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上的星辰:乌兰诺娃的芭蕾人生
发布时间:2026-01-07 07:58:36 浏览量:16
人们都说她刻板、冷漠又孤僻,可她却有着钢铁般不屈的意志。
5月19日,乌兰诺娃怒不可遏,她对富尔采娃直言,这样的文件她绝不签字——哪怕枪毙她也不签……
有街道、郁金香品种与小行星,皆以她的名字命名。
她的侧面轮廓被镌刻在硬币、浅浮雕与纪念牌匾之上;
她那翩跹的身姿,被铸入青铜、塑进石膏,甚至被做成了巧克力造型。
二十世纪的地球上,能毫无争议地被全世界认可与爱戴的俄国人,其实并不算多。
其中一位是尤里·加加林——这位太空第一人;
另一位便是加林娜·乌兰诺娃,正是因为她,苏联的芭蕾艺术才得以领先全球。
所有人都将她奉若神明,她看上去那般不真实,仿佛是绘在半透明轻纱上的幻影,只要微风拂过,便会如天边薄云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她寡言少语,笑容更是难得一见。
有一次,她打破长久的沉默,坦言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芭蕾。
加林娜·乌兰诺娃
伟大的艺术家留给后世的东西往往不算太多:书信、照片;
若是有幸生于二十世纪,还会留下影片与电视节目——但这些都无法传递出,那些亲眼见过艺术家本人的同时代人心中的那份激动与崇敬。
随着岁月流逝,他们的形象渐渐变得模糊,被层层神话包裹,最终化作了不朽的传奇。
加林娜·乌兰诺娃从不刻意在文化领域标榜自我,也从不会去打造一个如今人们口中所谓的“传世正面形象”。
在所有亲眼见过她的人记忆里,她始终是那般无与伦比,又充满神秘色彩。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依旧保持着这样的生活状态——仿佛始终有无数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内心也一直觉得,自己时刻处于众人的注视之下。
而且她始终保持着49公斤的体重。
她总是戴着手套,而当她摘下手套时,人们的目光便会被她双手优雅又带着贵族气质的轻柔动作牢牢吸引,无法移开。
她总是沉浸在自己那片神秘的天地之中,人们私下里都称她为“冰雪女王”。
她并非对所有人都心怀喜爱,也不会对每个人都热情相待,甚至还有些人会对她心生几分敬畏。
她生于尼古拉二世在位时期,历经列宁、斯大林时代,亲历战争岁月,此后又见证了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戈尔巴乔夫、叶利钦执政的年代,一生中两度亲历社会与经济体制的变革。
她从未刻意攀附权力,绝非趋炎附势之辈,也从未加入任何政党,可无论哪一届当权者,都对她心怀敬重,甚至满怀爱戴。
1998年,在离世前不久,乌兰诺娃销毁了自己全部的私人档案——那些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本就不该被任何人窥见。
1909年12月26日,加林娜出生在圣彼得堡的一个芭蕾世家。
父亲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是马林斯基剧院的芭蕾舞演员,曾担任剧院大师马里乌斯·彼季帕的首席芭蕾编导;
母亲玛丽亚·费奥多罗芙娜·罗曼诺娃也曾是马林斯基剧院的舞者,后来成为了一名芭蕾教师。
父母的人生里除了芭蕾再无其他,他们认定,自己瘦弱单薄的女儿将来要成为一名芭蕾舞者,于是在她年仅九岁时,便将她送进了位于佐德切戈·罗西大街的舞蹈学校。
她的舞蹈课由母亲亲自授课,母亲对女儿的态度却异常中立,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每次课后母亲便径自回家,加莉娅则留在学校的寄宿宿舍,她就这样打心底里厌恶起了芭蕾。
入校后的第一天清晨,她就偷偷逃了出去,可还是被人找了回来。
任凭她哭着哀求把自己接回家,哪怕以绝食相抗、饿到晕厥,也没能动摇父母的决心——他们的态度始终坚定不移。
加林娜·乌兰诺娃
少女加莉娅在舞蹈学校里,并没有展露什么过人天赋,严苛的芭蕾基本功训练甚至让她心生畏惧。
即便如此,她还是引起了老师们的注意。因为别的女孩都在努力博取关注,唯有加莉娅一心想藏在人群里,她跳舞时,仿佛只是跳给自己看。
老师们都说,乌兰诺娃跳舞的时候,完全看不见周围的任何人。
就连最简单的哑剧课,她也只拿到了及格分。
学生们常常跑去曾经的亚历山德里亚剧院和爱乐音乐厅——比起芭蕾,戏剧与纯粹的音乐更能吸引加林娜,她回宿舍也只是为了睡觉。
乌兰诺娃在舞蹈学校的最后几年,师从阿格里皮娜·瓦冈诺娃。
这位老师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学生既不是技术超群的舞者,也不是情感外放的表演者,她身上有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特质,脆弱、空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乌兰诺娃从不喜欢提起自己曾师从瓦冈诺娃,她总说,自己所有的本领都是母亲教的。
加林娜性格极为腼腆,这个特点她始终没能克服。每次课堂上需要表演时,她都要鼓足巨大的勇气;排练的时候,她甚至不敢直视搭档的眼睛。
母亲总会在幕后轻声提醒她:“加莉娅!笑一笑!”
人们评价乌兰诺娃,说她并非没有天赋,只是性格刻板、冷漠、拘谨又孤僻。
但她有着钢铁般的性格和不屈的意志,对自己向来严苛到毫不留情。
17岁那年,乌兰诺娃差点嫁给了学校的伴奏师伊萨科夫·梅利科夫斯基,对方比她年长许多。但母亲的话斩钉截铁:要么选择芭蕾,要么选择家庭。
加林娜最终和伊萨科夫分了手,她一生都没有孩子,唯有芭蕾相伴。
后来,她和指挥家叶夫根尼·杜布罗夫斯基有过一段恋情,和梅利科夫斯基一样,这位指挥家的年纪也足以做她的父辈。
加林娜·乌兰诺娃
1928年5月16日,乌兰诺娃在马林斯基剧院的舞台上,表演了自己的毕业剧目《肖邦组曲》——这座剧院在当时还叫作列宁格勒歌剧院与芭蕾舞剧院。
她的表演惊艳了在场众人,得到一致好评,剧院随即邀请她以独舞演员的身份加入。
从最初的几场演出便能看出,芭蕾界冉冉升起了一颗兼具极强抒情表现力的新星。
乌兰诺娃在舞台上全凭真情实感演绎角色,她与奥吉塔、吉赛尔、朱丽叶这些人物融为一体,这种表演方式堪称真正的艺术启示,她舞蹈中那份浑然天成的质朴与自然,足以让所有观众为之倾心。
她的舞蹈动作收尾,从不会像句号或感叹号那般利落决断。
她的表演结尾,总会留有余韵,恰似省略号一般,引人无限回味。
她的首位舞台搭档,是同龄的康斯坦丁·谢尔盖耶夫——这位搭档后来成长为社会主义劳动英雄、四次斯大林奖金得主,以及苏联人民演员。
为乌兰诺娃量身打造的芭蕾舞剧并不算多,但每一部都载入了史册:
鲍里斯·阿萨菲耶夫的《巴赫切萨拉伊的泪泉》、彼得·柴可夫斯基的《睡美人》、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的《灰姑娘》与《罗密欧与朱丽叶》——后者更是成了她的艺术名片,当然,还有阿道夫-夏尔·阿当的《吉赛尔》。
当她接下吉赛尔这个角色时,曾久久在内心揣摩:
若是自己遭遇背叛,将会是怎样的心境。
之后,她便如同一位功底深厚的戏剧演员,将角色的精神失常演绎得淋漓尽致。
1936年夏天,28岁的乌兰诺娃在谢利格尔湖畔结识了艺术家兼艺术理论家尼古拉·拉德洛夫——他学识渊博、热情洋溢,深受门生们的爱戴。
他比乌兰诺娃年长20岁,且当时已有家室。
加林娜喜欢独自划着皮划艇泛舟湖上,随身带上留声机和唱片,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沉醉于湖光山色与独处时光。然而尼古拉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她的孤寂世界,也让她彻底坠入了爱河。
对拉德洛夫而言,这不过是一段湖畔邂逅的露水情缘,对乌兰诺娃来说,却是一场刻骨铭心的真爱。
从很大程度上来说,正是这段于她而言满是悲情的爱恋,孕育出了她舞台上独一无二的朱丽叶形象。
这部改编自普罗科菲耶夫配乐的芭蕾舞剧于1940年首演,彼时乌兰诺娃已荣膺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人民演员称号。
此后,乌兰诺娃再也没能见到拉德洛夫——1942年,他在莫斯科的空袭中不幸遇难。
1941年,乌兰诺娃斩获斯大林一等奖金,并与莫斯科苏维埃剧院的演员兼导演尤里·扎瓦茨基步入婚姻殿堂,扎瓦茨基比她年长16岁。
扎瓦茨基为了乌兰诺娃,离开了薇拉·马列茨卡娅,这段短暂的婚姻,也是乌兰诺娃一生之中唯一一次正式的婚姻。
马林斯基剧院撤离至莫洛托夫市,扎瓦茨基则带着自己的剧院去往哈萨克斯坦,乌兰诺娃选择随他同行。
她在阿拉木图的剧院登台演出,还前往各家医院举办慰问音乐会,之后便会收到大批信件,都来自那些看过她演出、久久无法忘怀的观众。
1943年,乌兰诺娃被授予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人民演员称号。
《1941年电影音乐会》(1941年)
1944年,乌兰诺娃迁居莫斯科,当时党和苏维埃政府几乎是以征召的方式将她调往首都——作为国内顶尖的芭蕾舞者之一,她没有理由继续留居列宁格勒,国家大剧院需要她的加入。
这件事,没有人征求过她本人的同意。
莫斯科大剧院就此成了她的奉献之地、归宿之所、精神家园,是她收获荣耀的舞台,也是她直面风雨的战场。
她和扎瓦茨基开始分居两处——乌兰诺娃的生活重心是舞台,而扎瓦茨基更渴望的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两人最终友好分手,之后还常常互相串门、喝茶叙旧。
39岁那年,命运让她邂逅了列宁共青团剧院的演员兼导演伊万·别尔谢涅夫,这场相遇热烈而悲怆,对方比她年长16岁。
别尔谢涅夫原本与女演员索菲娅·贾辛托娃过着幸福的婚姻生活,却为了乌兰诺娃,选择了离开家庭。
两人相伴的时光仅有短短两年,直至别尔谢涅夫离世。
1952年,孑然一身的乌兰诺娃迁居至科捷利尼切斯卡亚滨河路一栋著名的斯大林式高层建筑,她的新家是位于六楼的一套宽敞四居室公寓,从窗口望去,克里姆林宫的景致尽收眼底。
1946年,乌兰诺娃因主演《灰姑娘》荣获斯大林一等奖金;1947年,又凭借《罗密欧与朱丽叶》再度摘得这一奖项;1950年,她因在莱因霍尔德·格里埃尔的芭蕾舞剧《红罂粟》中塑造的陶花一角,获得斯大林二等奖金;1951年,她被授予“苏联人民演员”称号。
1956年,莫斯科大剧院首次远赴英国巡演。
巡演引发的轰动盛况空前:为了买到戏票,伦敦人提前三天就在考文特花园皇家歌剧院的售票处前排起长队,彻夜守候。
队伍足足绵延了一整个街区。
剧院大厅可容纳2500人,但对外出售的门票仅有百张,其余观众均为受邀而来:英国王室成员、上议院议员齐聚一堂,贵妇们佩戴的珠宝璀璨夺目,令人目不暇接。
加林娜·乌兰诺娃 (1947年)
巡演的开幕剧目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时年46岁的乌兰诺娃,在剧中饰演14岁的朱丽叶。
前三幕演出在全场鸦雀无声中进行,没有一丝掌声,习惯了热烈反响的苏联演员们不由得心灰意冷:这场演出怕是彻底砸了。
演出落幕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观众们深知,或许此生再无机会亲眼目睹乌兰诺娃的表演,久久不肯让她谢幕离场。
所有人都全然忘记了,她与朱丽叶的角色年龄,相差了足足32岁。
几天后,当乌兰诺娃登台演绎《吉赛尔》时,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亲临剧院观看演出。
女王下令将这场演出拍摄成影片,乌兰诺娃对此感激不尽。
评论家们撰文称,正是乌兰诺娃的艺术魅力,让铁幕为之震颤。
这场雾都巡演结束一年后,乌兰诺娃荣获列宁奖金。
莫斯科艺术剧院附属戏剧学校、谢普金戏剧学院、舒金戏剧学院、俄罗斯国立戏剧艺术学院乃至全俄国立电影学院的师生们,都会前往观看乌兰诺娃的演出,将其作为表演艺术的学习范本。
加林娜·乌兰诺娃
乌兰诺娃是个性格坚毅、内敛沉静的人,向来行事极为独立。
她曾担任列宁奖金委员会委员,1961年,当亚美尼亚画家马尔季罗斯·萨良与奖项失之交臂时,乌兰诺娃直接致信苏共中央第一书记尼基塔·赫鲁晓夫,最终成功为萨良争取到了这项大奖。
1969年,首届莫斯科国际芭蕾舞演员大赛举办,乌兰诺娃出任评委会主席。
大赛最高奖归属本无争议:维克托·萨尔基相在所有项目中均名列前茅,评委们对此意见完全一致。
而金奖的另外两个席位,则由法国选手弗朗切斯卡·朱姆博与帕特里西·巴尔夺得。
文化部长叶卡捷琳娜·富尔采娃向乌兰诺娃施压,称金奖应当由苏联舞者包揽,至于银牌和铜牌的归属,则可由加林娜·谢尔盖耶芙娜自行定夺。
乌兰诺娃闻言怒不可遏,宣称这样的决议她绝不签字,哪怕枪毙她也绝不妥协。
文化部最终用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了问题:他们没有颁发原定的两枚金奖,而是一口气颁出六枚,其中一枚便落入了后来叛逃海外的米哈伊尔·巴里什尼科夫手中。
当乌兰诺娃得知,伟大的俄罗斯芭蕾舞者安娜·巴甫洛娃的博物馆因资金短缺即将关闭时,她主动提出变卖自己所有的贵重物品,只求能让这座博物馆继续运营下去。
《罗密欧与朱丽叶》 (1954年)
1960年12月29日,加林娜·乌兰诺娃登上莫斯科大剧院的舞台,出演的剧目正是32年前让她在马林斯基剧院初获辉煌的《肖邦组曲》。
加林娜·乌兰诺娃在练功
1960年12月29日,加林娜·乌兰诺娃登上莫斯科大剧院的舞台,出演的剧目正是32年前让她在马林斯基剧院初获辉煌的《肖邦组曲》。
在观众献上惯例的热烈掌声、大幕缓缓落下之后,她再次走到台前,向观众宣布自己将结束芭蕾演员的职业生涯。
彼时她已51岁,直至1962年,她仍会偶尔登台出演个别剧目,每次演出依旧座无虚席。
杰出的舞蹈演员与教育家列昂尼德·拉夫罗夫斯基告诉乌兰诺娃,她不能就这般轻易离开剧院,并让她选择:要么担任剧院的首席演员,要么挑选弟子悉心培养。
加林娜·谢尔盖耶芙娜最终选择了收徒授艺,而这些弟子的命运,也自此决定了她此后的整个人生轨迹。
加林娜·乌兰诺娃与年轻芭蕾舞者 (1961年)
乌兰诺娃从不开设常规教学班,她会亲自挑选弟子,收的学生向来不多,而她的每一位弟子,都是芭蕾领域的一段不凡传奇。
她的第一位弟子是叶卡捷琳娜·马克西莫娃:乌兰诺娃当时说自己只愿培养青年舞者,于是选中了卡佳,并将她与弗拉基米尔·瓦西里耶夫打造成了一对独一无二的舞台搭档。
之后,她又培养出了苏联人民演员柳德米拉·谢缅亚卡与玛丽娜·孔德拉季耶娃两位名家。
加林娜·乌兰诺娃(左)与芭蕾舞者玛雅·普利谢茨卡娅 (1969年)
成为老师之后,乌兰诺娃从不把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强加给学生,而是用亲身示范的方式引导她们体悟。
20世纪70年代中期,乌兰诺娃受邀出访比利时。
归国后,她向莫斯科大剧院的领导层提议,不妨邀请比利时芭蕾舞团来苏联巡演。
领导层采纳了她的建议。1978年,杰出的芭蕾舞编导莫里斯·贝雅携其麾下的“20世纪芭蕾舞团”到访莫斯科,巡演取得了巨大成功。
加林娜•乌兰诺娃
贝雅曾这样评价乌兰诺娃:
“我认为,乌兰诺娃本身就是一个谜。每当我注视她,总会联想到维米尔的画作,仿佛消融在一场隐秘的梦境之中——澄澈明晰,可堪品读,却又始终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在我看来,她的秘诀在于懂得如何将内心的情感化为可见的具象。舞台之上,她演绎的人生饱满而深刻,她所拥有的,不仅是精湛的舞蹈技艺,更有超凡脱俗的灵性。
她属于那种需要人们慢慢去品读、去发掘的人。她的舞蹈中没有哗众取宠的炫技,却蕴藏着深刻的真谛,这份真谛会缓缓浸润你的内心,为你揭开艺术的真正奥秘。”
芭蕾舞剧《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加·乌兰诺娃(朱丽叶)与尤·日丹诺夫(罗密欧) (1954年10月1日)
1974年,已然告别舞台12年的乌兰诺娃荣获第一枚“社会主义劳动英雄”金星奖章,时隔6年,她再度获此殊荣。
除了自己的学生,以及那座承载着弟子们的荣耀与坎坷的剧院,她的生命里,其实再无其他牵挂。
她与莫斯科大剧院首席美工瓦季姆·林金持续数年的恋情,最终走向了终结。
乌兰诺娃主动选择了孤寂的生活,漫长岁月里,家中唯有她心爱的贵宾犬“大剧院”相伴。
这只犬以莫斯科大剧院命名,是一位伦敦女士赠予她的礼物,由一架私人专机专程送至莫斯科。
它陪伴了乌兰诺娃整整16年。
曾有一段时间,《共青团真理报》的记者塔季扬娜·阿加福诺娃住在乌兰诺娃的公寓里,女主人向所有人介绍,这是她的养女。
加林娜=乌兰诺娃
1994年塔季扬娜的离世,对乌兰诺娃而言是一场真正的悲剧,自此之后,她便彻底孑然一身。
晚年的乌兰诺娃已无法像从前那般频繁前往剧院,为了排遣孤寂,她常常长时间地煲电话粥——尽管她平日里向来沉默寡言。
加林娜·乌兰诺娃 俄罗斯邮票,2000年
1998年初,乌兰诺娃接连突发两次中风,并于3月21日与世长辞,享年88岁。
加林娜·乌兰诺娃长眠之地
2001年,一座她的纪念碑在新圣女公墓落成,创作者是前芭蕾舞演员、雕塑家费奥多尔·菲韦伊斯基与亚历山大·吉洪诺夫。
纪念碑呈船帆造型,这位伟大芭蕾舞者的浅浮雕仿佛正被微风拂过。
面值2卢布的乌兰诺娃纪念币背面图案
2004年12月17日,位于科捷利尼切斯卡亚滨河路的乌兰诺娃旧居纪念馆正式对外开放。
但这并非她的个人纪念馆,而是一座展现整个20世纪俄罗斯芭蕾发展史的展馆——这正是加林娜·谢尔盖耶芙娜生前的心愿。
图文:俄罗斯网站
作者:阿埃斯利布(账号)
译者:黄大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