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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伴跳广场舞十年:你笨拙的样子,我最爱看!

发布时间:2026-02-10 19:45:00  浏览量:1

小区的广场上,音乐准时在晚上七点响起。李大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色运动衫,站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眼睛偷偷瞄向身边那个略显笨拙的身影。

她的老伴张建国,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脚步,嘴里还念念有词:“左、右、左、转圈……”旁边几个老姐妹已经熟练地舞动起来,只有他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手脚总是不听使唤。

“建国,你踩到我脚了!”前头的王阿姨回头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笑意。

张建国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脚步更加凌乱了。

李大妈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那些好奇的目光。

这个场景,在这个广场上已经重复了整整十年。

十年前的那个春天,张建国刚从工作了四十年的工厂退休。

那天晚饭后,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可眼睛却没有焦点。

李大妈收拾完碗筷,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一紧。

“老张,楼下广场可热闹了,咱们也去转转?”

“不去不去,一大群人扭来扭去的,像什么样子。”张建国摆摆手,眼睛还是没离开电视屏幕。

李大妈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到他身边。她知道,这个把半辈子都献给工厂的男人,突然闲下来就像丢了魂。

第二天晚上,她还是拉着他下了楼。广场上,《最炫民族风》震天响,几十个中老年人跳得正欢。

张建国站在边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不屑。

“你看老刘,那动作跟抽筋似的。”他撇撇嘴。

李大妈笑了:“那你上去跳跳,说不定比他还抽筋。”

“我?我才不跳呢。”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一直追着舞动的人群。

转折点发生在那个周末。儿子一家回来吃饭,小孙女拉着张建国的手说:“爷爷,我们幼儿园教跳舞了,我跳给你看好不好?”看着孙女笨拙但认真的模样,张建国眼里突然有了光。晚饭后,他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要不……咱们下楼看看?”

那天晚上,他站在队伍最后一排,手脚僵硬得像根木头。

李大妈就在他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老张,放松点,这不是在车间拧螺丝。”旁边的老赵打趣道。

张建国尴尬地笑了笑,额头竟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一支舞跳下来,他踩了李大妈三次脚,撞了旁边人两次,最后音乐停止时,他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工程。

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张建国突然说:“我是不是太笨了?”

李大妈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谁天生就会啊。明天还来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从此,广场舞成了他们雷打不动的日常。张建国的进步慢得让人着急,新学的舞步总要花别人两倍的时间才能勉强跟上。

有时候一个转身动作,他能练上好几天。李大妈就陪着他,在客厅里一遍遍地放音乐,一遍遍地示范。

“不对不对,是先抬右手,再迈左脚。”李大妈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带。

张建国的手很粗糙,那是常年和机器打交道留下的印记。这双手拧过无数螺丝,修过无数零件,却总是不听使唤地跟不上节拍。

“算了算了,我太笨了。”有一次他甩开手,有些懊恼地坐到沙发上。

李大妈没说话,只是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微微颤抖。

“急什么,咱们有的是时间。”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有千斤重。

时间确实很多,多得让他们跳过了整整十个春秋。十年里,广场上的音乐换了一茬又一茬,从《小苹果》到《酒醉的蝴蝶》,跳舞的人也来来去去,只有他们俩,始终站在那个熟悉的位置。

张建国终于不再是最差的,虽然动作还是不够优美,但至少能完整地跳完每一支舞。

变化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李大妈发现,张建国的话变多了,他会和她讨论哪个动作好看,会提醒她明天降温要多穿衣服退休初期的沉闷和失落,在日复一日的舞步中慢慢消散。

去年秋天,李大妈膝盖疼的老毛病犯了,医生建议她少跳广场舞。

那几天,张建国一个人去了广场,可只站了十分钟就回来了。

“怎么不跳了?”李大妈问。

“没意思。”他脱掉外套,转身进了厨房,“我给你熬点姜汤,医生说对膝盖好。”

从那天起,只要李大妈膝盖不舒服,张建国就不去跳舞。两个人就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着楼下热闹的广场。有时候,他会突然站起来,对着空气比划几个动作。

“这个新学的,等你好了我教你。”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年轻人一样的光。

李大妈笑着点头,心里暖得像泡在温水里。她想起三十多年前,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张建国也是这样笨拙地学着做家务,学着照顾怀孕的她。

那时候她笑他笨,他挠着头说:“我慢慢学,总会学会的。”

是啊,他学什么都慢,但学会了就不忘。就像他用了四十年记住工厂里每一台机器的声音,用了十年记住广场舞的每一个节拍,用了一辈子记住爱她的每一个细节。

昨天晚上,广场上来了几个年轻人,拿着摄像机在拍东西。

音乐响起时,李大妈发现张建国特别紧张,动作比平时僵硬了许多。

跳到一半,他果然又出错了,该往左转的时候向右转,直接撞到了旁边的人。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李大妈看到他耳根都红了,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十年来从未有过——他们总是在各自的位子上跳舞,保持着那个年龄的人该有的矜持。

张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握。他们的手在舞动的人群中牵在一起,就像年轻时走过狭窄的胡同,就像中年时搀扶着走过生活的坎坷。

接下来的舞步,张建国奇迹般地没有出错,虽然动作依然称不上优美,但每一步都踏在节拍上。

音乐结束的时候,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松开手。他们牵着手走到场边的长椅坐下,汗水顺着花白的鬓角流下来。

“我还是太笨了。”张建国苦笑着说,眼睛却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

李大妈拧开保温杯递给他,轻声说:“我就爱看你笨笨的样子。”

张建国喝水的动作顿住了,转头看她。路灯下,李大妈的笑容和四十年前一样,温暖而明亮。

他突然明白,这十年她坚持带他来跳舞,从来不是为了让他跳出多美的舞姿,而是为了陪他找回生活的节奏,找回那个在退休失落中差点丢掉的自己。

广场的音乐又响起来了,是舒缓的交谊舞曲。张建国突然站起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这个动作他练习了很久,却从未在公开场合做过。李大妈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笑了,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这一次,他的动作依然不标准,但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迈步都稳当而坚定。

他们慢慢地舞动着,在人群中划出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圆圈。

十年来的每一个黄昏、每一首曲子、每一次笨拙的尝试,都融进了此刻的舞步里。

旁边有人拿起手机拍照,但他们谁也没有在意。李大妈把头轻轻靠在张建国的肩上,闭上眼睛。

这个肩膀扛过家庭的重担,扛过岁月的风霜,如今在暮年的舞曲中,依然是她最安稳的依靠。

十年广场舞,舞步会忘,音乐会停,唯有陪伴在笨拙中沉淀成最深的温柔。

爱不是彼此凝视的完美,而是在踉跄前行中始终相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