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临终绝笔《舞鹤赋》：一笔甩出去，为何让宋徽宗直呼神品？

发布时间：2026-01-18 09:48:33  浏览量：2

前两天图书馆翻资料，看到米芾的《舞鹤赋》。本来只是随便看看，结果一盯就是俩小时。这不是他随便写的玩意儿，是1106年，他快死的那年写的。56岁，第二年就没了。这字是他最后一幅有记录的作品，说是临终绝笔也不过分。

当时宋徽宗让他写一篇南朝鲍照的《舞鹤赋》，算是任务。但他真没当差事应付。据说动笔前洗了澡，净了手，像做仪式。你能想象吗？一个快走的人，还这么认真对待一笔一划。这不光是写字，是他对一辈子练字的总结。

这字一写，就炸了。尺寸比一般的大多了，单字有六到十厘米，这在当时几乎没人敢这么干。行草写大字，容易软，也容易糊。但他用的是王羲之那一套小字笔法，中锋、提按、翻笔全搬过来了。小字的细活，硬是套在大字上，居然还不别扭，反而特别有劲。

看他写的“天”字，最后一横甩出去，像鸟张开翅膀。写“峰”上面松下面紧，看着要倒，又站得住。整篇下来，字有大有小，有浓有淡，节奏感特别强。不是一个个字拼起来的，是活的，像一群人走路，有快有慢，但气没断。

最吓人的是枯笔。墨快干了的时候，一般人怕写飞，不敢下力。他偏在这时候加速度，拖出飞白，还特别稳。那种老辣，没几十年真写不出来。

这东西后来被一堆人抢着收藏。宋徽宗先收了，当成“神品”。元朝忽必烈拿到手，直接说“空前绝后”。赵孟頫看了都服。元文宗还让柯九思鉴定，人家题了四个字——“空前绝后”，这可是官方认证。明清时在项元汴、梁同书这些人手里转，每人都盖一堆章，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看过。

董其昌说这字打破了唐代以来的死规矩。以前写字非得中锋中锋，他直接中侧并用，怎么顺怎么来。后来徐渭、王铎那些猛人，刷墨、涨墨、狂写，其实都能在这儿找到影子。

现在这字原作没了，据说是靖康之乱时烧了或丢了。但早年刻过石头，故宫现在藏的是初拓本，纸本，一共五十多页，展开八米多。字数有出入，大概四百多到五百字之间。但内容是全的，能看清楚每一笔的变化。

柯九思是元代专业鉴画的官，他认了真迹，加上皇帝题字，基本没啥争议。这卷子从宋代一路传到清，印盖了几十个，装裱了好几回，用的是万字锦绫，跟国宝一个待遇。

启功晚年说，他活了九十多岁，就为能亲眼看看这字的拓本，值了。这话听着夸张，但我盯着图片看了半天，突然懂了。那不是炫技，也不是玩花样，是一个人到了尽头，反而彻底放松，笔下全是真东西。

他写的是鹤，飞的，轻的，但他用的笔是沉的、重的、猛的。可偏偏就写出轻盈来了。字里有挣扎吗？没有。有遗憾吗？也没看出来。就是稳稳地写，一笔接一笔，像在交待后事，又像在告别。

这字现在还能看到，不是因为多稀有，而是它真的禁得住看。无论你是学生，是写字的，还是随便路过的人，只要你看进去，就能感觉到那种力量。它不喊口号，也不讲大道理，就摆在那儿，你一眼就知道，有些东西，真的到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