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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风雪情:雪舞关东(184)》

发布时间:2026-01-31 12:36:54  浏览量:1

工资条突然被压了两个月,鞋帽厂的走廊里像是有人撒了一层霜,所有人都在揣摩,到底是厂子撑不住了,还是上头有人在盘算新的路子。

三梅子没功夫猜,她更担心自家灶台能不能冒热气。她下午收工拎了两捆韭菜和一把芹菜,骑旧车回家,进门第一件事还是看张望的作业本。孩子正卡在一道几何题上,她虽然听不懂,只能给他盛上一碗油泼面,再把针线篮子拉到桌边,一圈圈织袖子,手里的竹针敲得跟鼓点似的。

家里人都说她变了,离婚后既不跟人撕扯,也不跑外面凑热闹,整天就想着孩子和点小活计。她心里门儿清,真正能靠得住的就一个儿子。张望成绩中不溜,考得上高中也许能翻身,考不上她就盯着给他找条稳当的路。为了这点希望,她宁愿辞掉门市部的杂差,也要守着家里的灯。

晚上德奎媳妇端了盘粘豆包过来,屋里瞬间有了甜味。两人唠起旧事,聊到秧歌队的补助还跟以前一样少,三梅子嘴上抱怨,心里却盘算着,真要是厂里垮了,她就把压箱底的腰鼓擦亮,跟小玲一样出摊,卖袜子卖围巾都行,只要能让孩子安心念书。

她最怕的是屋外的风声。隔壁的化肥厂去年冬天也是先传欠款,后来直接把工人打发回家,补偿拖了大半年。三梅子那时借走了几床棉被给人救急,现在轮到自己的厂子摇摇欲坠,她倒没慌,觉得再坏无非就是回街上支个摊,这年头只要人活着,总能熬出头。

另一边的素英也睡不踏实,嗓子起泡,嘴角裂了。她在门市部干了十年,把厂房当家。如今门市那台老炉子冷了三天,突然又被通知点火开会,谁都在骂麻烦,她却从厂长的眼神里嗅到点不一样的劲头。果然,厂长宣布门市部退出来,他自己承包,谁愿意跟就跟,挣了平分,赔了大家认。没有底薪,只靠提成。

这个选择像摆在十字路口的石头。素英想的是,继续留在厂里顶多拿半截工资,日子看得见结局;跟着厂长拼一把,也许能把货卖出东北去。她想到隔壁县纺织厂有个大姐,去年跟着承包方跑到集市上卖床单,虽然风吹日晒,但年底真给家里攒了彩电的钱,这件事让素英心痒。

回家路上,她跟许建川夹着雪地走。男人嘴硬,说怕厂长画大饼,脚下却踩得更快。素英贴在他背上说,我啥也不求,就想让闺女以后挑自己喜欢的大学,别像我们这些人,被时代一推就没得选。许建川没吭声,鼻子发哼,只在街口叮嘱她:别跟着人家跑太疯,记得回家吃顿热饭。第二天大雪没停,素英系好棉围巾,背着布样跟厂长坐上那趟慢腾腾的小火车,盯着窗外的白雾默念,宁可摔一跤,也别站在原地等天晴。

三梅子白天继续上班,晚上给儿子留灯。她闲下来会去仓房把腰鼓取出来,绑在腰上敲两下,声音在院子里绕开,照进隔壁父母的窗户。她说自己现在没资格怕,怕了谁来管孩子。厂里的事,她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一夜间垮掉。素英在外地推销,脚被冰碴磨出泡,回程的小火车上把鞋一脱,笑着跟同伴说,挣多少不知道,至少心里不再空。

这两户人家,都把未来压在“不能只等”的念头上。一个守着炕头织毛衣,手上起茧也不松劲;一个跟着厂长跑市场,信任换赌注。她们都清楚,真正让人恐慌的不是工资迟发,而是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原创首发,本故事纯属虚构,感谢评论点赞转发。你要是碰见厂子风雨飘摇,会跟着领头人冲一把还是提前退回家里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