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点出售QQ:1298774350
你现在的位置:首页 > 演出资讯  > 舞蹈芭蕾

2026年春晚争议背后:14亿人的情绪投射

发布时间:2026-02-18 02:33:33  浏览量:4

又到了这个时候。

不管你是身在北上广的写字楼里刚刚合上电脑,还是已经回到了那个可能连外卖都点不到的县城老家,空气里总会莫名多出一股焦躁又期待的味道。

除夕夜八点,那个声音准时响起。

很多人嘴上说着“谁还看那玩意儿”,身体却很诚实。

电视开着,哪怕只是当个背景音,哪怕是为了在朋友圈里第一时间找到吐槽的槽点。

今天,咱们不聊哪个小品好笑,也不谈哪个流量明星跑调了。

今天我想带大家换个角度,往深了看一看。

咱们把时间轴拉长,不仅是看这43年的春晚,而是去看这块土地上,五千年来关于“秩序”和“仪式”的那些事。

你会发现,2026年的这场春晚,根本就不是一场简单的文艺汇演。

它是一个所有人共同参与的“情绪工程”。

在进入正题前,先把三个最硌硬的问题提出来。

第一,为什么年年骂,年年看?

如果真的一点价值没有,按照市场规律,它早就该像那些没人买的杂志一样消失了。

但它没有。它像一个定好的闹钟,不管你爱不爱听,它都在那儿响。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对它有需求,但这种需求,可能不是娱乐需求。

第二,为什么它的争议,远大于它的艺术价值?

一个小品不好笑,换个台不就完了吗?

为什么会上升到“三观”、“说教”的高度?

为什么我们会拿着放大镜去审视每一个镜头?

第三,这到底是个娱乐节目,还是个“国家级仪式”?

如果是娱乐,那应该怎么开心怎么来。

但如果是仪式,那就得讲规矩,讲位序,讲这一年的总结和下一年的展望。

带着这三个问题,咱们把目光从2026年的演播厅移开,往回看,看得很远很远。

咱们中国人,骨子里是有一种“时间焦虑”的。

你想啊,这片土地太大了,人太多了。

五千年前,怎么让这几百万人、几千万人心里有同一个“谱”?

这就得靠“礼”。

翻开《周礼》,你会发现老祖宗对“过年”这事儿,看得比天还大。

那时候不叫春节,叫“正旦”,或者叫“元日”。

在古代,过年不是为了让你吃顿好的。

它是为了“重启秩序”。

一年过去了,春夏秋冬转了一圈,万物都有点疲态了,秩序也有点乱了。这时候,需要一个盛大的节点,把天地万物的发条重新拧紧。

这就是“岁时礼制”。

它告诉所有人:

旧的过去了,新的开始了,规矩还在,天命还在。

汉武帝搞郊祀礼,唐玄宗在宫里搞盛大的乐舞。

你以为唐玄宗搞《霓裳羽衣曲》仅仅是因为他喜欢艺术?

太天真了。

那时候的“宫廷春晚”,是一场顶级的政治展演。

万邦来朝,文武百官按等级站好,看着盛大的舞乐。

那一刻,所有人心里都会生出一种敬畏感:

大唐还在,皇帝还在,秩序稳固。

所以,核心观点来了:

古代中国,从来就有“全民(或者说精英阶层代表全民)共同观看的国家仪式”。

这是一种确认感。

今天的春晚,其实就是把当年的“正旦朝会”和“宫廷乐舞”,通过电视信号和互联网,送到了每一个普通百姓的心头上。

形式变了,内核没变。

它依然是在确认:

我们在同一个时间,拥有同一个国家,遵循同一个节奏。

把时间拉回到现代。

1983年,是一个神奇的年份。

第一届央视春晚亮相。

你要知道,那一年,改革开放刚开始没几年,电视机还是个稀罕物。

那时候的春晚,更像是一个联欢会,大家围着圆桌坐,李谷一老师能一口气唱好几首歌。

但很快,事情起了变化。

到了90年代,电视普及了。

这时候的春晚,完成了一个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壮举:

让几亿人,在同一秒钟,看同一个画面,笑同一个段子,流同一种眼泪。

这是工业时代最完美的“同步仪式”。

你想想,中国这么大。

广东人还在穿短袖,哈尔滨人在看冰灯;

上海人在喝咖啡,西北人在喝烧酒。

方言不同,饮食不同,习惯不同。

是什么东西把这14亿人“黏”在一起的?

除夕夜的那四个小时。

那一刻,只要电视一开,我们就不再是分散的个体,我们变成了一个整体。

这就是所谓的

“家国同构”

咱们看看春晚导演的变迁,很有意思。

80-90年代:那是“家国叙事”的黄金期。

不管是《我的中国心》还是《长城长》,那种情感是奔涌的,粗粝的,但真诚的。

2000-2015:市场化来了。

赵本山的小品成了硬通货,谁红请谁。

这是“眼球经济”时代。

2016-2026:这个阶段最微妙。

比如大家熟悉的于蕾导演(或者这一时期的其他导演)。

你会发现,审美变了。

不管是《只此青绿》还是各种国潮节目,画面越来越精美,技术越来越炸裂。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春晚,不仅仅是给人取乐的。

它承担了“文化自信”的展示功能。

它要告诉你:

我们的文明很美,我们的技术很强。

这十年的春晚,逐渐从“联欢会”变成了一部精密运转的“大片”。

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情绪产品”。

好了,回到现实。

2026年,为什么大家觉得春晚越来越难办?

为什么网上的吐槽声那么大?

不是导演不努力,也不是演员不卖力。

是因为

“算法时代”和“统一叙事”

打起来了。

在电视时代,没得选。

电视台播什么,你看什么。

但在今天,也就是2026年,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算法茧房”里。

你喜欢看钓鱼,你的抖音全是钓鱼;

你喜欢看美妆,你的小红书全是美妆。

算法把我们切成了无数个小碎片。

我们已经习惯了“私人订制”的快乐。

这时候,春晚来了。

它试图用一套节目,去讨好14亿人。

让00后看京剧,让60后看说唱;

让高知看烂梗,让农民看芭蕾。

这本身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春晚的“统一叙事”,与我们每个人碎片化的现实,产生了巨大的张力。

你觉得那个小品尴尬,是因为那个小品试图用一种逻辑去套所有人,结果谁也没套住。

现在的春晚,太难了。

它已经不仅仅是个晚会了。

它要讲政治,要讲文化,要讲团结,要讲发展。

每一个节目,都被赋予了过多的象征意义。

一个小品里夫妻吵架,观众会分析这是不是在宣扬某种婚姻观;

一个歌曲里的歌词,会被解读成某种政策信号。

当一个节目承载了太多“意义”的时候,它就很难纯粹地“好笑”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觉得以前的春晚好看。

因为那时候,笑就是笑,哭就是哭,没那么多弦外之音。

骂归骂,如果明年宣布停办春晚,你信不信,反对声音最大的,可能就是现在骂得最凶的那拨人。

为什么?

这就触及到中国文明的核心特征了。

我们的中国文明,和古希腊不一样,和中世纪的欧洲也不一样。

古希腊是城邦,我是雅典人,你是斯巴达人,咱们各过各的。

欧洲中世纪是教会主导,世俗政权碎了一地。

但中国不一样。从秦汉开始,我们就是中央集权。

我们的文化基因里,刻着四个字:

“礼者,序也”。

礼,就是秩序。

我们害怕“散”,我们渴望“聚”。

到了2026年,社会变化太快了。

AI在替代工作,虽然技术在飞跃,但人的心里是发虚的。

这种时候,人更需要一种确定性。

春晚就是那个最大的确定性。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时间锚点”。

当《难忘今宵》响起的时候,不管你在哪,不管你这一年混得咋样,你都知道:

这一年翻篇了,我们还在一起。

这是一种极其深沉的心理抚慰。

如果没有这个仪式,除夕夜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那种巨大的虚无感,是很多中国人无法承受的。

所以,春晚一定要办,而且要盛大地办。

它不是为了让你笑,它是为了让你安心。

写到最后,我想说:

别太苛责春晚。

它就像咱们家里的那顿年夜饭。

这几年,也许你觉得年夜饭没那么好吃了,甚至觉得做饭的过程很麻烦。

但如果你真的不用回家,不用吃这顿饭,你会发现,你失去的不是一顿饭,而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坐标。

春晚的争议,本身就说明它仍然重要。

一个真正被抛弃的仪式,是连争议都没有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要大家还在骂,还在讨论,还在做表情包,那说明我们心里还认这个“年”,还认这个“家”。

五千年来,中国人从未停止为“年”寻找意义。

从周天子的祭祀,到唐玄宗的乐舞,再到2026年屏幕前的吐槽。

形式在变,那条看不见的红线,从来没断过。

2026年的春晚,不过是这个古老文明,在这个AI与算法横行的时代,做出的又一次顽强表达。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