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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走的一生:从佐治亚理工全奖生,到命丧公路的脱衣舞娘

发布时间:2026-04-09 16:40:00  浏览量:1

大家好,这个案子是我读过的最令人难过的案子之一,写它的作者也都有同感。此前我们在另一个号粉象上发过一个简单的版本,这次乔安写了一万八千多字,详细梳理了整个过程。在我读到初稿时,正好在美国的亚特兰大和坦帕旅行,看到文中反复出现的地名,看着苏珊娜在每张照片上忧伤的眼神,就会感觉特别悲伤。我们在几十年后回顾这个故事,也是希望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像凶手这种危险人物的存在,并且纪念这个哪怕活在沼泽中也试图绽放的美好女孩。

多年以后,面对FBI的询问,詹妮将会无数次回想起,莎伦在机场无助大哭的那个遥远的夏日。

1984年7月,佐治亚州的夏日漫长而沉闷,但14岁的詹妮·费舍(Jennifer Fisher)拥有一个美好的暑假。

在一个夏令营中,詹妮认识了有着湛蓝双眼和明亮微笑的莎伦·马歇尔(Sharon Marshall)。莎伦比詹妮大一岁,两人一见如故,无话不谈。

詹妮出生在一个美满的中产家庭,父亲是民航飞行员,母亲是全职主妇,她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而莎伦则是独生女,母亲在她7岁时因车祸去世,由油漆工父亲沃伦·马歇尔抚养长大。莎伦聪明自信,梦想考入佐治亚理工学院并进入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工作。

(高中时的莎伦)

夏令营结束后,两人含泪分别。莎伦说父亲不允许透露家中的电话号码,但机灵的詹妮在夏令营名录上找到莎伦家的电话,兴冲冲地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声音充满戒备和敌意。当詹妮表明身份后,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大声呵斥和摔电话的声音,恐慌之下,詹妮挂断了电话。

莎伦随后回电致歉,解释父亲因电话号码泄露而暴怒。

詹妮没有介意,之后的几乎每一天,她和莎伦都会电话聊天,友情也迅速升温。

同年8月,父亲沃伦开着皮卡送莎伦来詹妮家做客,他衣着朴素、外表和善,但车保险杠上“

谁死时玩具最多谁就赢

”的贴纸让詹妮感到困惑。

沃伦对詹妮家的豪宅赞不绝口,并礼貌地给詹妮的父亲递上了一张“马歇尔油漆”的服务名片,看起来像一位靠着自己的双手辛勤工作、努力抚养优秀女儿的单身父亲。

莎伦在詹妮家度过了愉快的时光,之后她便常常来拜访,有时还在詹妮家中过夜。莎伦举止得体、谈吐大方,抱负远大,费舍一家都非常喜爱她。

她与詹妮一起逛商场,聊学校里和电影里的男孩,也会探讨莎士比亚和大学计划。她表现出超乎年龄的成熟和智慧,但也偶尔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重。莎伦提到她必须照顾父亲,每晚都为他按摩以缓解背痛和关节炎。

詹妮母亲还注意到,莎伦在谈及父亲时会变得非常紧张,出现轻微的口吃,双手交叠紧握,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在学校里,莎伦是耀眼的明星学生

。尽管频繁转学(高中四年,转学三次),但她的成绩几乎全优。她有着惊人的数学天赋,智商测试高达132。她参加了空军后备学生军官训练队,迅速晋升至少校,还是科学俱乐部、学生会等多个社团的活跃分子。

然而,老师也注意到一些异常:无论多重要的事,莎伦都要在下午四点半前赶回家打扫、做饭;她的衣着有时过于艳俗,与气质不符;她人缘虽好,却从没有邀请同学去过她家;她的父亲除了入学时和偶尔的操练表演,几乎从不露面。

更有老师发现,关于莎伦母亲死因,沃伦入学时说是癌症,莎伦却说是车祸——但大家认为这是私事,未加细究。

另外她的父亲沃伦自从认识了费舍夫妇后,多次向他们借钱,引起了他们的警惕。詹妮父亲明确表示,随时欢迎莎伦来他们家,但禁止詹妮去莎伦家过夜。

1984年11月,在詹妮的不断恳求以及父亲出差的情况下,母亲终于妥协,同意詹妮去莎伦家住一晚。

当晚,父亲沃伦先带两个未成年女孩去一家低俗的乡村酒吧跳舞,自己先行离开。15岁的莎伦在舞池中表现出惊人的老练,吸引了众多中年男人的目光。而14岁的詹妮却感到害怕。莎伦看到她的紧张,将她护在身边。午夜时分,沃伦将她俩接回家。

莎伦家位于破败社区的尽头,是一辆年久失修的拖车房。屋内没有门,仅用门帘遮挡,父亲沃伦的房间堆满了黑色录像带,而另一个房间则严禁任何人进入。莎伦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堆满了毛绒玩具和书籍,但她的抽屉里却塞满了性感内衣,她说这是父亲买给她的。

这是詹妮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莎伦家过夜。

1985年,莎伦凭借她的优秀成绩和课外社团的表现,入选《1985年美国优秀高中生名人录》。第二年3月,莎伦兴奋地打电话给詹妮,告诉她自己拿到了

佐治亚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系的全额奖学金

但她随即陷入恐慌,害怕她的父亲会阻挠。但意想不到的是,沃伦居然同意了,他还在1986年森林公园高中年鉴上买下一整页版面:莎伦的一张黑白照片下面写着:“看过来,佐治亚理工!你好,未来的空军将军和航空工程师。爸爸。”

但仅仅两个月后,莎伦的世界崩塌了。1986年5月,高中毕业前夕,她在学校向老师承认自己怀孕了。

她与男友柯蒂斯私奔至阿拉巴马州,却很快被沃伦抓回。1986年6月,莎伦绝望地告诉詹妮,她必须推迟大学计划,并随父亲搬往亚利桑那州。几周后,詹妮收到莎伦的信,得知她生下了一名男婴,孩子已经被一对富裕的得克萨斯州医生夫妇收养。

7月底,产后两周的莎伦独自乘大巴回到亚特兰大拜访费舍一家。她看起来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开朗活泼。那一周,她和詹妮重温旧日时光,逛商场、去海边,甚至用牛排刀刺破手掌,将血手相印,宣称彼此是“灵魂姐妹”。

在这段快乐时光即将结束时,莎伦非常突然地向詹妮母亲提出:她不想返回亚利桑那,希望能留在费舍家生活,自己可以打工赚钱。詹妮母亲表示他们很乐意,但必须征求她的父亲沃伦的同意,莎伦立刻惊恐地拒绝了,表示自己将回家照顾父亲。

最终,在詹妮父亲的坚持下,他给莎伦买了飞机票,让她坐飞机返回亚利桑那。在机场航站楼里,莎伦抱着詹妮,突然像孩子般嚎啕大哭。

她擦干眼泪,嘱咐詹妮不要忘记她,重申两人是永远的姐妹。

这是詹妮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莎伦·马歇尔。

1990年4月26日凌晨,一场雷雨过后,俄克拉荷马城35号州际公路上驶来一辆汽车。车上的三名男子在路中央发现了一只蓝色高跟鞋,随后在前方200米处的排水沟里,找到了一名正在抽搐且身受重伤的年轻女子。报警后,她被紧急送往附近的长老会医院。

现场散落着面包、牛奶、耳机和收音机等杂物,不远处还有雨刷片及带红色油漆的汽车碎片。一切迹象表明,这名年轻女子是一起肇事逃逸车祸的受害者。

在医院里,受害者不断抽搐呻吟,呼喊着“爸爸!爸爸!”,直到用药后才安静下来。医生检查发现,她的头部有严重血肿,但没有骨折或明显开放性伤口,这种情况在车祸中极其罕见。此外,她身上遍布新旧瘀伤和划痕,胸部和臀部还有劣质的假体植入痕迹。

4月26日清晨,一位自称克拉伦斯·休斯(Clarence Hughes)的50岁左右男子来到医院,确认受害者是他20岁的妻子托妮娅(Tonya Hughes)。

克拉伦斯带有南方口音,穿着破旧的运动鞋和牛仔裤。他对警察说,他们一家三口从200公里外的塔尔萨市(Tulsa)开车来此,是为了让妻子看妇科医生。他们就住在公路旁边的61汽车旅馆。

(克拉伦斯·休斯)

他声称,午夜过后,妻子托妮娅独自出门买食物未归。因托妮娅在塔尔萨的“激情”脱衣舞俱乐部工作,经常夜不归宿,所以他并未担心,直到早上才得知车祸的消息。起了疑心的警方检查了克拉伦斯深蓝色的皮卡汽车,但未发现任何损坏。

在病房面对浑身插满管子的妻子,克拉伦斯显得无动于衷,没有任何触碰或安抚的举动。得知妻子生命体征稳定后,他礼貌致谢,向护士索要纸笔要求独处。几分钟后他便离开,并在病房门外贴上了手写的“禁止探视”告示。

当天,托妮娅在俱乐部的同事兼好友凯伦,接到了克拉伦斯的电话。克拉伦斯告知了车祸情况,并表示自己将在当地租房照顾妻子,下周再去取她的工资。

凯伦挂断电话后,立刻认定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车祸,而是克拉伦斯预谋杀妻

。托妮娅每周上班七天,即便胃痛也从不休息,第一次请假就遭遇车祸,这绝非巧合。

托妮娅在俱乐部人缘极好,她不吸毒、不饮酒,常在休息时为两岁的儿子麦克织毛衣。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她被控制欲极强的丈夫长期家暴。

克拉伦斯不仅每天查岗,还规定她每晚必须带回200美元,若没凑够钱便会遭到毒打。一旦钱不够,托妮娅就会陷入恐慌。凯伦和其他舞者曾试图帮忙补足差额,但托妮娅总是拒绝,第二天她身上就会出现各种瘀伤。

同事们劝她离开,克拉伦斯却扬言如果托妮娅敢逃跑就杀了她和麦克,因为他不仅有枪而且与当地警察交好。托妮娅之前也曾两次出逃,但都以失败告终。

但在出事前几周,托妮娅的态度发生转变。在秘密男友凯文(一个大学生,家族在当地颇有势力)的帮助下,她有了去读大学当护士的生活目标,并下定决心带着儿子逃离克拉伦斯的魔爪。

得知车祸的消息后,凯伦和凯文当即驾车前往俄克拉荷马。他们无视克拉伦斯手写的禁入告示,强行进入病房探视。一名医生私下向凯伦证实:“这不是车祸。”凯伦将托妮娅遭受家暴和准备逃跑的计划告知医生,医生建议她立刻报警。

4月30日清晨,托妮娅病情突然恶化,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离世。

克拉伦斯接到通知后拒绝前往医院,反而决定在捐赠器官后将其立刻火化,并拒绝举办任何形式的葬礼。在凯伦和俱乐部老板的极力抗争与经济支持下,克拉伦斯才勉强同意举行闭棺葬礼。

5月1日的尸检报告明确指出:托妮娅大脑严重损伤,死因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属于“暴力、异常或不自然”死亡,法医在死亡方式上勾选了“他杀”。同时,克拉伦斯以处理后事为由,将儿子送至社会服务部临时寄养一周。

凯伦向警方报案后,社会服务部随即将麦克列为“被剥夺基本权利的孩子”,暂缓将抚养权交还,此举引来克拉伦斯的电话谩骂。

5月4日,葬礼在一个花园教堂举行,“家人”席位空空如也,只有托妮娅的同事和朋友。克拉伦斯很晚才来到葬礼上,对着众人发表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讲话:“她有一些永远不会被揭露的秘密,你们所有人最好都让事情过去。”

葬礼结束后,他在棺木上留下了一张一个三十岁男人和一个五岁小女孩的合影照片,没人知道代表了什么。

尽管警方深知克拉伦斯有杀人动机,且法医认定为他杀,但现场的红色车漆与他的蓝色汽车不符,在缺乏实质证据的情况下,托妮娅的谋杀调查陷入僵局。然而,一通来自保险公司的电话让案件迎来了重大转机。

克拉伦斯在葬礼结束当天便致电保险公司,要求理赔他几个月前为托妮娅购买的8万美元人寿保险

。他在提供社会保险号时多次报错,引起了职员的怀疑。

警方核查后震惊地发现,这个社会保险号主人根本不叫克拉伦斯,而是一个名叫富兰克林·德拉诺·弗洛伊德的联邦逃犯。此人自1973年起便因企图绑架和违反假释被通缉,一直逍遥法外。

俄克拉荷马警方立刻联手联邦法警展开追捕行动,强烈怀疑他为了骗保而谋杀了妻子。他们随后证实,托妮娅办理驾照的出生证明系伪造,且克拉伦斯此前根本说不出所谓妇科医生的姓名。然而,当联邦法警突击搜查其租住的公寓时,这名狡猾的逃犯已经人去楼空。

富兰克林·德拉诺·弗洛伊德(Franklin Delano Floyd),1943年6月17日生于佐治亚州巴恩斯维尔市(Barnesville,亚特兰大往南1小时车程),是五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父亲托马斯酗酒且暴力,于1944年因肝肾衰竭去世,年仅32岁,留下29岁的妻子德拉和五个年幼的孩子。

无法抚养孩子的德拉最终于1946年1月,将孩子们送入了佐治亚浸信会儿童之家。根据规定,德拉等同放弃监护权,探视也受到严格限制。

弗洛伊德当时只有两岁,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孤儿院的生活严格艰苦、纪律严苛、体罚常见。弗洛伊德敏感,举止有些女性化,常被其他男孩欺负。

他声称自己六岁时曾遭一群男孩用扫帚柄性侵。

在孤儿院的十多年里,他成了“问题儿童”:偷窃、打架、屡次试图逃跑。他曾因手淫被罚将手浸入开水,也遭过鞭打。

其他弗洛伊德家的孩子在年满十八岁后陆续离开孤儿院。十六岁的弗洛伊德在1959年因再次逃跑并闯入民宅偷食物,被孤儿院“开除”,由已嫁到南卡罗来纳州的姐姐多萝西接走。但多萝西的丈夫认为弗洛伊德很危险,几周后便将他赶走。

弗洛伊德辗转找到在印第安纳州当性工作者的母亲,说服母亲签署文件让他入伍。1959年7月,因为年龄不够,他伪造身份加入美国陆军,但六个月后被发现,遭到开除。

此后,他流浪于全美等地,从东海岸到西海岸。1960年2月,他在洛杉矶闯入一家西尔斯百货商店,试图打开枪柜时触发警报,在与警方交火中被击中腹部。伤愈后,他在加州的一家青少年教养机构服刑至1961年8月。

1962年,弗洛伊德回到佐治亚州,住在曾经居住的孤儿院附近。不久,他犯下骇人罪行:他绑架并性侵了一名四岁女童。1962年7月31日,他被法院判决犯有猥亵儿童罪,判处10至20年监禁,但他坚称自己无辜。

1962年11月,弗洛伊德被送往医院接受精神病评估。1963年3月,他在前往眼科检查的途中逃脱,购买了一把气枪,并持枪在3月15日抢劫了公民南方银行,劫获6810.28美元。他当天就被抓获。

1963年7月12日,他因银行抢劫罪被判15年,送往俄亥俄州的一家联邦教养院。两个月后,他与其他两名囚犯试图用监狱消防车撞开围栏越狱,最终失败。于是他在1963年10月被加判五年,与银行抢劫罪刑期合并执行,随后被转移到宾夕法尼亚州刘易斯堡联邦监狱服刑。

(弗洛伊德)

在刘易斯堡这座关押着众多暴力罪犯的最高安全级别监狱中,像弗洛伊德这种猥亵儿童犯,被视为监狱最底层,遭受了其他囚犯持续的强奸和殴打。他不堪忍受,一度爬上监狱屋顶,威胁跳楼。被劝下后,他又被送回普通监区,继续遭受侵害。1964年6月,因无法适应刘易斯堡的残酷环境,他被转移到密苏里州的一所联邦监狱医疗中心接受观察。

1965年2月,弗洛伊德被转至伊利诺伊州马里恩联邦监狱,在这里,他为求自保,通过提供性服务来依附于一名“保护人”,因此免于殴打。这段相对“平静”的时期,让他得以学习法律并获得了普通教育发展证书(GED)。他甚至开始与佐治亚浸信会儿童之家的经理通信,在信中忏悔过去,表达对未来的希望。然而,经理在给监狱官员的信中却写道,弗洛伊德是“情感极不稳定”的“麻烦人物”。

1968年2月,弗洛伊德被转回佐治亚州里兹维尔州立监狱,以同时服完联邦银行抢劫罪和州猥亵儿童罪的剩余刑期。在里兹维尔,猥亵儿童犯的处境同样艰难。弗洛伊德结识了因毒品罪入狱的毒贩大卫·戴尔。戴尔身材高大,脾气暴躁,在囚犯中令人畏惧。大卫·戴尔愿意和弗洛伊德做朋友,并为他提供保护。两人通过下棋和聊天打发时间,弗洛伊德向他倾诉自己的冤屈和在孤儿院的悲惨遭遇。戴尔深表同情,并评论道:“南方基督徒属于世上最暴虐的人,他们会以上帝之名把你打死。”

1972年9月,弗洛伊德终于获得假释。然而没多久,1973年,他企图绑架一名女性未遂,被捕后,已经出狱的大卫·戴尔替他付了三千美元保释金。

弗洛伊德未出席原定1973年6月11日的庭审,联邦当局随即对他发出通缉令,理由是违反假释规定。此后,他成功地从执法部门视线中彻底消失了。这一消失,就是16年。

1990年5月10日,社会服务部通知麦克的临时寄养家庭比恩夫妇,麦克的父亲克拉伦斯已经失踪,法院正依法启动程序终止其监护人身份。

初到比恩家时,两岁的麦克状况极糟:他不仅丧失了行走和说话的能力,还不停哭泣并发出动物般的低吼,甚至用头猛烈撞击地板。他连牛奶都不喝,随身的奶瓶里装的竟是一半水和一半可乐。

据托妮娅生前好友凯伦回忆,在托妮娅遇害前几天(正是麦克两岁生日),麦克其实活泼可爱,口齿清晰,已经会数数和认字了。不知道在托妮娅死后短短一段时间,麦克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

比恩夫妇经验丰富,用极大的耐心和爱心安抚麦克,为他提供正常的饮食。三个月后,麦克终于停止了哭泣并展露笑容,但恢复语言能力却耗费了整整一年。

与此同时,凯伦试图寻找托妮娅的娘家人。她拨通了阿拉巴马州一位塔德洛克夫人的电话,告知其女儿托妮娅上周死于车祸的噩耗。然而,对方震惊地表示,自己的女儿在二十年前(仅十八个月大时)就死于肺炎并已安葬。至此,一个巨大的谜团浮出水面:

不仅克拉伦斯是逃犯假冒的,连托妮娅的身份也是伪造的

(这一身世谜团直到2005年才最终解开)。

1990年6月中旬,化名为特伦顿·B·戴维斯的联邦重罪逃犯富兰克林·弗洛伊德在佐治亚州奥古斯塔市落网。他随后被转移至俄克拉荷马城附近的联邦监狱服刑。

由于警方缺乏足够证据指控他谋杀托妮娅,狱中的弗洛伊德顺利获得了8万美元的保险赔付,并利用这笔资金雇佣知名律师,争取到了对麦克的探视权,由社工定期带着麦克前来监狱。

面对警方对托妮娅真实身份的盘问,他满口谎言,声称两人在芝加哥相遇,1988年生下麦克,并于1989年在新奥尔良结婚。

1991年2月,弗洛伊德通过律师在听证会上,要求出狱后获得麦克的抚养权,法官当即下令进行亲子鉴定。弗洛伊德百般拖延,直到1992年7月才被迫同意采血。同年9月的鉴定结果证实,他根本不是麦克的生父。

12月,法院彻底终止了弗洛伊德对麦克的所有探视权及联系。此时四岁的麦克情绪已大为好转,开始称呼比恩夫妇为“爸爸妈妈”,并进入学校的特殊班级接受治疗,比恩夫妇也开始准备各类文件,正式收养麦克。

1993年3月30日,弗洛伊德服刑三十三个月后获假释,担任公寓维修工的同时,仍在试图上诉,争夺抚养权。同年7月4日,他因偷窃同公寓女住户内衣并持刀划伤对方而被捕。尽管假释官向法官严正警告其“极度危险、极其邪恶”,弗洛伊德仍不可思议地缴纳了7000美元保释金后重获自由。

1994年9月,康复后的麦克,成为印第安子午线小学的一年级新生,他长出了一头浓密的棕发,变成了一个有着棕色大眼睛、笑容爽朗的活泼男孩。

然而在9月12日上午9点,弗洛伊德闯入学校,持枪挟持了戴维斯校长,逼迫其交出麦克,并抢走了校长的白色福特皮卡逃跑

两小时后,警方在树林里发现了被铐在树上的校长,但麦克已不知所踪。令人痛心的是,比恩夫妇曾在8月发现弗洛伊德在附近窥视,但社会服务部对他们的求助敷衍了事。

拥有二十年完美破案记录的FBI探员乔·菲茨帕特里克(Joe Fitzpatrick)接手了此案。FBI立刻向全国发出最高优先级的警报,并在各大媒体公布了麦克、弗洛伊德以及托妮娅的照片。

鉴于亲子鉴定结果以及弗洛伊德1962年的猥亵儿童前科,探员和犯罪侧写员们深知麦克处境极其危险,时间拖得越久,存活希望越渺茫。探员们全面搜查了相关地址和档案。10月22日,被劫的白色皮卡在德克萨斯州达拉斯被发现,但车内空无一人。

菲茨帕特里克探员分析发现,弗洛伊德频繁在俄克拉荷马、肯塔基、佐治亚、亚利桑那和佛罗里达等州活动,尤其是亚特兰大地区对他有特殊吸引力。探员随即布下天罗地网,监控这些州的驾照更新系统。

11月9日,关键线索出现:有人在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市以化名沃伦·马歇尔申请更新佛罗里达州驾照。次日上午10点,FBI探员伪装成快递员,在二手车行将弗洛伊德包围抓获。面对质问,弗洛伊德谎称麦克“很好”。

探员在他的行李中搜出了9月30日从亚特兰大到路易斯维尔的单人巴士票、多张照片(包括麦克婴儿时期的裸照)以及一本记有其1962年幼童强奸案受害者现址的通讯录。

在审讯中,弗洛伊德极其嚣张,拒不交代麦克的下落,并编造麦克被黑手党绑架的谎言。

他还炫耀自己从墓碑上抄了四十多个化名,成功逃亡多年,并恶毒辱骂托妮娅是妓女

。基于单人车票,菲茨帕特里克探员推断,麦克已在9月12日至30日间在亚特兰大遭遇不测。

弗洛伊德的姐姐多萝西随后向警方提供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证词:弗洛伊德在10月曾致电她,描述了自己带麦克在汽车旅馆洗澡的情景。遭到麦克抗拒后,弗洛伊德三次逼问麦克“你爱我吗?”,在连续三次得到“不”的回答后,他将孩子的头按入水中将其残忍溺死,并冷酷地表示已将尸体扔进后备箱。那通电话在多萝西绝望的尖叫中挂断。

调查显示,弗洛伊德曾于9月20日,在亚特兰大劫持了一辆道奇汽车。1995年1月14日,FBI在亚特兰大找到了那辆被劫的道奇汽车,警犬在后备箱区域嗅出了明确的尸体气味,印证了多萝西的证词。菲茨帕特里克探员由此还原了弗洛伊德的行为轨迹:

9月20日左右,弗洛伊德在亚特兰大某处杀害麦克藏尸后备箱,后弃尸;9月21日他前往格雷迪纪念医院,自称因丧妻丧子而悲痛欲绝,要求进行精神科观察,并在医院住了八天(菲茨帕特里克探员认为,正是一个罪犯在实施极端暴力后的“减压”期);9月29日,他出院后乘大巴逃往肯塔基州的路易斯维尔市。

弗洛伊德被收监后,一名与弗洛伊德成为朋友的囚犯声称,弗洛伊德曾向他承认,他将麦克的尸体扔下了桥。另一名证人表示,弗洛伊德承认杀死了那个男孩,并将他的尸体放入了一个为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准备的排水管中。根据这些证词,FBI怀疑麦克的尸体被弗洛伊德投入水中,他们搜查了亚特兰大地区的湖泊、溪流和河床,但一无所获。

至此,尽管未能寻获麦克的遗体,但物证与证词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确信这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已经遇害。等待弗洛伊德的将是绑架与谋杀的指控,而与此同时,全国媒体仍在继续发布托妮娅的照片,希望有朝一日能解开这位苦命母亲的身份之谜。

未完待续,明天下午会发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