车内等候。

“走吧。”我轻声道。

她看着我怀中的孩子,神色复杂,

“姐姐,你为什么要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我轻轻抚过婴儿柔软的脸颊,

“没有一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吴婉宁要在狱中度过一生,与其让她了无牵挂,不如让她日日夜夜担惊受怕。”

当年,吴婉宁让我失去了孩子,让我在痛苦中度日如年。

如今,我也要让她尝尝,日夜牵挂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吴思清沉默片刻,

“那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低头,看着怀中渐渐睡去的婴儿,

“我会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平安长大。”

“做个普通人,幸福快乐地度过这一生。”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

秋风起,卷起满地落叶。

所有的尘埃,终究会落下。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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