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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公司年会,我要和总裁共舞,没人知道,他是我前男友,下

发布时间:2026-04-12 14:44:04  浏览量:2

陆砚深走上台,站在讲台后面,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开这个会,只说一件事。”

会议室安静下来。

“论坛上那个帖子,我看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关于苏助理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全场目光齐刷刷转向我,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有人说她靠关系上位。”陆砚深继续说,“有人说年会抽奖内定。还有人说,她跟我有不正当关系。”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前两点,我不否认。”

全场哗然。

我猛地抬头看他。

“年会抽奖是我安排的,借调也是我亲自下的指令。”他说,“这两件事,我认。”

底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但第三点——”他的声音突然冷下来,“谁说她跟我不正当?”

他走下讲台,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站在原地,脚像被钉住了一样。

所有人都在看。

所有人都在等。

他停在我面前,离我不到一米,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全场。

“苏浅是我追了七年的人。”他说,“从大学开始,追到现在。不是不正当关系,是我没追到。”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年会抽奖,是因为我想见她。”他说,“借调她当秘书,是因为我想离她近一点。论坛上那个帖子,不管是谁发的——”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的某个人,眼神锋利如刀。

“我不管你是嫉妒还是不甘,我只说一次:她是我的人,我护着。有意见的,来找我。”

全场鸦雀无声。

他转过身,低头看我,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浅浅,这回全世界都知道我在追你了。”

会后半小时,我坐在总裁办公室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协议书。

“什么意思?”我看着对面的陆砚深。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打开看看。”

我翻开第一页,一行行看下去。

第一条:乙方(苏浅)同意担任甲方(陆砚深)的假扮女友,为期三个月。

第二条:甲方需在公共场合配合乙方,营造情侣关系。

第三条:……

我跳到最后,看见几条用红笔标注的条款:

第十条:期满后,甲方需促成乙方兄长苏然晋升为部门总监。

第十一条:甲方需赠与乙方房产一套(地址:城中区澜湾壹号,面积128平米,产权归乙方个人所有)。

第十二条:本协议期限内,甲方不得强迫乙方发生任何身体接触。

我盯着那套房产的地址,半天说不出话。

澜湾壹号,城中区最好的地段,均价十万起。

一百二十八平,那就是一千多万。

“你疯了?”我抬头看他。

他笑了笑:“签个字而已。”

“这是……假扮女友?”我把协议书摔在茶几上,“你这是包养!”

他挑眉:“包养?我追你七年,追不上,只好用点手段。这叫追求,不叫包养。”

“追求?”我气笑了,“你拿我哥的前途威胁我,拿房子诱惑我,这叫追求?”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浅浅。”他的声音低下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试过好好追你。”他说,“七年前我认认真真追了你两年,你才答应做我女朋友。后来呢?后来我们被人算计,分开了七年。我不想再等了。”

他蹲下来,平视着我的眼睛。

“我没时间再追你两年。”他说,“我也没耐心跟你慢慢来。要么你现在签了,给我三个月机会。要么——”

他顿了一下。

“要么什么?”

“要么我现在就吻你。”他说,“在这间办公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你。”

我瞪着他:“你敢。”

他笑了,笑得有点痞:“你试试。”

我们对视了三秒。

我知道他敢。

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

“三个月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我哥都能升职?”我问。

“对。”

“房子真的给我?”

“产权证写你名字。”

“你不能强迫我。”

他笑了一声:“这个……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你要是在大街上主动亲我,我不可能推开吧?”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那份协议书。

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三个月。

九十天。

换我哥的前途,换一套房子,换一个……

换一个可能。

我抬头看他:“陆砚深,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恨我吗?”

他愣了一下。

“七年前的事,你知道了是误会。”我说,“但这七年,你过得不比我好。你恨我吗?有没有想过,找到我之后报复我?”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想过。”

我攥紧了手里的纸。

“我恨过你。”他说,“恨了三年。那三年我每天做梦都是你,醒来就想,等我找到你,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滋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太想了。”他说,“想你想得没力气恨。”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坍塌。

七年。

我们错过了七年。

那些恨,那些怨,那些不甘心,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太想对方了。

“我签。”我说。

他猛地转身。

我把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拿起茶几上的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苏浅。

写完最后一笔,我把协议书递给他。

“三个月。”我说,“陆砚深,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他接过协议书,低头看着我签下的名字,嘴角慢慢扬起。

那笑容,像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

“浅浅。”他说。

“嗯?”

“这三个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协议签完第三天,陆砚深带我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

“什么人?”我坐在副驾驶上问。

“几个留学时候的朋友。”他说,“想见见你。”

我偏头看他:“他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他笑了笑:“知道。我跟他们说过,追了七年没追到的那位,今天终于肯跟我出来了。”

我没说话,但心里有点发软。

车子开进一栋别墅的院子,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有人在门口等着,看见我们下车,立刻迎上来。

“砚深!”来人是个年轻男人,气质温和,看见我眼睛一亮,“这就是你天天念叨的那位?”

陆砚深揽住我的肩——这是协议里允许的“公共场合必要接触”——介绍道:“苏浅。我女朋友。”

女朋友。

不是“假扮女友”。

我心里微微一动,但没纠正他。

聚会的人不多,七八个,都是当年一起留学的朋友。气氛很轻松,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喝酒,有人围着餐桌聊天。

陆砚深被拉去打牌,我坐在沙发上喝茶,旁边坐过来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很漂亮,气质很好。

“你是苏浅?”她问。

我点头。

她笑了笑,压低声音:“我是周晓雨,砚深的师姐。久仰大名。”

“久仰?”

“他留学那几年,每次喝多了就念叨你的名字。”她说,“我们都好奇死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把陆砚深迷成这样。”

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你知道吗,他差点订过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三那年,他家里安排了一门亲事。”周晓雨说,“对方是个华裔姑娘,据说长得……”

她顿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我的脸。

“长得跟你很像。”

我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后来呢?”

“后来他毁了约。”周晓雨说,“当着双方家长的面说,他心里有人,娶不了别人。把他爸气得差点进医院。”

她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他疯了。那姑娘家世好、学历高、长得又漂亮,有什么不满意的?后来他才跟我们说,不是不满意,是忘不掉。”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他说,那姑娘笑起来眼尾弯弯的,声音软软的,给他发语音的时候,最后总要加一句‘陆砚深,我想你了’。”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那是七年前的我。

那个会给男朋友发语音、说想他的我。

“晓雨姐,别说了。”

周晓雨笑了笑,拍拍我的手:“他等了你七年,苏浅。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好好对他。”

聚会进行到后半场,陆砚深喝了不少酒。

他酒量其实一般,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喝得很凶。我去拉他,他就看着我笑,眼神黏糊糊的,像个小狗。

“浅浅。”他拉着我的手不放,“你终于来了。”

旁边的人都在笑,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没抽回手。

散场的时候,他醉得站不太稳,我扶着他往外走。朋友要帮忙送,他说不用,让女朋友送就行。

女朋友。

今晚他说了好多遍这个词。

回程的路上他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呼吸很重。

车子开出去一段,他突然开口:

“晓雨跟你说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睁开眼睛,偏头看我,“是不是说我差点订婚的事?”

我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人长得像你。我第一眼看见她,以为是老天爷可怜我,把你送到我面前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后来发现不是。她笑起来眼尾不弯,声音也不软。我叫她浅浅,她不应。”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陆砚深……”

“我那时候想,算了。”他打断我,“既然找不到你,跟一个长得像你的人过一辈子也行。”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订婚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不等你了。我醒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眼泪。”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然后我就悔婚了。我爸骂我疯了,我说对,我是疯了。为一个消失了三年的人疯了。”

车子停在红灯前。

我转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后来呢?”我问。

“后来就找你。”他说,“找了一年,两年,三年。直到我回国,看见你哥公司的员工名单,看见他家属栏里写着你的名字。”

他转过头,对上我的眼睛。

“浅浅,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

我摇头。

“我想杀人。”他说,“我想杀了我自己。因为你就离我这么近,我找了六年,都没找到。”

红灯变绿。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我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眼眶酸得厉害,我用力眨了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也没有不告而别。”我说。

他猛地转头看我。

“那年暑假,我爸刚去世。”我说,“我妈——我亲妈早就改嫁了,不管我们。我爸的遗产都被林美华拿走了,房子也被她卖了。我和我哥没地方去,就借住在亲戚家。”

我顿了一下。

“八月十五号那天,林美华来找我。说你来找过我,说你家人不同意,说你……”

我说不下去了。

“说我什么?”

“说你让我别再等你了。”我说,“说你有更好的人了。还给了我一张卡,说是你给的补偿费。”

车里安静得可怕。

“我没要那张卡。”我说,“我想找你问清楚,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哪。第二天,林美华又来了。”

“来干什么?”

“她说要带我去找你。”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信了。我跟着她上了车。”

陆砚深的身体突然绷紧。

“然后呢?”

“然后我被关起来了。”我说,“郊区一个旧房子里,关了三天。”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三天之后,我趁他们换班的时候跑了。”我说,“我去找你,你家保安说你出国了。我去学校,学校说你休学了。我给你打电话,是空号。给你发消息,发不出去。”

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我等了你三个月,半年,一年。后来我就不等了。”

车子停在他公寓楼下。

我们坐在车里,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他突然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对不起,浅浅。”

我靠在他肩上,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下来。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说。

“我没有。”他说,“从来没有。”

他松开我一点,双手捧住我的脸,拇指擦去我脸上的泪。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他说,“六年。两千多个日夜。我去过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问过所有可能认识你的人。”

他的眼睛红了。

“我恨你恨得发疯。”他说,“但更想你。想得睡不着,吃不下,做什么事都能想到你。”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浅浅,这七年,我们都被骗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见里面深不见底的愧疚和心疼。

“林美华。”我念出这个名字,“还有你继母。”

他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她?”

“晓雨姐说,那年给你安排订婚的,是你家里。”我说,“能做到这个的,只有你继母。”

他没说话,但眼神沉了下去。

“我回去查。”他说,“我让她付出代价。”

我没回答。

他看着我,眼神慢慢变得灼热。

“浅浅。”他低声叫我的名字。

然后他吻了下来。

那个吻带着酒气,带着颤抖,带着七年的思念和疼痛。他吻得很用力,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我没有推开他。

因为我等这个吻,也等了七年。

很久之后他才放开我,额头还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这三个月,我不会再让你跑了。”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

“陆砚深。”

“嗯?”

“我也没想跑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这七年我见过的所有阳光都暖。

协议第二十三天,陆砚深消失了三天。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微信停留在三天前他发的那条“等我”。

我照常上班,照常处理他的行程,照常应对总裁办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只是每次推开他办公室的门,看见空荡荡的座椅,心里就会漏跳一拍。

第三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刚准备关电脑,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苏浅女士吗?这里是城中区派出所,有位陆砚深先生让我们通知您来接他。”

我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陆砚深坐在大厅的长椅上,西装皱了,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有一道结痂的伤口。他垂着头,听见脚步声才抬起来,看见是我,扯了扯嘴角。

“来了?”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怎么回事?”

“打架。”他说,语气轻描淡写,“把人打进医院了。”

我瞪着他:“你疯了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没见过的疲惫和狠戾。

“浅浅。”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查清楚了。”

我的心一沉。

“林美华在南方一个小城市,改嫁了,过得不好。”他说,“我让人找到了她,她什么都招了。”

他顿了顿。

“还有我继母。”

我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在微微发抖。

“那年暑假,你被关的那三天,是她安排的。”他说,“她雇的人,她找的地方,她给林美华的钱。目的只有一个——”

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

“让我死心,然后接受她安排的联姻。”

我握紧他的手。

“她截下了你所有的信,删了我手机里你所有的消息,伪造了你‘傍大款出国’的证据。”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让我以为你背叛了我,让你以为我抛弃了你。”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浅浅,这七年,我们都被人偷走了。”

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口,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这个从小养尊处优、没受过任何委屈的男人,为了我,去打架,去调查,去面对那些他不想面对的真相。

“陆砚深。”我轻声叫他。

他看着我。

我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我在这里。”我说,“你也是。”

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抱住我。

在派出所冰冷的长椅上,他抱着我,把脸埋在我肩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我的衣服。

他在哭。

那个在年会上意气风发的男人,在会议室里杀伐决断的男人,在我面前永远强势霸道的男人,在哭。

我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我说,“都过去了。”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我。

眼睛红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还有一件事。”他说。

“什么?”

“我继母那边,我已经解决了。”他说,“她和林美华的对话录音、转账记录、雇人的证据,全部提交给了警方。她会付出代价。”

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浅浅。”他说,“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他说,“如果我当年再坚持一下,再找久一点,就不会——”

我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我说,“我们都有错。我们都太年轻,都太容易放弃。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我看着他。

“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还年轻,还有机会。”

他握住我捂在他嘴上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我的掌心。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还在。”

派出所外面下起了雨,细细密密,打在身上凉凉的。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拉着我的手往车那边走。

上车之后他没发动,只是看着前方的雨幕。

“浅浅。”他突然开口。

“嗯?”

“那三天,你是怎么过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就……关着。”我说,“一个小房间,有床有桌子,窗户被钉死了。每天有人送饭,不说话,放下就走。”

他的手握紧方向盘。

“害怕吗?”

“怕。”我说,“第一天最怕,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后来就不怕了,想着反正最坏也就是死,死之前一定要跑一次试试。”

他转过头看我。

“第三天晚上,送饭的人忘记锁门。”我说,“我等了一个小时,确定没人,就跑了。跑了很久,跑到天亮,跑到一个镇上,借了电话打给我哥。”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太复杂,我看不懂。

“浅浅。”他说,“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我知道。”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知道。”

“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我笑了。

“陆砚深。”

“嗯?”

“你没有欠我什么。”我说,“那三年,你也在受苦。我们都被骗了,不是谁的错。你不用补偿我,只要——”

我顿了顿。

“只要以后好好对我。”

他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好。”他说,“一定。”

车子发动,驶入雨夜。

三个月期满那天,正好是我哥的升职会。

部门总监正式任命,全公司都来庆祝。我哥高兴得像个傻子,从开场笑到中场,见人就敬酒,喝得满脸通红。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闹,忍不住也跟着笑。

“开心吗?”

陆砚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身边,手里端着杯香槟。

我偏头看他:“我哥升职,我当然开心。”

他笑了笑:“只是因为这个?”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这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们一起吃了三十七顿饭,看了八场电影,逛了五次超市,吵了三次架——都是因为他太忙忘记吃饭,我凶他,他就乖乖认错。

他学会了给我煮焦糖玛奇朵,虽然每次都煮得太甜,但我不说。

我也学会了在他加班的时候给他送夜宵,虽然每次都被他拉着陪到半夜。

协议上的条款,我们一条都没遵守。

什么“假扮女友”,什么“不得强迫身体接触”,全成了废纸。

因为他每次抱我的时候,我都没有推开。

因为他每次吻我的时候,我都在回应。

因为他每次说“我爱你”的时候,我都想回一句“我也是”。

但我没说。

我在等。

等这三个月期满,等那个协议作废,等他亲口告诉我——

“浅浅。”他开口,打断我的思绪。

“嗯?”

“闭上眼睛。”

我愣了一下:“干什么?”

“闭上。”

我闭上眼睛。

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小声惊呼,有人在笑,还有人在起哄。我哥的声音最大:“卧槽陆总你来真的?”

然后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软软的,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陆砚深,你要是敢负我,我就让我哥天天给你穿小鞋!”

我猛地睁开眼睛。

陆砚深站在我面前,手里举着一个旧手机——七年前那款,外壳上还贴着我当年贴的卡通贴纸。

手机里在放录音。

我的声音。

七年前的我,给他发的语音。

“陆砚深,今天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陆砚深,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最后一条语音放完,全场爆笑。

我哥举着酒杯冲过来,笑得直不起腰:“陆总,我这小鞋可不好穿啊!我妹妹亲手做的,限量版!”

我站在原地,脸上烫得像火烧。

陆砚深看着我,慢慢收起手机。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全场瞬间安静。

“苏浅。”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看着他,心脏狂跳。

“这个手机,我留了七年。”他说,“里面的语音,我听了七年。每次想你想得受不了,就拿出来听一遍。”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简单大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他说,“我恨过你,怨过你,想过放弃你。但最后发现,我还是想娶你。”

他的眼眶有点红。

“浅浅,我知道这七年我们错过了太多。我知道我伤害过你,也让你受过委屈。但我想用余生来补偿。”

他深吸一口气。

“嫁给我,好不好?”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我哥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但还是举着酒杯起哄:“浅浅,答应他!不然我这小鞋没地方送!”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伸出手,递到他面前。

“陆砚深。”

“嗯?”

“你要是敢负我,我哥真的会给你穿小鞋的。”

他笑了,那笑容比这三个月我见过的所有阳光都暖。

“我知道。”他说,“我认了。”

他把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全场爆发出欢呼声,有人开香槟,有人吹口哨,我哥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又一把抱住陆砚深,三个人抱成一团。

“妹夫!”我哥拍着他的背,“以后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陆砚深笑着应:“好。”

“穿小鞋的事,我可是认真的!”

“我知道。”

“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不会的。”

我站在他们中间,看着这两个男人,突然觉得这七年的等待,都值了。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陆砚深拉着我的手往外走,我问他:“去哪?”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塞进车里,发动了车子。

车子穿过城市的夜色,开向郊区。

我看着窗外的路,越来越熟悉。

“这是——”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开。

最后,车子停在一所大学门口。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七年前的新生入学典礼,我迷路了,站在路口发呆。他路过,问我去哪,我说不知道。他笑了,说那我带你找。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一带,就是一辈子。

他熄了火,转过头看我。

“浅浅。”

“嗯?”

“我们从头开始。”他说,“从今天,从现在,从这一秒。”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见里面倒映着我的脸。

七年了。

这张脸,他记了七年。

我也记了七年。

“好。”我说,“从头开始。”

他笑了,俯过身来吻我。

车窗外是熟悉的校园,路灯昏黄,有晚归的学生说说笑笑地路过。

车窗里是相拥的我们,七年的误会,七年的错过,七年的恨和怨,都在这个吻里慢慢融化。

很久之后他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缠。

“浅浅。”

“嗯?”

“我爱你。”

我笑了。

“我也爱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像个傻子。

“你第一次说。”

“嗯。”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捏他的脸:“够了啊。”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浅浅。”

“又怎么了?”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谢谢你还在。”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这个我等了七年、恨了七年、最后发现还是爱了七年的男人。

“陆砚深。”

“嗯?”

“谢谢你来找我。”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着,像这七年每一个想对方的夜晚。

但不同的是,从今往后,每一个夜晚,我们都不用再想了。

因为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三个月后,婚礼。

我穿着白纱站在红毯这头,他在那头等着我。

我哥挽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一路上都在念叨:“浅浅,他要是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那有小鞋,各种尺码都有。”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红毯走完,他把我的手交到陆砚深手里。

“陆总。”我哥严肃地说,“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陆砚深郑重地点头:“哥,你放心。”

我哥瞪眼:“谁是你哥?”

陆砚深笑了笑:“早晚都是。”

全场大笑。

婚礼进行曲响起,他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苏浅,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我都愿意陪着你,守着你,爱你一辈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七年前那个在路口给我指路的少年,想起这三个月每一天的陪伴,想起他跪在我面前说“嫁给我”的样子。

“陆砚深。”我说。

“嗯?”

“我愿意。”

他笑了,俯身吻我。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七年的等待,终于等来一个圆满的结局。

晚上,宾客散尽,他拉着我回到新房。

澜湾壹号,协议上那套房子。

现在是我们真正的家。

他把我按在沙发上,看着我手上的戒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浅浅。”

“嗯?”

“协议到期了。”

我笑:“所以呢?”

“所以——”他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从现在开始,不是假扮女友了。”

我搂住他的脖子。

“那是什么?”

他吻了吻我的唇角。

“是我老婆。”

我笑了,把他拉近。

婚后第一年,我哥真的给陆砚深送了一双小鞋。

纯手工制作,鞋底绣着三个字:老实点。

陆砚深看着那双鞋,哭笑不得。

“哥,这什么意思?”

我哥拍拍他的肩:“意思就是,好好对我妹妹。不然下次就不是小鞋了。”

陆砚深低头看了看那双鞋,又看了看我。

“浅浅。”

“嗯?”

“咱哥这是认真的?”

我笑着点头:“认真的。他那还有三十六码到四十二码的各种款式,你要不要都看看?”

陆砚深愣了愣,然后笑了。

“行。”他把那双小鞋收进柜子里,“我留着,以后给咱儿子看。”

我瞪他:“谁要跟你生儿子?”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低语:“你不想生儿子?那女儿也行。”

我推开他:“陆砚深!”

他笑着把我拉进怀里。

“浅浅。”

“干嘛?”

“谢谢你给我穿小鞋。”

我愣了一下:“你有病吧?”

他吻了吻我的头发。

“因为这说明,有人在乎我有没有欺负你。”

我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哥在客厅里嚷嚷着要喝酒,陆砚深应了一声,拉着我起来。

“走吧。”他说,“陪咱哥喝一杯。”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双小鞋,他穿得挺值的。

毕竟——

能穿一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