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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梨花飞舞,春和景明

发布时间:2026-03-27 19:04:21  浏览量:2

清明:梨花飞舞,春和景明

文/于喜廷

“几多情,无处说,落花飞絮清明节。”清明,它不仅仅是一个节气,更是一个承载着深厚文化内涵与人文情感的重要节日,蕴含着追思、传承与希望。

清明的起源,源远流长。据史书记载,它最初是作为二十四节气之一,《淮南子·天文训》记载,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乙,则清明风至”。“清明风”即清爽明净之风。《历书》中记载:“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丁,为清明,时万物皆洁齐而清明,盖时当气清景明,万物皆显,因此得名。”《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物至此时,皆以洁齐而清明矣。”故“清明”有冰雪消融、草木青青、天气明朗、万物欣欣向荣之意。《岁时百问》写道:“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此时,大地回春,万物复苏,自然界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清明节于2008年正式成为国家法定节假日。依据2007年国务院修订的《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当日放假1天。

清明三候,分别对应着自然界中植物、动物和气象的独特变化。一候桐始华。清明伊始,气温升高,泡桐树开始萌芽开花。那满树细碎的白花,似串串铃铛在风中轻摇,散发出淡雅的清香。桐花花瓣形如仙女的舞裙,飘逸轻盈,浓香四溢。古人对自然的观察细致入微,发现和那些争春的桃花、梨花、杏花不同,桐花恰逢清明时节才开始绽放,因此将其作为清明的标志。白居易曾在《寒食江畔》中写道:“忽见紫桐花怅望,下邽明日是清明。”看到紫桐花,就意识到清明到了。桐花不仅是清明“节气之花”,更承载着人们淡淡的哀思,是思念与希望的象征。二候田鼠化为鴽。随着阳气渐盛,喜阴的田鼠感受到烈阳之气的威压,纷纷躲回地下的洞穴中。与此同时,喜爱阳气的鹌鹑等小鸟开始活跃于田间,处处彰显盎然生机。古人以“田鼠化为鴽”来描述这一现象,虽然田鼠并没有真正变成鸟类,但这种说法反映了古人对阴阳交替、万物运化的浪漫想象。田鼠为至阴之物,鴽鸟为至阳之物,田鼠化为鴽,意指阴气潜藏而阳气渐盛。这一物候变化生动地展现了清明时节自然界阴阳消长的规律。三候虹始见。清明时节雨水频繁,当云薄漏日、阳光穿过雨幕时,便会出现彩虹横跨天际的壮观景象。《月令七十二候集解》称虹为“阴阳交会之气”,只有当纯阴纯阳的平衡被打破,云薄日穿之时,彩虹才会显现。彩虹的出现,标志着春意盎然,万物生机勃勃,为春日平添几分绚丽色彩。这三候生动地描绘了清明节气期间大自然的变化历程。

祭扫,是清明最为重要的活动之一。清明扫墓习俗最早可追溯到周代,秦汉时已成礼俗,唐代被官方纳入礼制,正式成为固定习俗。在这一天,人们纷纷前往祖先的墓地,以表达对先人的思念之情。那一座座坟墓,显得格外庄严肃穆。按习俗,人们把携带的酒食果品等祭品供祭在亲人坟墓前,将纸钱焚化,为坟墓培上新土,然后叩头行礼祭拜。人们跪在墓前,默默祈祷,回忆着先人的音容笑貌和他们曾经走过的岁月。每一块墓碑,都承载着一段不朽的故事;每一刀烧纸,都寄托着后人的深情厚谊。在祭扫的过程中,人们不仅是在缅怀祖先的功绩,更是在传承家族的精神与文化。家族的传承,是一个民族延续的根基。清明祭扫,让我们有机会了解到家族的历史和传承,明白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除了家族的祭扫,清明也是缅怀民族英雄和先烈的重要时刻。在中华民族的历史长河中,无数仁人志士为了国家的独立、民族的解放,为了人民的幸福和安宁,不惜抛头颅、洒热血,英勇献身。他们的事迹,如同一座座不朽的丰碑,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为了国家的繁荣富强而不懈奋斗。清明之日,公祭人文始祖轩辕黄帝,就是慎终追远,不忘民族根本的国家活动。在革命烈士陵园,人们怀着崇敬的心情,向革命先烈献上最诚挚的敬意。那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那庄严的人民英雄纪念碑,都在诉说着英雄们的英勇事迹和不朽功绩。站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我们深知,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是无数英雄们用生命换来的。清明祭扫烈士陵园,让我们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激励着我们勇往直前。

清明,也是一个充满希望与生机的节日。随着清明的到来,天气逐渐转暖,大地开始呈现出盎然的春色。田野里,金黄的油菜花一望无际;果园里,粉红的桃花、雪白的梨花竞相绽放;山林中,嫩绿的新芽挂满枝头,仿佛给大山披上了一件绿色的外衣。在清明时节,人们还喜欢放风筝、踏青郊游。放风筝是清明的一项传统习俗,当五彩斑斓的风筝在蓝天白云间翱翔,人们仿佛也将自己的烦恼和忧愁都一同放飞到了九霄云外。踏青郊游,则让人们有机会亲近大自然,感受春天的气息。在青山绿水间漫步,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欣赏着美丽的风景,人们的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在众多古诗词里,清明不仅仅是一个节气,更是追思先人的时刻。唐代诗人杜牧的《清明》脍炙人口,“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生动地描绘了清明时节的景象和行人的心情,表达了淡淡的哀愁与对生活的向往。元稹的《咏廿四气诗•清明三月节》:“清明来向晚,山渌正光华。杨柳先飞絮,梧桐续放花。鴽声知化鼠,虹影指天涯。已识风云意,宁愁雨谷赊。”不仅有对自然美景的颂扬,更有对人生哲理的思索。宋代诗人王禹偁《清明》中的“无花无酒过清明,兴味萧然似野僧”,质朴地描绘出寒食、清明期间的寂寥,展现出一种清冷的过节状态。除了对个人哀思的抒发,古诗词中的清明还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高翥在《清明日对酒》中写道:“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此诗通过生动形象的描写,呈现清明祭扫的热闹场景,将生者对逝者的怀念渲染得淋漓尽致,也反映出传统祭祀文化的传承。古诗词中的清明,还是对自然景色的细腻刻画。吴惟信《苏堤清明即事》中的“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展示了清明时节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之美,人们在祭扫之余,也踏青赏春,体现了古人对自然的热爱以及在传统节日中对生活的热爱。还有诸如张说《奉和圣制寒食作应制》中的“寒食春过半,花秾鸟复娇。从来禁火日,会接清明朝。”韦庄《丙辰年鄜州遇寒食城外醉吟五首》中的“满街杨柳绿丝烟,画出清明二月天。”陆游《临安春雨初霁》中的“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程颢《郊行即事》中的“况是清明好天气,不妨游衍莫忘归。”马子严《阮郎归·西湖春暮》中的“清明寒食不多时,香红渐渐稀。”苏轼《蝶恋花·春事阑珊芳草歇》中的“春事阑珊芳草歇。客里风光,又过清明节。”黄庭坚《清明》中的“佳节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等等,古诗词中的清明,集哀伤、传承、自然之美于一体,表达对生命、对自然、对人生的思考。它是古人情感的寄托与抒发,也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历经千年岁月的洗礼,依然熠熠生辉,让后人能从中领略到那个时代独特的清明韵味,也能感受到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文化传承。

古人画笔下的清明节气,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开创了以山水表现清明意境的先河。这幅现存最早的山水画卷,描绘的是1400年前的春日盛景。山峦叠翠,碧波荡漾,画中游人泛舟水上,衣袂与微风同舞,妆面与桃花相映。画家将“清明风至,万物洁齐”的意境化作石青、石绿铺陈的春山,不是摹形,而是用“观物取象”的智慧,捕捉天地间那股“气清景明”的元气。在笔墨交融中,人如芥子般隐入自然,消弭了与山川的距离,恰似庄子所言“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宋唐人张萱在《虢国夫人游春图》中,以疏朗构图描绘游春踏青的场景。仕女风姿绰约,马匹膘肥体健。画家未着一笔草木却满纸生绿,将旖旎春光藏进了鞍鞯的绣纹里,正像清明三候中“桐始华”的视觉转译。背景用留白隐喻雨后的澄净,是空潆湿润的洇痕,也是“踏花归去马蹄香”的传神写照。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无疑是描绘清明节气最著名的作品。这幅长达五米多的绢本长卷,以清明时节的北宋都城汴京为背景,全景式地展现了那个时代的城市生活。画中不仅有郊外扫墓归来的车马,更有虹桥上摩肩接踵的行人、汴河中来往穿梭的漕船、街市中鳞次栉比的商铺。据学者统计,画中人物超过五百人,涵盖了士绅、官吏、贩夫、走卒、说书艺人、理发匠、行脚僧人等社会各个阶层。这幅画的珍贵之处在于它捕捉了清明节气“祭扫与踏青并重”的双重属性。画中既有王家纸马店售卖清明祭品的场景,印证了寒食节禁火后“以纸代祭”的习俗;也有市井中蒸饼摊、酒肆、茶坊林立的烟火日常,展现了人们祭扫后宴饮、游春的欢乐。汴河码头旁的蒸饺热气、城内瓦舍勾栏的娱乐场景,正是清明节多重属性的真实写照。画家以近乎人类学考察的精确,记录下宋代清明时节从寒食禁火到重燃新火的青烟,从柳枝编就的轿顶到沿街叫卖的“子推燕”面点,将清明这个农耕文明的时间刻度,化作了市井生活的狂欢现场。宋人马远《山径春行图》更将这种意趣推向极致。一高士携抱琴童子行于溪畔,画面三分之二留予虚空,这空白不是无物,而是野花的暗香、鸟雀的振翅与时间的绵延,是虚静中个体生命与自然的和谐。正如八大山人画鱼不画水,齐白石绘虾未染波,中国艺术的至高境界,在于以有限笔墨邀无限生机共舞,继而营造出“山水有可行者,有可望者,有可游者,有可居者”之境。元代王振鹏的《驭马踏青图》画面远处群山连绵,峰顶尚存寒气未尽的积雪,然而山下湖水已清澈如镜,岸边绿柳依依,柔嫩的枝条轻拂曼舞,春风得意;几只春雀嬉戏枝间鸣春唱柳,似从画中传出委婉的春曲声。五位妙龄女子沐浴在明媚的春光中驭马踏青,英姿飒爽,豪情奔放,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与快乐。此画构图严谨,布局合理,层次分明,人物突出,主题鲜明,堪称是工笔绘画的精品力作。明代周臣《春山游骑图》中,旅人沿山径蜿蜒而上,马蹄叩击桥板的节奏与松涛共鸣,观者视线随山势起伏,仿佛能触到苔点皴染的山石、飞白勾勒的流云。中国艺术从不孤立地凝视一草一木,这种“身在山中不见山”的沉浸式体验,暗合宋代程颢“万物静观皆自得”的理学观,踏青不是为了征服自然,而是让身心成为春光的容器。清代恽寿平的《湖山春暖图》以长卷形式展现江南清明节时的胜景,凸现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场面。画面远山朦胧隐约于山岚雾气之中,虚实相映。收目细观画面,碧山层叠,绿树葱葱,河道蜿蜒,渔船繁忙,呈现了仲春时节春意蒸腾的气势,渔家收获了幸福与快乐;近景,屋舍掩映山涧,周边绿树成荫,红花点缀,春意浓浓。古人对清明节气的绘画创作以“春游”和“踏青”为主题,演绎着清明丰厚的文化内涵和澄澈的审美意蕴。

清明作为中国唯一兼具节气与节日的特殊节点,在近现代文人的笔下已超越了传统“慎终追远”的单调哀愁,演化成承载家国情怀、生命哲思与文化传承的多维意象,呈现出一幅复杂的情感版图。鲁迅笔下的清明,总是笼罩着一层阴冷的色彩。《药》中那场“分外寒冷”的清明,华大妈在新坟前呆坐的场景,被赋予了深刻的社会隐喻。坟场特有的愁惨与鬼气,不是渲染哀思,而是为了揭露国民的愚昧与不觉悟——即使革命者夏瑜献出了生命,连他的母亲也无法理解儿子的牺牲,反寄望于乌鸦显灵。这种批判精神在杂文《清明时节》中更为直接。1934年,当伪满洲国皇帝溥仪要入关祭扫清代祖坟,国民党大员在西安祭扫周文王、汉武帝陵墓时,鲁迅犀利地指出:“真好像上坟可以亡国,也可以救国似的。”在他看来,这些以扫墓为幌子的政治戏码,不过是“为了遮住马脚而披上一层麒麟皮而已”。清明祭祀这一庄严的仪式,竟被玩弄成愚民手段,鲁迅的笔锋直指那个时代的荒诞。与鲁迅的冷峻形成鲜明对比,周作人的清明笔触平和冲淡。在《故乡的野菜》中,他回忆清明前后扫墓时,有人家用黄花麦果作供,做成小颗或细条状,名曰“茧果”。这些细节充满民俗的温度,让人在字里行间感受到浙东风物的亲切。周作人说得更有趣:“如果排除掉感情上的因素,扫墓其实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平时人们忙于生计,无暇去野外游逛,只有在扫墓时才能聚集出门,这算得上是“片刻的优游”。在《上坟船里》中,他记述绍兴扫墓的风俗:全家出发,旧时少有机会外出的妇女自然十分踊跃。墓前供十大碗菜,八荤两素,所谓“十碗头”,船头还载着映山红。这种轻松温暖的笔调,让清明扫墓褪去了沉重的悲情色彩,回归到生活本身。丰子恺的《清明》一文,最令人莞尔。他说“扫墓照理是悲哀的事”,但在他幼时,清明扫墓却是一件“无上的乐事”。人们是“借墓游春”——借扫墓的名义来一场春游。那些生动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孩子们在坟前吃甜麦塌饼、吃粽子,拔蚕豆梗做笛子,吹出悠扬的声音。最有趣的莫过于“抢鸡蛋”的环节——每到一个坟上,除了供祖宗的一桌祭品外,还有一只小匾,内设小鱼、小肉、鸡蛋,是请土地爷爷吃的。孩子们中,谁先向坟墓土地叩头,谁先抢得鸡蛋。丰子恺说:“我难得抢到,觉得这鸡蛋的确比平常的好吃。”船里烧出来的饭菜滋味也特别好——因为家里有灶君菩萨,把饭菜的好滋味先尝了去,而船里没有灶君菩萨,所以味道格外鲜美。这种天真烂漫的童趣,让清明扫墓褪去了庄重肃穆的外衣,还原为童年记忆中纯粹的快乐。叶圣陶在《过节》中描绘了三代人对祭祖的不同态度:父辈肃穆叩拜,以“祭如在”的虔诚传承信仰;中年一代在时代变迁中褪去古礼的沉重,仅留“例行故事”;孩童则天真烂漫,将焚纸锭视作“火焰游戏”。他说:“新教育推倒了精灵信仰,但仪式背后那份对天地祖先的敬畏,始终流淌在中国人的血脉里。”这句话道破了清明祭祖的本质——不是固守形式,而是以心传心。“在上海弄堂房子地位狭窄的环境里,祭祖的杯筷碗碟拿不出整齐的全套,就取杂色的来应用;蜡盏弯了头,香炉里香灰都没有,只好把三枝香搁在炉口算数。”总之,一切都马虎得很。这种“马虎”,恰恰体现了传统在现代生活中的自然调适。巴金在《再忆萧珊》中写文字成为他与亡妻跨越生死的信笺;杨绛92岁执笔《我们仨》,将63年家族记忆化作驿道上的“离情”——这些深情的书写,都是清明文化基因的延续。总之,清明在他们笔下,不再仅仅是一个祭扫的节日,更是一面照见时代与心灵的镜子。以怀念滋养希望,借过往照亮前程。

清明,是一个充满诗意与温情的节日。它让我们在缅怀先人、传承家族文化的同时,也能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好和生命的希望。在这个特殊的时节里,让我们用心去感受清明的魅力,传承和弘扬清明的优秀文化传统,让它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