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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苏清羽,你除了舞刀弄枪还会什么?不及婉柔半分温柔 ”上

发布时间:2026-04-14 00:00:00  浏览量:1

上篇

“苏清羽,你除了舞刀弄枪还会什么?不及婉柔半分温柔。”

我曾为他挡下九支冷箭,在战场上救他十次。

直到敌军压境,他跪在我营帐前求兵。

我抚着肩上旧伤轻笑:“滚。本将不救负心人。”

01

边关的风裹着砂砾,拍在营帐上。

我收起染血的长枪。

指尖在抖。旧伤裂了,血渗过铠甲。

“将军,您又去救沈公子了?”副将林河递来布巾。

我没接。只望着辕门外那辆马车。

沈淮被侍从扶着,正走向马车。

车帘掀起。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

腕上戴着翡翠镯子。是我去年生辰时,沈淮说弄丢的那只。

“淮郎,小心些。”声音柔得像春水。

是柳婉柔。他的白月光。

02

昨夜敌军夜袭粮草营。

沈淮偏要去督运。说不能总靠我这“武夫”。

结果中了埋伏。

我带着亲兵杀入重围时,他左肩中箭,脸色惨白。

那是我第十次救他。

背上添了道新伤。深可见骨。

军医缝针时,我没吭声。

满脑子是他上次遇伏,我背他冲出火海。他烧糊涂了,搂着我颈子喊“婉柔”。

03

“清羽。”

沈淮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他难得主动找我。我起身,扯到伤口。疼得抽气。

他走进来,锦衣已换过。不见血污。

“昨日……多谢。”他语调平淡。

“分内之事。”我低头整理兵书。

沉默漫开。像隔夜的茶,冷而涩。

“婉柔来了。”他突然说,“她担心我,从京城一路颠簸而来。”

我“嗯”了一声。

指甲掐进掌心。

04

“她身子弱,边关苦寒。”沈淮继续说,“你营中可还有银炭?分些给她。”

我抬眼看他。

“银炭是给伤员暖帐的。”

“伤员能用多少?”他皱眉,“婉柔冻不得。你自幼习武,皮实些。”

皮实。

我忽然想笑。

那九支为他挡的箭,大概因为我“皮实”。

05

“沈淮。”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你记不记得,去年冬你被困雪山?”

他怔了怔。

“我带你爬出冰窟,你浑身冻僵。我脱了铠甲裹住你,背你走了三十里。”

“说这些做什么?”他别开脸。

“那时你搂着我,说‘此生绝不负你’。”

帐内静极。

炭火“噼啪”一声。

06

“少时戏言。”他淡淡道,“清羽,你我是沙场同袍,我一直感念你救命之恩。”

只是同袍。

我点点头。胸口那处旧伤,忽然疼得钻心。

比敌军长矛刺入时,还疼。

“银炭没有。”我转身,“慢走不送。”

他在帐门口停住。

“清羽,你终究……不及婉柔温柔。”

07

他走了。

我跌坐在凳上。林河冲进来。

“将军!您背上渗血了!”

我摆摆手。说不出话。

温柔?

沈淮,你可知,第一次救你时,我才十四岁。

你被山贼掳走。我偷了父亲的剑,追了三天三夜。

杀人时,手抖得握不住剑。

回来高烧七日。梦里全是血。

08

那时你说:“清羽,你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后来你遇见柳婉柔。

她说见血就晕。琴棋书画却样样精通。

你夸她“闺秀风范”。

说我“莽撞”,说我“只知打杀”。

可若我不“打杀”,你早死了十回。

09

“将军,喝药。”

林河端来汤药。黑漆漆一碗。

我接过,一饮而尽。

苦得舌根发麻。

“探马来报,北狄大军在百里外集结。”林河低声道,“恐有大仗。”

“知道了。”

我望向地图。北境防线,绵延千里。

每一寸,都浸过血。

我的血,将士的血。

没有柳婉柔的琴声,没有沈淮的诗。

只有刀与铁,生与死。

10

三日后,柳婉柔设宴。

说是答谢边关将士。

宴设在中军帐。她穿着烟罗裙,抱着琵琶。

指尖拨弄,曲调婉转。

将士们局促坐着。他们习惯了大碗酒、大块肉,不习惯这等风雅。

沈淮坐在她身旁。目光温柔。

那是看我时,从未有过的神色。

11

“苏将军。”柳婉柔柔声唤我,“听闻您擅剑舞,可否助兴?”

帐内一静。

剑舞是助兴的玩意儿。不是战场杀敌的功夫。

沈淮含笑:“清羽,露一手吧。让婉柔见识见识。”

我握紧酒杯。

“我不会。”

“将军谦虚了。”柳婉柔轻笑,“淮郎说您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呢。”

话里带刺。

12

我放下酒杯。

“柳姑娘,边关不是京城。这里没有舞,只有血。”

她脸色一白。

“清羽!”沈淮沉声,“婉柔好意,你何必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

我看着他:“沈监军,昨夜北狄游骑袭扰,死三人,伤十二。你可在乎?”

他语塞。

“将士的血还没干。”我起身,“这宴,我吃不下。”

13

走出营帐。

寒风扑面。我深吸一口。

林河跟出来:“将军,您何必……”

“林河。”我打断他,“若有一日,我战死沙场。碑上刻什么?”

他一愣。

“就刻‘苏清羽,一个皮实的武夫’。”我笑笑。

眼泪却掉下来。

真没出息。我抹了把脸。

14

那日后,沈淮再没来过。

偶尔在军中遇见,他也只淡淡点头。

像陌生人。

也好。我省心。

北狄大军压境。探马一日报三次急。

我日夜巡防,旧伤复发,咳出血来。

军医说必须静养。

静不了。一闭眼,就是烽火连天。

15

十月初七,夜。

北狄先锋突袭西线关口。

守将殉国。关口失守。

消息传来,大营震动。

西线一破,敌军可长驱直入,直捣中原。

“将军!请发兵夺回关口!”众将跪求。

我盯着地图。

难。缺口已开,北狄主力必埋伏两侧。

去,是送死。

16

“监军到——”

沈淮疾步入帐。官袍凌乱。

“苏清羽!发兵!”他厉声道,“关口不能丢!”

我抬眼:“怎么发?”

“你麾下五万精锐,全数压上!”

帐内死寂。

副将赵莽忍不住:“监军!那是送死!”

“闭嘴!”沈淮瞪他,“苏清羽,这是军令!”

我笑了。

“沈监军,你懂打仗吗?”

17

他脸色铁青。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关口必须夺回!”

“然后呢?”我起身,“五万人死光,北境防线洞开。中原门户大开。这就是你的兵法?”

“你贪生怕死!”他指着我。

我走到他面前。

很近。能看清他眼中的怒火,与慌乱。

“沈淮。”我轻声,“我死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为了救你。”

他退了一步。

18

“但这次,我不听你的。”

我转身:“赵莽,点三千轻骑。林河,率主力佯攻东线。我去西线。”

“将军不可!”众将惊呼。

西线是死地。

“我是主帅。”我披上铠甲,“我说了算。”

沈淮抓住我手臂:“你疯了?!”

我甩开他。

“沈监军,留着你的命,听柳姑娘弹琵琶吧。”

19

三千轻骑,夜奔百里。

风雪如刀。

关口火光冲天。北狄人在狂欢。

他们在等我们主力来钻口袋。

“将军,怎么打?”赵莽低声。

“擒贼先擒王。”

我望向敌营中军大帐。那里灯火最亮。

“我带一百死士摸进去。你率其余人,两炷香后放火佯攻。”

“太险了!”

“只能险中求胜。”

20

我们卸了重甲,黑衣蒙面。

潜行过雪地。

靠近敌营。巡逻兵往来。

我打个手势。死士散开。

摸掉哨兵。血渗进雪里,很快凝固。

到中军帐外。里面传来狂笑与醉语。

“中原人胆小!不敢来了!”

“明日直取他们大营!”

我握紧短刃。

掀帘,突入。

21

帐内七八个将领。正饮酒。

见我们,大惊。

拔刀已晚。

短刃划过咽喉。闷响,倒地。

只剩主将。他退到案后,操起弯刀。

“苏清羽?!”他认出了我。

“答对。”我挥刀上前。

他武艺不弱。但醉了。

十招后,我斩下他首级。

帐外,火光起。赵莽动手了。

22

“撤!”

我们冲出大帐。敌营已乱。

趁乱,杀出重围。

风雪更大了。掩去踪迹。

天明时,回到临时营地。

清点人数。折了七十三人。

“值了!”赵莽激动,“敌酋授首,西线敌军已退!”

我点头。眼前发黑。

背上旧伤,又裂了。

23

昏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林河在侧。

“将军,您好险。”他眼圈发红,“烧得说胡话。”

“说什么了?”

“一直喊‘沈淮,快跑’。”

我沉默。

“沈监军来了三次。您昏睡着,他没进帐。”

“嗯。”

“柳姑娘……昨日在营中抚琴,说是‘安定军心’。”

我笑了。

笑着笑着,咳出血。

24

七日后,我们回主营。

将士列队相迎。呼声震天。

沈淮站在人群前。神色复杂。

我下马。走过他身边。

“清羽。”他唤我。

我没停。

“苏将军!”他提高声音。

我转身:“监军有何指教?”

他看着我,半晌。

“你……伤势如何?”

“死不了。”

25

他似想说什么。

柳婉柔袅袅走来。

“淮郎,药熬好了,快回去喝吧。”她柔声道。

又对我一笑:“苏将军英勇。婉柔佩服。”

“过奖。”

我转身入帐。

帐内,奖赏已送到。金银绸缎。

还有一封圣旨。擢升我为镇北侯。

我接了旨。

心里空空荡荡。

26

夜里,沈淮来了。

提着食盒。

“婉柔炖的参汤。你补补。”

“放下吧。”

他没走。

“清羽,我们谈谈。”

“谈什么?”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

我抬眸看他。

“沈淮,你没错。”我慢慢道,“你喜欢温柔解意的女子,天经地义。我只是个武夫,不懂风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需要我救命时,我是苏将军。平安无事了,我便不及柳婉柔温柔。”

他脸色苍白。

27

“我救你十次。”

我掰着手指数。

“第一次,你十四岁,山贼。”

“第二次,你坠马,我当肉垫。”

“第三次,你中毒箭,我吸出毒血。”

“第四次……”

“别说了。”他声音发颤。

“第九次,你被困火海。我背你出来,后背烧烂了。”

“第十次,就是前几日。”

我看着他。

“沈淮,你的命,是我一次次捡回来的。”

他跌坐在凳上。

28

“可你心里,只有柳婉柔。”

“她为你做过什么?弹琴?作诗?绣荷包?”

“我为你挡箭时,她在哪?我背你冲出雪山时,她在哪?”

“清羽……”他哽咽。

“出去。”

“我……”

“滚。”

他踉跄起身。走到帐口,回头。

“若重来一次……”

“我不会再救你。”我答得很快。

他走了。

我端起那碗参汤,慢慢倒掉。

29

半个月后。

北狄王庭震怒。发兵二十万,御驾亲征。

边关告急。

烽火昼夜不息。

我固守险隘,且战且退。

伤亡惨重。但主力尚存。

朝廷援军迟迟不到。粮草将尽。

沈淮急得嘴角起泡。

他如今是监军,也知局势危殆。

30

那日,敌军猛攻东线。

守将殉国。东线溃败。

北狄大军,距主营不过五十里。

营中人心惶惶。

沈淮冲进我大帐。

“清羽!撤吧!守不住了!”

我盯着地图。

“往哪撤?身后是中原,是百姓。”

“可……”

“要么战,要么死。”

他红着眼:“你会死的!”

“那便死。”我平静道,“武将马革裹尸,幸也。”

31

当夜,急报。

北狄分兵五万,绕道奇袭京城。

朝野震动。

圣旨到:命我分兵三万,回援京师。

“不可!”林河急道,“主营兵力已不足,再分兵,必破!”

“那是圣旨。”沈淮哑声道。

我接旨。

“分兵两万。林河率军回援。”

“将军!那您……”

“我守这里。”

“守不住的!”

“能守一日,是一日。”

32

两万兵马离去。

营中只剩八千残兵。

粮草仅够五日。

北狄大军,十万。

死局。

将士面无惧色。他们跟我多年,早置生死于度外。

沈淮却慌了。

“清羽,我们……我们逃吧。”

“逃去哪?”

“哪儿都行!我带你走!我们隐姓埋名——”

“沈淮。”我看着他,“你是监军。监军临阵脱逃,是什么罪?”

他呆住。

“诛九族。”我淡淡道。

33

他瘫坐在地。

“婉柔……婉柔还在京城……”

我笑了。

“所以,你担心的不是我死,是柳婉柔遭难?”

他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

我忽然觉得累。

十年。我竟然,爱了这样一个人十年。

“你走吧。”我说,“带上亲信,连夜走。我当你战死了。”

他抬头,难以置信。

“为什么……”

“因为我还记得,十四岁那年,你送我的梨膏糖。”

很甜。甜了我一整个冬天。

34

他没走。

第二天,北狄开始攻城。

箭如雨下。滚石、热油。

我们死守。

第三天,城墙破了一角。

我带人堵上。身上添了三道伤。

第四天,粮尽。

杀马。饮雪。

第五天,敌军劝降。

我斩了来使,头颅抛下城。

35

第六天,拂晓。

敌军总攻。

黑压压的人潮,涌向城墙。

我们射光箭矢。举起刀。

“将士们——”我嘶声喊,“今日,与此城共存亡!”

“共存亡!”怒吼震天。

跳下城墙。杀入敌阵。

血。到处都是血。

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36

我砍卷了刀。

换一把,再砍。

背上旧伤崩裂。胸前中了一枪。

不疼。麻木了。

视线模糊。只看见无数敌人。

要死了吧。

也好。终于,不必再救了。

突然,敌阵后方大乱。

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雷。

一杆大旗,迎风展开。

“燕”字。

37

是燕北铁骑。

朝廷的援军?不,燕北军远在千里。

怎会到此?

但敌军真的乱了。

燕北铁骑,天下至锐。冲入敌阵,如热刀切油。

我拄着刀,喘息。

一骑白马,破阵而来。

银甲白袍。面如冠玉。

他勒马,停在我面前。

“苏将军。”他伸手,“燕北君玄,来迟了。”

38

君玄。

我听过这名字。燕北王世子,十六岁掌兵,未尝一败。

他怎会来?

“先治伤。”他下马,扶住我。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我。

“世子……为何……”

“听闻苏将军死守孤城,特来相助。”他微笑,“何况,北狄犯境,燕北亦不能独善其身。”

他身后,燕北铁骑已冲垮敌阵。

北狄溃败。

39

我被扶回营。

军医治伤时,君玄一直等在帐外。

沈淮冲进来。

“清羽!你没事吧?”

他想碰我,被君玄拦住。

“沈监军,将军需要静养。”

沈淮瞪他:“你是何人?”

“燕北,君玄。”

沈淮愣住。

燕北世子,地位尊崇。非他一个监军可比。

40

“多谢世子相助。”沈淮拱手。

君玄淡淡点头,目光仍落在我身上。

“将军伤势不轻,需好好调理。”

“有劳世子关心。”我疲惫道。

沈淮似想说什么,又咽下。

“你好好休息。”他低声道,退出帐去。

君玄走近。

“苏将军,我带了燕北秘药,对伤势有益。”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

41

“世子为何救我?”我直接问。

他手指顿了顿。

“三年前,腊月十八。凉州城外十里亭。”

我怔住。

那日我奉旨巡边,遇流民冻毙于道。便令部下分发衣食。

亭中有一少年,衣衫单薄,高烧昏迷。

我给了他一袋干粮,一件大氅。

“是你?”

“是我。”他微笑,“那时我遭奸人所害,流落江湖。若非将军,早已冻死。”

我摇头:“举手之劳。”

“对你是举手之劳。”他轻声道,“对我,是再造之恩。”

42

君玄在营中住下。

燕北铁骑战力极强,连战连捷。北狄退兵百里。

边关暂稳。

沈淮却越发不安。

他见君玄与我议事,常等在帐外。

眼神复杂。

那日,君玄教我燕北箭术。

他自身后环住我,帮我调整姿势。

“肩放松。”

他气息拂过我耳畔。

“殿下。”我僵了僵。

“叫君玄便可。”他低笑。

43

沈淮突然闯入。

“清羽!”

我收弓转身。

“有事?”

他盯着君玄,又看我。

“你们……”

“沈监军有事?”君玄挡在我身前。

“我与清羽有话说。”沈淮咬牙。

“将军需要休息。”

“我是监军!”

“我是燕北王世子。”君玄语气平淡。

沈淮脸色一白。

44

“清羽。”他看向我,眼中带痛,“你与他……”

“与你无关。”我道。

他踉跄一步。

“好……好……”他点头,苦笑,“原来如此。”

他走了。

背影萧索。

“他误会了。”君玄道。

“无妨。”我放下弓。

“你心里,可还有他?”

我没答。

“他配不上你。”君玄轻声。

45

三日后,圣旨又到。

命君玄率燕北军协防,命我即日回京受赏。

“不可!”林河急道,“将军重伤未愈,怎能长途跋涉?”

君玄沉眉:“此去京城千里,路途不安。”

沈淮却道:“圣命难违。”

我接了旨。

“何时动身?”

“三日后。”

当夜,君玄来我帐中。

“我护送你。”

“世子,边关需你坐镇。”

“边关无妨。”他目光坚定,“你安危要紧。”

46

启程那日,沈淮也要同行。

“我奉旨回京述职。”他道。

队伍出关。

君玄领五百铁骑护卫。

马车颠簸,我伤口疼,脸色发白。

君玄骑马随在车旁,不时递水递药。

沈淮远远跟在后面。

一路无言。

七日后,至落霞谷。

地势险要,易埋伏。

47

君玄抬手,队伍停下。

“有杀气。”

他话音刚落,两侧山坡滚石落下。

箭雨纷飞。

“敌袭!”

燕北铁骑迅速结阵,护住马车。

黑衣人从山坡冲下。目标明确——我的马车。

君玄拔剑:“护住将军!”

沈淮惊慌失措,躲到车后。

48

黑衣人武艺高强,且人多。

燕北铁骑虽勇,寡不敌众。

君玄肩中一箭,仍死战不退。

“进马车!”他冲我喊。

我抓起剑,冲出马车。

“将军!”

“我不会躲。”我挥剑斩敌。

血溅衣袍。

激战半晌,黑衣人渐少。

突然,一箭射向沈淮。

49

沈淮呆立,不知躲闪。

我扑过去。

箭入右胸。

剧痛。眼前发黑。

“清羽!”沈淮抱住我。

君玄斩了最后一名黑衣人,冲过来。

“你……”他盯着沈淮,眼中杀气汹涌。

“先……先治伤……”沈淮颤声道。

君玄抱起我,放入马车。

“回营!”

50

我没死。

箭偏了一寸,未中心脉。

但伤及肺叶,咳血不止。

君玄日夜守着我。

沈淮每日来,被君玄挡在帐外。

“她不想见你。”

“我是她未婚夫婿!”

“曾经是。”君玄声音冷极,“你差点害死她。”

沈淮哑口。

51

十日后,我能下床。

君玄扶我出帐散步。

沈淮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刺客是北狄死士。”君玄道,“目标是你。”

“我知道。”

“你身边,有人泄密。”

我点头。

行踪机密,能知者,不过数人。

“我会查。”君玄道。

“不必。”我看向沈淮,“我心里有数。”

52

又过五日,京城来使。

宣我入宫。

御书房。皇帝见我,叹道:“爱卿受苦了。”

“分内之事。”

“你与沈淮婚约,可还要履行?”

我跪地:“臣请解除婚约。”

皇帝沉默片刻。

“沈淮亦上书,说他……心属柳氏女。”

“准。”

一字落定。

十年孽缘,就此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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