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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绑架5岁女孩,逼迫她放弃优异学业当脱衣舞女后又将她杀害

发布时间:2026-04-10 16:40:00  浏览量:1

大家好,这个案子是我读过的最令人难过的案子之一,写它的作者也都有同感。此前我们在另一个号粉象上发过一个简单的版本,这次乔安写了一万八千多字,详细梳理了整个过程。在我读到初稿时,正好在美国的亚特兰大和坦帕旅行,看到文中反复出现的地名,看着苏珊娜在每张照片上忧伤的眼神,就会感觉特别悲伤。我们在几十年后回顾这个案件,希望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像凶手这种危险人物的存在,并且纪念这个哪怕活在沼泽中也试图绽放的美好女孩。

这是上篇:

被偷走的一生:从佐治亚理工全奖生,到命丧公路的脱衣舞娘

1994年11月15日下午6点,詹妮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告诉她,莎伦上了电视。詹妮一阵狂喜,她在1988年彻底失去了和莎伦的联系,之后无数次地寻找她,希望她能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希望她能在自己的婚礼上当伴娘,但都以失败告终。

然而,这通电话带来的却是最绝望的消息。母亲在电话那头告诉她:“莎伦死了,他们叫她托妮娅……你需要打电话给FBI!”

詹妮拨打了FBI热线电话。她告诉接线员:“新闻里叫托妮娅的女孩,我知道她是谁。她的真名是莎伦·马歇尔,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这通电话立即被转接给了菲茨帕特里克探员。

菲茨帕特里克探员向詹妮展示了托妮娅·休斯的照片,詹妮立刻确认,这就是她认识的莎伦·马歇尔。接着,探员们告诉詹妮,和莎伦在一起的那个名为克拉伦斯·休斯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詹妮看到照片,震惊地反驳:“不,那是她的父亲,那是她的父亲,沃伦·马歇尔!他们没有结婚!”接着,她和菲茨帕特里克探员长谈了数个小时,告诉他,她所知道的关于莎伦·马歇尔的一切。

和詹妮的出现一样,一张照片也成了莎伦身世之谜拼图上的一块重要碎片。

一名探员在走访弗洛伊德1970年代的旧识恩尼斯时,得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物证。1975年至1978年间,恩尼斯和当时化名特伦顿·戴维斯的弗洛伊德在俄克拉荷马城学区同为维修工。

恩尼斯向探员展示了一张多年前弗洛伊德送给他的旧照片:一个穿深色西装、系蓝色领带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漂亮小女孩坐在他的腿上。

恩尼斯说,弗洛伊德当年很为这张“全家福”自豪,声称女孩是他的女儿苏珊娜。恩尼斯还提到,不久前,十几年不见的戴维斯突然重新出现,想要取回这张旧照片。恩尼斯当时懒得找,推说早就不见了。直到FBI找上门来,他才又翻出这张照片。

菲茨帕特里克仔细端详照片上的小女孩——她不过五六岁,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和愤怒。弗洛伊德则比现在年轻得多,一头黑发,嘴角扭曲,眼神阴郁。

当菲茨帕特里克将这张照片与档案中托妮娅的照片并排放置时,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他的目光在新旧照片之间来回扫视,一个惊人的事实如闪电般击中他:这两张照片上的女孩是同一个人。那个坐在弗洛伊德腿上的小女孩苏珊娜,长大后成为了莎伦,后来的托妮娅。

托妮娅在1990年去世时年仅二十岁,这意味着她大约出生于1969年或1970年。

弗洛伊德从1963年到1972年在监狱服刑,他不可能是莎伦的生父

。托妮娅——或者苏珊娜,或者莎伦,无论她的真名是什么,她都不是弗洛伊德的女儿。

根据他的犯罪史合理猜测,她是他逃亡后绑架的一个幼童。

她在弗洛伊德的控制下度过了整个童年和青春期,被他培养成脱衣舞女,最终死在他手中。

后来,他还绑架了她的儿子,企图用他替代她的母亲,成为他新的玩物。

当FBI查阅记录后,一个令人作呕的事实浮出水面:1989年,在新奥尔良,当时还是“父女”身份的沃伦·马歇尔和莎伦·马歇尔双双更改了姓名,变成了克拉伦斯·休斯和托妮娅,然后他们结了婚(名字是从阿拉巴马州的墓碑上抄来的)。这意味着,这个男人娶了他自己控制和养大的“女儿”。

詹妮还向菲茨帕特里克吐露了她深藏多年的一个黑暗秘密,就发生在她被允许在莎伦家过夜的那个晚上。

那晚,两个女孩被从酒吧接回后,在卧室里换睡衣准备睡觉。就在这时,弗洛伊德掀开没有门的门帘,手里拿着一把枪冲了进来,大声咆哮,质问她们在做什么。发出一阵邪恶狂躁的笑声后,他离开了房间。莎伦当时只是苦笑着安慰詹妮说“爸爸只是在开玩笑”。

但弗洛伊德很快又回来了,手里依然拿着枪。他命令只穿着内衣的詹妮躺在地板的睡袋上,并在她头上盖了一个枕头。接着,就在那个房间里,就在詹妮的身边,弗洛伊德持枪强暴了莎伦。事后,莎伦抱着詹妮,安慰她,告诉她自己没事,让她忘了这一切。

出于极度的恐惧,詹妮此后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这成为了她一生中最痛苦的经历。

很快,菲茨帕特里克探员通过各地反馈的新情报,大致拼凑出了弗洛伊德和苏珊娜——或者说托妮娅/莎伦的人生轨迹:

1962年,弗洛伊德因绑架和性侵四岁女童在佐治亚州被逮捕。经过漫长的牢狱生涯,他于1972年假释出狱。

1973年,他因违反假释条例和绑架未遂出逃。出逃后,他使用了多个化名。

1973年—1975年间,他绑架了一个年幼的女孩。

1975年至1978年间,他居住在俄克拉荷马城时使用特伦顿·戴维斯这个名字,在当地学区担任维修工。他将绑架的女孩改名为苏珊娜·戴维斯,送入了学校。

据说她十分聪明,五岁时就能阅读、拼写、做加减法。

弗洛伊德的前同事提供的那张照片,应该就是在这段时间拍摄的。

1978年,一名经常照顾苏珊娜的保姆报警,指控弗洛伊德性侵苏珊娜。但案件尚未立案,弗洛伊德就带着苏珊娜消失了。

1980年,特伦顿·戴维斯和苏珊娜·戴维斯改名为沃伦·马歇尔和莎伦·马歇尔,在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落脚。弗洛伊德做油漆工,积极融入社区,加入了当地一家以保护儿童为宗旨的非营利机构以及一家浸信会教堂。

每个周日,他都带着莎伦一起去教堂。莎伦在学校表现异常出色,聪明、礼貌、成绩优异。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努力生活的普通父女。

(弗洛伊德)

1982年,他们再次毫无预兆地离开了肯塔基州的路易斯维尔市,搬到了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北部,并沿用了沃伦和莎伦·马歇尔的化名。

莎伦在诺斯赛德高中注册为一年级新生,但没有完成那个学年,于1983年5月转学到鲍德温高中。

仅仅四个月后,即九月新学年刚开始,莎伦就从鲍德温高中退学。他们搬回了亚特兰大,莎伦进入里弗代尔高中,从1983年9月待到1984年1月,然后转学到森林公园高中,认识了詹妮一家,直到1986年6月毕业。

此时莎伦怀有当时的男友柯蒂斯的孩子,试图逃跑又被抓回。1986年6月,沃伦带着莎伦搬到了亚利桑那州,断绝了她的大学梦。

7月,莎伦生下第一个孩子,孩子被送养,情况不明。莎伦此时曾短暂回到亚特兰大,试图留在同学詹妮家不走,但没能成功。

菲茨帕特里克探员在弗洛伊德的通讯录里找到了格雷格·希格斯的名字。托妮娅死后不久,弗洛伊德曾拨打过这个电话。希格斯向探员讲述了莎伦离开亚特兰大后在亚利桑那州的生活。

1986年夏,20岁的希格斯在亚利桑那州凤凰城读大学,业余在万豪酒店兼职服务员。莎伦作为新的迎宾员来到万豪酒店,在希格斯的追求下,两人成为恋人。

莎伦说过她计划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学习航空航天工程。但五个月后的一天,莎伦不告而别。之后,希格斯收到一封邮戳来自德克萨斯州的信。莎伦在信中解释说,她的离开不是他的错,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但因为父亲的健康问题,他们必须搬家。

1987年春,希格斯惊讶地看到莎伦又回到了万豪酒店工作。她说她和父亲去了德克萨斯和其他几个州,最后还是决定回到亚利桑那,父亲无法适应其他州的天气。希格斯和莎伦很快又在一起了。

1987年秋,莎伦再次消失。从此,他再也没见过莎伦。

同一年秋天,所谓的马歇尔父女来到了佛罗里达州坦帕市。此时已经怀有希格斯孩子的莎伦,在一家名为“蒙斯维纳斯(Mons Venus)”的俱乐部当脱衣舞女郎。

这是当地最著名的成人娱乐俱乐部。前同事希瑟回忆起莎伦初次走进俱乐部时的样子: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活生生的洋娃娃,穿着非常保守,甚至带着全蕾丝的罩衫,显得极其天真和害羞。她从不谈论自己的过去,刚开始也没有发现她怀孕。

希瑟经常负责当地一个“百万富翁俱乐部”的私人派对,女孩们只需跳三首歌,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一次就能赚取五百到一千美元。希瑟第一次带着莎伦参加了这个派对,但很快希瑟就被俱乐部的人要求赶紧让莎伦离开,原因是莎伦在向派对的客人们兜售五十美元一次的性服务。

莎伦无奈地告诉希瑟:“是我爸爸让我这么做的,他还给我买了避孕套。”希瑟对此感到极度恶心,无法相信一个父亲会将女儿置于这种境地。

这段时间里,莎伦生下了第二个孩子麦克。

同事和邻居们观察到,莎伦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母亲,她与麦克的互动非常美好,希瑟感觉麦克是莎伦生命中出现过的最好的事情。

1989年,马歇尔父女突然不告而别,离开了坦帕市,俱乐部的人都很奇怪。他们在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短暂停留,8月莎伦生下第三个孩子——一名女婴,当天就被送养,生父不详。(那段时间莎伦和脱衣舞酒吧的酒保交往过,有传闻孩子是他的。)

之后,马歇尔父女化名克拉伦斯和托妮娅,在新奥尔良登记结婚,由“父女”变成夫妻。

1989年秋,他们来到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市,直到1990年4月托妮娅最终殒命于此。四年后,弗洛伊德又想对麦克实施同样的计划。

直到此时,詹妮终于明白,她第一次和所谓的莎伦父亲见面时,他的汽车保险杠上那句话——“

谁死时玩具最多谁就赢

”的真正含义。

现在,FBI虽然已经知道苏珊娜、莎伦和托妮娅是同一个人,她在极其年幼时就被弗洛伊德绑架,但她的真名是什么?她的亲生父母在哪里?她在何时何地被绑架?这些依旧成谜。

弗洛伊德不会回答关于她的任何问题,仿佛只要世人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便永远控制着她,即使她已死去。

对富兰克林·德拉诺·弗洛伊德的审判由联邦检察官马克·扬西和爱德华·库米加负责起诉。尽管FBI和检察官基本确定麦克已经被弗洛伊德杀害,但他们一直不知道他尸体的下落。在没有尸体的情况下,起诉弗洛伊德的谋杀罪行变得异常困难。

权衡之下,两名检察官决定放弃起诉谋杀罪,专注于最高可判终身监禁的联邦绑架指控。最终,弗洛伊德被起诉包括绑架麦克·休斯、持有枪支以及劫车等七项联邦指控,联邦大陪审团于1995年1月18日正式对其提交了起诉书。

(出庭前的弗洛伊德)

在审判前,控方面临的一个主要法律难题是:弗洛伊德是否能在法律上被定义为麦克的“家长”。如果这一辩护成立,他将免于最高可判处终身监禁的联邦绑架指控。

审判于1995年3月29日星期三正式开始,由美国地区法官韦恩·艾利主审。弗洛伊德要求并获得了一场无陪审团的法官审判,因此法庭的陪审团席空无一人,判决将由法官裁定。此外,法官还批准了弗洛伊德自己作为自己律师进行辩护的请求,同时指定了联邦公设辩护人苏珊·奥托担任其共同辩护人。

审判过程由联邦调查局特别探员乔·菲茨帕特里克的作证拉开帷幕,他详细讲述了1994年9月12日麦克被绑架的经过以及随后弗洛伊德被捕的情况。

控方传唤了多位关键证人,包括麦克·休斯的养母默尔·比恩,她含泪回忆了麦克生前的样子——一个健康活泼的可爱男孩;詹妮则描述了莎伦在被弗洛伊德逼迫成为脱衣舞女郎之前真实的样子——一个聪明、优秀、获得乔治亚理工学院全额奖学金、梦想成为航空航天工程师的年轻女孩。如果没有弗洛伊德的控制,詹妮相信莎伦此时将会是一位在NASA工作的优秀工程师。

詹妮的证词极大地改变了检察官和法庭对莎伦的认知,也为弗洛伊德的罪行提供了重要的背景。

弗洛伊德试图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他质问詹妮,是不是因为FBI的诱导才对他产生了偏见。詹妮直视着这个毁了她最好朋友一生的恶魔,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当我看到你给你女儿买的那种内衣,以及你让她穿的衣服时,我就对你有了看法。你是她的爸爸,她叫你爸爸,你是她的父亲!”这一席话让弗洛伊德的辩护律师,无奈地将文件扔在空中。

莎伦在亚利桑那州的前男友格雷格·希格斯也出庭作证,讲述了他与莎伦在亚利桑那时的往事,并表达了对失去儿子麦克的深切痛苦。

此后,弗洛伊德对再次出庭的探员菲茨帕特里克进行了交叉询问。然而,弗洛伊德的提问显得语无伦次且毫无意义,不仅招致了法官的警告,反而还让菲茨帕特里克有机会当庭说出,弗洛伊德在各个地区各个阶段,长期虐待莎伦的事实。

辩方在庭审后期传唤了亚特兰大一家汽车旅馆的老板出庭。旅馆老板作证称,弗洛伊德曾使用化名比尔·布兰肯希普在他的旅馆住了一周,期间并未见到他带着一个小男孩。

因为弗洛伊德姐姐多萝西作证,弗洛伊德曾说自己在汽车旅馆的浴缸里溺死了麦克,辩方试图以此证明,麦克并没有出现在亚特兰大的汽车旅馆。

但控方却坚信这恰好补全了时间线,证明弗洛伊德偷偷把麦克带入亚特兰大的汽车旅馆,并且刚进去不久就谋杀了麦克并处理了尸体。

法庭证词于4月7日结束,并于4月10日展开了最终的结案陈词。检察官库米加向法官强调,弗洛伊德从未满足法律上“家长”的要求,并谴责他给受害者家族造成了三代人(莎伦的父母、莎伦以及麦克)的灾难。

辩护律师奥托和弗洛伊德本人则坚称,弗洛伊德在麦克生命的前两年抚养了他,因此符合家长的定义。

弗洛伊德在法庭上发表了充满情感的长篇大论,讲述自己对“儿子”的爱以及对体制的不信任

最终,艾利法官迅速且果断地宣布了判决:富兰克林·德拉诺·弗洛伊德的所有罪名成立,最终他被判处52年监禁,期间不得假释。法官在裁决中明确驳回了弗洛伊德是麦克“家长”的论点,认定他既非亲生父母、养父母或继父母,且他与莎伦的婚姻是一场“骗局”,因此根本无权声称自己是家长。

得知判决后,弗洛伊德在被带离法庭面对媒体时彻底失控,他暴怒地向记者吐口水,对着摄像机竖起中指,并大声咒骂。

在弗洛伊德因绑架案被捕后,案件的调查并没有就此停滞。就在弗洛伊德审判期间的1995年3月31日,堪萨斯的一个汽车维修工在一辆白色二手皮卡车的底部发现了一个用胶带包裹的信封,里面装有大量照片。他看了其中的一张照片后,立即报警。

根据记录,这辆白色皮卡就是弗洛伊德挟持麦克时,从小学校长那里抢的车。这辆车已经在去年被找回,并归还给了校长。因为有着不好的回忆,校长很快卖掉了这辆车。

FBI迅速接手,他们发现信封内一共有97张照片,不仅记录了莎伦从学步儿童到青少年时期遭受的极其露骨的性剥削和虐待,

还包含另一名身份不明的年轻女子,她在照片中被脱光衣服,并遭受残酷殴打

。经过检验后,FBI毫不奇怪地发现,弗洛伊德的指纹遍布照片。

当菲茨帕特里克探员看到照片中女子遭受的严重毒打,立刻断言她不可能被打成这样后还能活下来,这无疑是另一桩隐藏的谋杀案。

菲茨帕特里克查过国家犯罪信息中心的数据库,但信息不足,无法从每年报告的成千上万失踪女性中筛选。菲茨帕特里克向全国各地的调查局发送了电传,寻求可能与受害者大致描述相符的任何报告失踪女性的信息。

1995年4月19日,震惊世界的俄克拉何马城爆炸案(是美国历史上最致命的本土恐怖袭击,造成168人死亡、逾680人受伤)发生了,在此区域的所有联邦探员被命令停止手头的一切其他案件的调查,专注此案,菲茨帕特里克探员也不例外。

一年后,俄克拉何马城爆炸案结案,菲茨帕特里克探员继续开展他的调查,他想找出三件事的答案:卡车照片中的无名女子是谁?莎伦的真实身份以及麦克(尸体)到底在哪里?

由于照片中的女子身上有明显的晒黑痕迹,菲茨帕特里克推测她可能在佛罗里达州、佐治亚州或肯塔基州生活过。于是,FBI将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发送给这些地区的办事处,尤其是佛罗里达的坦帕、佐治亚的亚特兰大等弗洛伊德生活过的地方,要求他们紧急核查相关的悬案。

当佛罗里达州圣彼得堡的两名警探看到FBI发来的这些照片时,他们不仅震惊于这些照片的可怕,还震惊于他们苦苦寻找了一年多的尸骸身份可能有了答案。

冥冥之中似有天定,一年前,就在卡车照片被发现的两天前的1995年3月29日,公路维修人员在佛罗里达州275号州际公路旁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具严重腐烂的人类头骨。经过几天的挖掘,负责此案的佛罗里达圣彼得堡市警方找到了90%的人体骨架,并在现场发现了硅胶乳房假体、一些衣物和珠宝。

法医人类学家的检查结果触目惊心:头骨后部有两个清晰的弹孔,其中一只眼睛下方的眶骨已经骨折。这是一起残忍的暴力他杀事件。

而FBI照片中紧紧缠在被殴打女孩脖子上的那件衬衫,与尸骨附近的衬衫款式完全吻合。照片中还有一件白色比基尼也和尸骨附近的一件白色衣物极其相似。至此,FBI和圣彼得堡警方基本确认,

275号州际公路旁的无名尸骨和弗洛伊德卡车照片中的无名女子为同一人,而凶手就是弗洛伊德。

鉴于1987年秋至1989年6月,弗洛伊德和莎伦一直居住在佛罗里达的坦帕市,于是圣彼得堡警方前往坦帕,调查受害人身份。警方找到莎伦工作过的蒙斯维纳斯俱乐部,又通过牙医记录,终于确认了这具尸骨的真实身份——谢丽尔·科梅索(Cheryl Commesso)。

谢丽尔是谁?她是80年代后期蒙斯维纳斯俱乐部的一名脱衣舞女郎,一位美丽的意大利裔女孩,拥有一头浓密的长黑发,还曾是选美冠军。

谢丽尔天真率直,她将脱衣舞俱乐部仅仅视为人生的一个跳板,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模特,甚至登上《花花公子》杂志。

(谢丽尔·科梅索)

在俱乐部里,谢丽尔很快和莎伦成为了好朋友,并经常去莎伦和她的父亲沃伦所住的拖车房做客。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正步入一个恶魔的陷阱。

弗洛伊德很快盯上了谢丽尔。他拍下莎伦和谢丽尔在海滩上的半裸录像,欺骗谢丽尔他会将这些照片和视频寄给《花花公子》,让她成为明星。

不久之后,谢丽尔带着脸颊上的瘀伤、黑眼圈和脖子上的勒痕出现在了俱乐部。她后来向同事哭诉,弗洛伊德取得她的信任后,试图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在谢丽尔奋力反抗时,他变得极度暴力。

大家这才意识到,沃伦已经从一个令人作呕的变态升级为了一个危险的暴徒。弗洛伊德对谢丽尔产生了病态的痴迷,他不断打电话到俱乐部寻找她,甚至四处打听她的姓氏和她父亲的住址。同事们为了保护谢丽尔,每次都骗他说她不在。

最后一次有人见到谢丽尔,是在俱乐部的停车场。当时她正和弗洛伊德激烈争吵,弗洛伊德冲着她大喊,威胁要杀了她。

1989年5月,谢丽尔的红色跑车被发现遗弃在圣彼得堡市的一个机场停车场。谢丽尔的父亲原以为女儿乘飞机去了某地,计划回来再取车。但几通电话下来,他得知全家人都已经一个多月没听到谢丽尔的消息了。他在6月正式报警。

谢丽尔失踪后不久,莎伦和沃伦突然借故离开了坦帕市。他们离开后的一天晚上,他们的邻居、当时才15岁的米歇尔(Michelle Cupples)目击一名开着卡车的男子来到他们的拖车房,几分钟后便匆匆离开。紧接着,拖车燃起了熊熊大火,爆炸的威力甚至让屋内的炉子直接穿透了屋顶。

消防调查员确定大火从厨房炉子处开始。有人在左前炉盘上倒了易燃液体并把炉子打开,混合物被点燃,拖车被完全烧毁。

警方确定,弗洛伊德的拖车房一定是他杀害谢丽尔的犯罪现场

,他雇人烧毁了房子以销毁犯罪证据。

菲茨帕特里克探员推测,具有丰富逃亡经验的弗洛伊德深知如果案发,那么执法部门在寻找的是一个“带着女儿的单身父亲”,而不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妇”。因此,他在逃亡途中与莎伦更改了姓名并结了婚,将虚假的“父女”身份变成了虚假的“夫妻”,以此来逃避法律的制裁。

另外,莎伦很可能知道弗洛伊德杀了谢丽尔,一旦她成为弗洛伊德的妻子,她就不能作证指控他。(在美国法律中,妻子有权拒绝为丈夫的罪行提供不利证词,反之亦然。这一原则在法律上被称为“配偶特权Spousal Privileg”)

上面提到邻居米歇尔,当年15岁的她经常当保姆照顾麦克。因为莎伦在脱衣舞俱乐部是晚上上班,而沃伦几乎都会病态地独自坐在停车场里,等莎伦下班,所以米歇尔在他们的拖车里,陪伴麦克度过了无数的夜晚。当警方向她展示谢丽尔惨遭毒打的照片时,她一眼就认出:谢丽尔躺的那张肮脏的床,正是弗洛伊德拖车房客厅里的折叠床。

1997年11月,弗洛伊德因涉嫌残忍杀害谢丽尔·科梅索,被正式指控犯有一级谋杀罪。2002年他最终被判处一级谋杀罪名成立,并被法官判处死刑。听到这个判决结果,所有参与调查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宽慰。这个冷血的反社会捕食者,终于要在死囚牢房里度过他的余生,再也无法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然而,巨大的阴影依然笼罩在案件上方。尽管弗洛伊德已被判处死刑,但菲茨帕特里克探员还有两个问题得不到答案:麦克的下落依然不明,而莎伦的真实身份也依然是一个未解的谜,他带着无尽的遗憾退休。

案件的转机出现在2002年。调查记者马特·伯克贝克(Matt Birkbeck)收到朋友发来的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发布在一个名为“无名氏网络”(Doe Network)的失踪人口网站上。照片中,一个面带忧郁的小女孩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网站上的说明写道:这个女孩被绑架,被作为女儿抚养长大,随后被强迫结婚并最终被杀害。

(马特·伯克贝克)

马特被这张照片深深触动,他联系了已经退休的探员菲茨帕特里克。菲茨帕特里克告诉他,这个案件中有两个最大的未解之谜:莎伦·马歇尔到底是谁?麦克·休斯又遭遇了什么?为了寻找真相,马特亲自前往监狱,采访了正在死囚牢房里等死刑的富兰克林·弗洛伊德。然而,面对马特的质问,狡猾的弗洛伊德否认了一切,

他否认绑架和杀害莎伦,也否认杀害麦克和谢丽尔·科梅索

虽然未能从弗洛伊德口中得到真相,马特依然将莎伦的故事写成了一本名为《美丽的孩子》(A Beautiful Child)的犯罪纪实文学。这本书出版后,立刻引起了各大探案论坛上业余侦探们的强烈关注。全世界的网友都在拼凑线索,试图找出这个可怜女孩的真实身份。

在书籍出版将近一年后的2005年,马特收到了一封匿名的电子邮件。发件人名叫梅根(Megan),她在邮件中问道:“莎伦女儿的DNA对你们有帮助吗?”

原来,

梅根就是莎伦在1989年于新奥尔良生下并被迫放弃抚养权的那名女婴。

梅根的养父母当年在律师办公室办理收养手续时,见到了化名为克拉伦斯和托妮娅的弗洛伊德与莎伦。

养母回忆说,弗洛伊德完全控制着谈话,他只想要钱,急于结束这一切。当莎伦在医院生下梅根后,养母曾私下问她是否想看一眼孩子,莎伦痛苦地拒绝了,并且在弗洛伊德走进病房的那一刻,所有的交谈瞬间停止。

梅根在读了《美丽的孩子》后,才得知了生母悲惨的一生,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悲伤和困惑。为了寻找其他亲人并揭开母亲的身世,梅根在2010年或2011年左右捐献了自己的DNA。这份DNA的出现,大大增加了找到莎伦真实身份的概率。

2011年,美国国家失踪与受剥削儿童保护中心(NCMEC)介入了这起案件。为了彻底了结这桩悬案,FBI特工决定前往佛罗里达州,对死囚牢房里的弗洛伊德进行最后一次突击审讯。

特工们带着三个核心问题:莎伦·马歇尔是谁?麦克遭遇了什么?弗洛伊德是否对莎伦的死负责?

审讯一开始,弗洛伊德极其不配合,他以为特工是他的律师,开始大声咆哮抱怨了足足45分钟。当特工表明身份,并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要重启麦克·休斯案时,弗洛伊德先是流下了恐惧的眼泪。探员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心理防线崩溃的瞬间,用力拍打桌子,厉声逼问:“你是怎么杀他的,弗洛伊德?你是怎么杀他的?”

弗洛伊德的眼泪瞬间停止,他冷酷地给出了那个令人心碎的答案:“我在他后脑勺开了两枪,为了让他死得快一点。”

随后,弗洛伊德交代他将麦克的尸体掩埋在了俄克拉荷马州和得克萨斯州的边界附近。尽管FBI在那个区域进行了整整两天的高强度挖掘和筛查,却依然未能找到这个可怜男孩的遗骸。

在交代了麦克的死因后,极度自恋的弗洛伊德为了炫耀自己的“聪明”,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过往。他提到自己曾化名为布兰登·克莱奥·威廉姆斯(Brandon Cleo Williams),并结识了一个名叫桑迪(Sandy)的女人。弗洛伊德得意地说,桑迪当时刚刚被州政府剥夺了三个孩子的抚养权。

探员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重大突破,他们顺藤摸瓜,询问这三个孩子中最大女孩的名字。

弗洛伊德最终吐露了那个被隐藏了近三十年的名字——苏珊娜·塞瓦基斯

(Suzanne Sevakis)。他还准确地说出了她出生在密歇根州的利沃尼亚市。

第二天,FBI拿到了这名女孩的出生证明,上面的父母名字分别是桑德拉·布兰登堡(Sandra Brandenburg)和克利福德·塞瓦基斯(Clifford Sevakis)。当探员拿着莎伦的照片敲开桑德拉的家门时,这位母亲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女孩:“那是我的女儿。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至此,莎伦·马歇尔的真实身份终于大白于天下,她叫苏珊娜·玛丽·塞瓦基斯(Suzanne Marie Sevakis)。

苏珊娜的父母克利福德和桑德拉在高中时相恋,并在毕业后结婚。1969年9月,19岁的桑德拉生下了苏珊娜。苏珊娜出生时,父亲克利福德正在越南服役。当克利福德几年后回到家中,桑德拉已经在与另一名男子交往,并又生下了两个女儿(艾莉森和艾米),两人最终走向了离婚。

离婚后的桑德拉和男友也分手了,她带着三个孩子搬进了一个拖车公园,并且她当时还怀有身孕。据她说,一场突如其来的龙卷风摧毁了她们的家。这场灾难让桑德拉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她经常瘫坐在客厅角落里无法动弹,无法照顾哭喊的孩子们。社会服务部因此介入,带走了三个孩子。

他们打电话给苏珊娜的父亲克利福德,问他是否要接回孩子,但如果他决定要回苏珊娜,他也必须带回其他两个孩子。克利福德思考了一个周末后,认为自己无法同时照顾三个孩子,他放弃承担这份责任。

失去三个女儿并怀有身孕的桑德拉去了一家教堂寻求安慰。在那里,她遇到了那个自称“上帝派我来拯救你”的男人——富兰克林·弗洛伊德。

弗洛伊德承诺会帮她找回孩子并照顾她们,两人很快结了婚,并接回了三个女孩。桑德拉生下一名男婴菲利普(前男友的孩子),之后她将菲利普送养给了一位反复流产的女士。桑德拉说,婚后的弗洛伊德暴露出真面目,他随身携带刀具,威胁桑德拉如果敢离开就杀了她。

某一天,为了给孩子买尿布,桑德拉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因此被判处30天监禁。就在桑德拉入狱期间,弗洛伊德实施了他蓄谋已久的邪恶计划:他将另外两个小女儿送进了孤儿院,唯独绑架了年幼的大女儿苏珊娜,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桑德拉说,她去警局报警,但警察因为她已经和弗洛伊德结婚,认为这是民事纠纷,没有立案。

此后,无论是母亲桑德拉,还是父亲克利福德,都组建了新的家庭,消失的苏珊娜被所有人遗忘。

2017年6月,在《美丽的孩子》作者马特和梅根的推动下,塔尔萨公墓里那块刻着“托妮娅·休斯”的墓碑终于被替换为“苏珊娜·玛丽·塞瓦基斯”。在苏珊娜离世的27年后,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她有机会,她一定会成为一个惊人的幸存者,克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她有那么大的潜力,她本可以为这个世界,带来那么多美好的东西。”

在隆重的纪念仪式上,了解她、爱她的人们齐聚一堂(苏珊娜的亲生父亲克利福德、女儿梅根、最好的朋友詹妮、菲茨帕特里克探员、作者马特、高中同学等人)。

大家缅怀着这个在极端恶劣丑陋环境中依然保持善良、坚韧和希望的女孩

对梅根而言,找回母亲的真实身份是她人生中重要的一步,她将自己的儿子命名为麦克,以此纪念那个未能长大成人的可怜哥哥。

2023年1月,80岁的弗洛伊德在死囚牢房中自然死亡,没有等到死刑就结束了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