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爱情》假如安杰回到初见江德福那晚,这次她主动邀请江德福跳舞,江德福受宠若惊:安杰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发布时间:2026-02-19 04:21:31 浏览量:2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文中人名均为化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故事内情节均为艺术加工创作,请勿与现实相关联。图片和文字无相关性,均不涉及真实,请勿代入。”
江德福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困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受伤。
他把那张写着提示的纸条拍在桌上,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安杰同志,请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杰看着他锐利又陌生的眼神,听着他冷硬的质问,前世的温情与今生的委屈、孤独,还有所有努力都可能白费的绝望,一下子全冲了上来。
她知道,再不说实话,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01
安杰再睁开眼,耳边是姐姐安欣焦急的低语。
“小妹,你发什么呆呢?好多人都看着你呢。”
周围是悠扬的舞曲,还有影影绰绰的男男女女。
空气里混着雪花膏的香气和军装上那股子干净的肥皂味儿。
她恍惚了一下,这不是……这不是她和江德福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联谊舞会吗?
她不是已经在医院里,在儿女的陪伴下,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吗?
回顾那一生,虽然开头磕磕绊绊,她一个资本家大小姐,委委屈屈地嫁给江德福那个大老粗。
可后来,是他,是这个男人,护着她,护着他们一家,安安稳稳地度过了那些最难的年头。
她心里头,对他其实是感激的,是平和的。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手,手背光洁细腻,没有一丝皱纹。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让她前世又窘又气的晚上。
安欣看她脸色不对,更担心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早点回去?”
安杰摇摇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男人身上。
江德福。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光。
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跟周围那些谈笑风生的军官比起来,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正偷偷地往她这边瞟,一接触到她的目光,又赶紧像被烫到一样挪开。
那副想过来又不敢,笨拙又紧张的样子,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安杰的心,一下子就又酸又软。
前世,就是他这副样子,让心高气傲的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端着架子,等着别人来请,结果被这个大老粗几次三番地“骚扰”,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之后,又是漫长的拉锯,他热烈追求,她百般挑剔,走了多少弯路,生了多少闲气。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一辈子的港湾。
她也知道,这个男人看着粗,心里比谁都实在。
这一次,她不想再端着那可笑的骄傲了。
她不想再等了。
她不想再让他那么费劲地来追她了。
安欣还在旁边小声嘀咕:“那个军官又在看你了,真没礼貌。”
安杰却忽然站了起来。
安欣吓了一跳:“小妹,你干嘛去?”
周围的目光“刷”地一下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在那个年代,女同志,尤其是像安杰这样出身好又漂亮的女同志,在舞会上都是矜持的,都是被动等待邀请的。
可安杰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她提着裙摆,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那个手足无措的男人面前。
江德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全场最漂亮的女人,那个像画里走出来一样的安杰同志,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
他脑子有点懵,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然后,他听到那个像百灵鸟一样好听的声音,对自己说:
“江德福同志,能请你跳支舞吗?”
江德福的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总算憋出一句:
“安、安杰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周围的人下巴都快惊掉了。
安杰的哥哥安泰和嫂子,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安欣更是急得快要跺脚。
安杰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ยาก的颤抖,和无比的坚定。
“没有认错,就是你,江德福同志。”
她甚至主动伸出了手。
江德福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晕乎乎地,机械地把手搭了上去。
安杰的手,又软又滑,带着一点凉意。
他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来。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里,他笨拙地揽住安杰的腰,跟着音乐,僵硬地挪动着脚步。
他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安杰靠得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让他安心的力量。
江德福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像打鼓。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灯光下,她的睫毛长长的,皮肤白得像玉。
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大老粗,何德何能……
他狠狠踩了安杰一脚。
“哎哟!”安杰忍不住叫了一声。
“对、对不起!对不起安杰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江德福急得满头大汗,脸更红了。
安杰却没生气,反而笑了。
“没关系。”她说。
这一脚,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真好。
她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带着他跳。
一曲终了,江德福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安杰松开手,对他微微点头:“谢谢你,江德福同志。”
说完,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留下江德福一个人在舞池中央,像个傻子一样站着。
他的战友老丁凑过来,捅了捅他:“行啊老江!真人不露相啊!怎么把安家大小姐勾搭上的?”
江德福回过神,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他看着安杰的背影,那个刚才还对自己笑的女人,这会儿又恢复了那副清冷高傲的样子,正端着一杯汽水小口地喝着。
他心里头,第一次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激动?是欢喜?还是……不安?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舞会结束的时候,江德福鬼使神差地等在门口。
看到安杰和她家人出来,他鼓起勇气走上前。
“安杰同志。”
安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她哥哥安泰的脸色很不好看,拉了她一下。
安杰却没动,只是问:“有事吗?江德福同志。”
江德福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两个烤地瓜,用干净的手帕包着。
“这个……还热乎,给你……和你姐姐路上吃。”
他话说得磕磕巴巴,眼神却很真诚。
安欣在旁边捂着嘴想笑。
安泰的脸都黑了。
安杰却伸手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
那两个地瓜,暖烘烘的,一直暖到了她心里。
上辈子,可没有这一出。
看来,她小小的改变,已经让事情开始不一样了。
她捏着温热的地瓜,心里充满了希望。
02
舞会上的事,像一阵风,很快就在小小的圈子里传开了。
江德福回到宿舍,脑子里还是安杰那张带笑的脸。
老丁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调侃他:“老江,魂儿丢了?是不是还在想那个资本家大小姐?”
江德福没好气地把军帽往床上一扔:“睡觉!”
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安杰为什么会主动请他跳舞?
全场那么多青年才俊,有文化的,有背景的,她怎么就偏偏选中了自己?
他江德福,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兵,除了在战场上立过几次功,当了个团长,还有什么?
他配不上她。
这个念头一出来,江德福心里那点刚燃起来的火苗,一下子就灭了一半。
他越想越不对劲。
这事儿太反常了。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安杰一个资本家小姐,对自己这么主动,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江德福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警惕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难道……这是个“考验”?
他听说过,有些地方上的干部,为了“考验”部队军官的立场,会用各种各样的法子。
让一个漂亮的资本家小姐来主动接近,看看他会不会被“糖衣炮弹”打倒?
这个想法让江德福后背一阵发凉。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安杰的哥哥安泰,不就是个有点身份的人物吗?说不定就是他们家设的局。
江德福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点因为被美女青睐而产生的飘飘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警惕和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第二天,江德福在去基地的路上,远远地就看见了安杰。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撑着一把阳伞,慢慢地走着,就像一朵移动的丁香花。
要是昨天,江德福肯定会心跳加速,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打个招呼。
可今天,他一看到安杰,脑子里就响起了警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胡同,绕路走了。
安杰其实是特意在这里等他的。
她算好了时间,想来个“偶遇”。
可她眼睁睁看着江德福的身影在前面一闪,然后就没了。
她愣在原地,心里有点失落。
是自己想多了?他不是走这条路?
接下来的几天,安杰又“偶遇”了江德福两次。
一次是在图书馆。
她看到江德福在看一些农业技术的书,就走过去,想找个话题。
“江德福同志,你也对这些感兴趣吗?”
江德福一抬头看见是她,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他立刻站了起来,立正站好,像是在跟首长汇报工作。
“安杰同志,你好。”
他的态度客气得吓人,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我就是随便看看,学习学习,为人民服务。”
安杰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全被他这副样子给堵了回去。
她有点尴尬,只好指了指他手里的书:“我……我就是想请教一下,这些进步书籍,在哪里可以借到?”
她想展现自己积极向上的一面,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只懂风花雪月的娇小姐。
江德福却像是没听懂她的暗示,一本正经地指了指管理员的方向。
“那边,办理借书证,就可以借了。”
说完,他“啪”地一下合上书,对安杰点点头。
“安杰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不等安杰再说话,他就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好笑。
这个木头!这个笨蛋!
她重生回来,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骄傲,主动向他示好,他倒好,躲着她,防着她。
她心里苦笑,看来是自己太心急了,反而把他给吓到了。
这个直肠子的男人,脑子里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得换个法子。
不能这么直接了。
可是,还没等她想出新的法子,流言蜚语就先来了。
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海军炮校的江团长,跟安家的小姐好上了。
这消息一传开,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笑话江德福,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个大老粗,字都认不全,还想娶资本家的小姐?做什么美梦呢!”
“就是,那安家小姐长得多漂亮,跟仙女似的,能看上他?”
更多的人,是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安杰。
“听说啊,是那安小姐主动的。”
“真的假的?她图什么啊?”
“图什么?还能图什么,图江团长那身军装呗!想攀高枝,改变自己的出身成分呗!”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那么清高,原来心思这么深。”
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说得越来越难听。
安杰走在路上,总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
那些眼神,像针一样,扎得她浑身难受。
03
流言蜚语像长了腿,很快也传到了江德福的耳朵里。
老丁一边给他递烟,一边学着外面的话。
“哎,老江,外面都说你要当安家的上门女婿了,说你走了大运,要攀上高枝了。”
江德福一把抢过烟,狠狠吸了一口,烦躁地摆摆手。
“别听他们瞎咧咧!”
可他心里,比谁都乱。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安杰有目的,现在这些流言,似乎“证实”了他的猜测。
攀高枝?
到底是谁攀谁?
外面的人都说是安杰想攀他这个军官,可他心里清楚,跟安家比起来,他江德福才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
难道……安杰真的是被家里人逼着,来跟他搞好关系,好给他们家找个靠山?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宁愿相信安杰是来“考验”他的特务,也不愿意相信她是被逼无奈,拿自己的婚姻当筹码。
因为前者,他只需要保持警惕,拒绝就行。
可后者,他看着安杰那张脸,心里会生出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怜惜。
这让他更加烦躁,更加想要躲开。
而另一边,安杰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哥哥安泰和嫂子,自从舞会之后,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以前,他们生怕她跟江德福这种“大老粗”扯上关系,毁了名声。
现在,他们看到安杰“主动出击”,反而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天晚饭,嫂子特意给安杰夹了一筷子鱼。
“小妹啊,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清瘦了。”
安杰没作声,默默地吃着饭。
嫂子跟安泰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开口了。
“小妹,我跟你哥都听说了,你跟那个……江团长,走得挺近?”
安杰放下筷子:“没什么,就是认识而已。”
“哎,认识好啊!”安泰立马接上话,“这个江团长,我打听过了,年轻有为,作战勇敢,是重点培养对象。虽然……虽然文化水平是低了点,但人是好人。”
嫂子也赶紧帮腔:“是啊是啊,现在这个世道,出身好有什么用?还是得有靠山才行。小妹,你可得抓住机会啊!”
“什么叫抓住机会?”安杰的脸色冷了下来。
“就是……就是多跟他接触接触嘛!”嫂子说得理所当然,“女孩子,该主动的时候也得主动点。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有文化,他一个大老粗,你稍微对他好点,他还不晕头转向?”
嫂子甚至还开始出谋划策。
“我跟你说,男人啊,就吃那套。你下次见他,穿得再漂亮点,说话再温柔点,多关心关心他的生活……”
“够了!”安杰猛地站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件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吗?”
她感到一阵巨大的羞辱。
前世,他们百般阻挠。
这辈子,他们又急功近利地催促。
在他们眼里,她的幸福,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安泰被她吼得一愣,随即也拉下脸:“我们这是为谁好?还不是为你!为我们这个家!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家这个成分,能找个部队的当靠山,那是烧了高香了!你还在这儿耍你的大小姐脾气!”
“我不需要!”安杰红着眼眶,“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用不着你们拿我去换什么靠山!”
说完,她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重重地摔上。
门外是哥嫂的数落和叹气。
安杰靠在门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发现,重生回来,事情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的“先知”,她的“主动”,非但没有让一切顺利,反而因为她的“反常”,引发了更多更复杂的局面。
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是姐姐安欣。
“小妹,开门。”
安杰擦了擦眼泪,打开门。
安欣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叹了口气。
“别跟哥嫂置气了,他们也是……唉,也是被吓怕了。”
安欣把牛奶递给她,担忧地看着她:“小妹,你老实跟姐说,你对那个江团长,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真的……喜欢他?”
安欣的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关心。
“姐,”安杰握住安欣的手,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是个值得托付一辈子的人。”
“可你才认识他多久?”安欣还是不放心,“你这么主动,不怕别人说闲话?不怕他……看轻你吗?”
安杰的心又被刺痛了。
是啊,她怕。
她怕江德福看轻她,更怕他误会她。
内外夹击的压力,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重生回来,是不是一个错误。
也许,她就应该像上辈子一样,等着,熬着,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发生。
就在安杰感到迷茫和动摇的时候,江德福那边,对她的误会更深了。
他听到了更多关于安家想“攀附”他的议论。
这些话,让他对安杰最后那点怜惜和好感,也消磨殆尽了。
他开始刻意地躲着安杰。
在路上远远看见,他会立刻转身。
在基地里碰到,他会目不斜视地走开。
有一次,安杰鼓起勇气,在他们单位门口等他,想把话问清楚。
可江德福看到她,连车都没下,直接让司机把车开进了大院,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晾在了门外。
那一刻,安杰的心,凉透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铁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委屈,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个男人,这个她认定了要相守一辈子的男人,现在把她当成了洪水猛兽。
她是不是……真的该放弃了?
04
就在安杰心灰意冷,几乎要放弃所有“主动”策略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江德福接到了一个任务。
不是什么上战场的军事任务,而是地方上的一个协作工作,护送一批重要的农业物资到周边的几个县市去。
这事儿本来不复杂,但麻烦就麻烦在人际关系和各种手续上。
江德福是个直肠子,打仗是好手,可跟地方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干部打交道,他就头疼了。
果不其然,车队到了第一个中转站,就卡住了。
地方仓库的主任是个老油条,姓王,叫王胖子,总是笑呵呵的,但就是不办事。
一会儿说手续不全,一会儿说仓库没地方,一会儿又说装卸工人都下班了。
江德福跟他磨了一下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个王胖子还是那副样子,就是拖着。
江德福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差点就要拍桌子骂娘。
跟他同行的杨书记赶紧把他拉到一边。
“老江,冷静点!这地方上的事,不能用部队那套。这个王主任,是这里出了名的地头蛇,硬来是没用的。”
江德福气得直喘粗气:“那怎么办?这批物资很急,耽误了要出大事的!”
杨书记也愁眉不展:“我再去说说看……”
就在江德福一筹莫展,在招待所院子里来回踱步的时候,一个招待所的小服务员跑了过来。
“请问,哪位是江德福团长?”
江德福站住脚:“我就是。”
小服务员递给他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刚才有位女同志托我交给您,说您看了就明白了。”
“女同志?”江德福一愣,接过来打开。
纸条上没有署名,只有几行娟秀的字:
“王主任,老家是邻县张家村的。他有个堂弟,叫王解放,前几年参军,就在你们炮校。听说,他最敬佩的,就是当年在战场上救过他们全排的战斗英雄。”
江德福看着这几行字,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王解放?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仔细一想,猛地记起来了!
是有这么个兵,个子不高,机灵得很,有一次战斗,他带队突围,确实是把王解放他们那个排从包围圈里拉了出来。
后来王解放还专门来感谢过他,说他是他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难道……这个王主任,就是王解放的堂哥?
江德福心里一下子有了底。
他拿着纸条,又看了一遍那娟秀的字迹,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个女同志是谁?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王主任的老家、堂弟的名字都知道?还知道他江德福当年的事?
他问那个小服务员:“那个女同志长什么样?”
小服务员想了想:“挺年轻的,很漂亮,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说话声音很好听。”
淡蓝色的连衣裙……
江德福的心猛地一跳。
是安杰?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来不及多想,眼下的问题要紧。
他揣好纸条,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流星地又去找那个王胖子了。
这次,他没提工作,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王主任,我刚想起来,我手底下有个兵,叫王解放,也是你们这附近的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王解放?你……你怎么认识他?”
“他是我带出来的兵。”江德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热了不少,“那小子,机灵着呢!当年在战场上,我们还一起扛过枪!”
王胖子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他一把抓住江德福的手,激动地说:“哎呀!江团长!你就是那个救了解放他们全排的英雄?我听解放提起过你好多次了!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都是为了革命。”江德福嘴上谦虚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王胖子又是倒茶又是递烟,热情得不得了,拍着胸脯保证,物资今天晚上一定装车发走,绝不耽误。
问题,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杨书记看得目瞪口呆,私下里直夸江德福“有勇有谋”。
江德福嘴上应付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事情解决的喜悦,很快就被巨大的困惑和震惊所取代。
他回到房间,又把那张纸条拿了出来。
这字迹,清秀有力,他越看越眼熟。
他想起那天在图书馆,安杰指着书本问他问题,那纤细的手指,那认真的神情。
一定就是她。
可是,这太蹊跷了。
她一个资本家小姐,怎么可能对一个偏远县城仓库主任的家庭背景了如指掌?
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多年前在战场上的事情?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巧合”的范畴。
这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
江德福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把安杰之前所有反常的举动都串联了起来。
舞会上主动的邀请。
图书馆里刻意的接近。
还有现在,这张仿佛从天而降的救命纸条。
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猜想,慢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安杰接近他,恐怕不是为了什么“攀高枝”,也不是什么“政治考验”。
她有更深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目的。
这个女人,身上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他必须把这个秘密弄清楚。
否则,他寝食难安。
任务一结束,江德福连庆功宴都没参加,就跟杨书记告了个假,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安杰,问个清楚。
05
江德福几乎是一路跑回基地的。
他心里憋着一团火,又像揣着一块冰,又热又冷,乱糟糟的。
他直接去了安杰家。
安家的保姆看到他这副风风火火、脸色铁青的样子,吓了一跳,没敢拦。
江德福冲进客厅,安泰和嫂子正在说话,看到他也是一愣。
“江……江团长?你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怎么……”安泰站了起来。
江德福根本没理他,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沉声问:“安杰同志呢?”
“小妹她……她在楼上房间里。”嫂子被他这气势吓得有点结巴。
江德福点点头,抬脚就往楼上走。
“哎,江团长,你这是干什么!”安泰想拦,又不敢真的上手。
江德福走到安杰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腾,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里面传来安杰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是我,江德福。”
屋里沉默了几秒,门才被打开。
安杰看到他,很是意外。
她这几天心情很差,人也憔悴了不少,眼下还带着淡淡的红肿。
“你……你怎么来了?”
江德福没说话,侧身挤进房间,然后反手把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把外面安泰夫妇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安杰被他这个举动搞得心里一紧,往后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