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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跪求纳舞女为妾 我踢他出玉牒贬为贱籍 他白月光拿着奴籍发疯了

发布时间:2026-01-25 13:50:49  浏览量:3

大婚当天的喜庆红色,此刻在我的眼里,却像是被仇人的鲜血浸透了一样。

红绸锦簇的侯府正厅内,宾客如云,可气氛却僵持到了冰点。

我那位名义上的准驸马——陆允之,正紧紧搂着一个娇滴滴、正瑟瑟发抖的舞女。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叫嚣着要抬一个身份低贱的舞伎进门,且要与我这个金枝玉叶平起平坐,同为平妻。

前世的我,定会为了这所谓的尊严闹得天翻地覆,最后却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

可重活一世,我只是隔着那层厚重的红盖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旁人察觉不到的冷笑。

我不等他继续那番慷慨激昂、仿佛为爱殉情的陈词,便直接清了清嗓子,语气淡然地吐出一个字:

“准。”

陆允之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控诉我蛮横无理的话,此刻全像是被生生掐断了脖子的鸭子,憋得满脸通红。

“公主……你,你方才说什么?你竟然不反对?”

他满脸的错愕,扶着那舞女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我缓缓抬手,在所有人惊呼声中,亲手掀开了那张华贵无比的龙凤呈祥红盖头。

我没有去看陆允之,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名叫萧玉婉的舞女。

她的视线落在她那虽然还不明显,却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嘴角勾起一抹和善却冰冷的弧度:

“既然驸马连孩子都带过来了,这分明是双喜临门的好事,本公主为何要反对?”

回想起前世,在这喜堂之上,我曾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以此维护我皇室的尊严。

在那场闹剧里,陆允之摆出一副深情无畏的姿态,搂着萧玉婉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扬长而去。

他将她安顿在鱼龙混杂的舞坊里悉心养胎,而我则成了人人同情的“弃妇”。

后来,萧玉婉在生产那天因为大出血撒手人寰。

当时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关于杀害她的证据,竟然都鬼使神差地指向了我这个深居简出的公主。

陆允之那时表现得极其隐忍,他平静地料理完后事,竟然还带着悔意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那会儿真是蠢到了骨子里,竟然还满心欢喜地以为他终于看到了我的好,终于肯回心转意了。

可结果呢?

他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等我彻底放下所有戒备,然后找来贼人对我进行百般玷污与羞辱。

最后,在那间冰冷的屋子里,是他亲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断绝了我最后一丝生机。

既然上天给了我重头再来的机会,这一次,我势必要撕碎所有的伪装,揪出那个在背后疯狂陷害我的真凶!

“娶!”

我掷地有声地再次重复。

我一把抓过手中的红盖头,那上面用金丝勾勒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父皇和母后对我极致宠爱的象征。

这种破格的恩宠,如今却被我随手一扬,直接蒙在了舞女萧玉婉的头顶。

全场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浪潮般涌来。

“疯了,真是疯了!那可是圣上御赐的龙纹刺绣,这武安侯府是有多少颗脑袋够砍的,竟然敢让一个外室顶着这张盖头!”

“谁说不是呢?长乐公主对这位陆家四公子的痴情,满京城谁人不知?追了整整三年,好不容易如愿以偿,陆允之大概就是吃准了公主离不开他,才敢这般作践人……”

陆允之方才那股子视死如归的神气劲儿,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惊疑不定。

他今日故意当众挑衅,为的就是激怒我,让我主动退婚或者大闹一场,好让他能名正言顺地带走萧玉婉。

前世的我确实如他所愿,虽然贵为公主,可终究是被宠坏了,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我甚至还没正式跨进侯府的大门,他就要让一个舞女来恶心我,我岂能忍受?

可最后呢?拜堂礼没成,他丢下我一个人在那冰冷的礼堂里,面对满京城权贵的嘲讽。

第二天,萧玉婉怀孕的消息传开,原本就身体不好的婆母更是直接被气得昏死过去。

父皇震怒,要下旨降罪陆允之蔑视天威,我竟然还在一旁苦苦哀求:

“父皇,驸马只是被那外面的狐媚子一时迷了心窍,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的我真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一直到萧玉婉难产死后,陆允之才带着一身丧气回到了侯府。

他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地说自己从前太浪荡,不懂长辈的苦心,更对不住我的痴心。

他拉着我的手,语气温柔得让人沉溺:“岁宁,往后的日子,我会倾尽所有来补偿你。”

当晚,他在我们大婚整整九个月后,才补上了那一夜洞房花烛。

没过多久,我便诊出了身孕。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陆允之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碎在地,碎片溅了一地。

我还满心欢喜地以为他是高兴坏了,却没发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狰狞。

他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难怪宝珠最近总说你胃口不开,原来是有了咱们的孩子。”

那天晚上,他亲自在小厨房守着,为我熬了一碗我最爱的糖水,哄着我喝下入睡。

可等我再次醒来时,面对的却是人间炼狱——他找来的流氓贼人正在疯狂地撕扯我的衣裳。

我痛得大声尖叫,求他救我,可换来的却是他那双充满恨意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命门。

“长乐公主……你以为你能心安理得地生下孩子吗?杀人,是要偿命的!”

记忆中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与眼前这个满脸错愕的陆允之渐渐重合。

我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抬脚,重重地踹在了陆允之的膝弯处。

“砰”的一声,他毫无防备地双膝着地,狼狈地跪在了我面前。

我清了清嗓子,扬声对一旁的礼官喊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伺候驸马和萧姑娘把这堂给拜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觉得我可能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直接疯掉了。

尤其是坐在上首的婆母,武安侯夫人。

上一世,她是最反对陆允之胡闹的人,也是明面上最维护我、疼惜我的人。

“公主!这逆子已经失了理智,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啊?!”

一向以端庄持重著称的贵妇人,此时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颤抖:

“这事儿要是传到皇上和皇后娘娘耳朵里,咱们侯府可怎么交代啊……”

我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哭诉,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

“父皇母后那里,本公主自会一肩担待,绝不连累侯府半分。”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这一对所谓的“患难真情”,催促着被吓傻了的喜婆:

“赶紧着!误了吉时,你担待得起吗?”

喜婆浑身打了个冷战,哪里还敢怠慢,赶紧扯开嗓子高喊: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萧玉婉那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颤抖着,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弯下了腰。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柔弱可欺的女人,在九个月后就会香消玉损,化作一抔黄土?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她有机会躲回那鱼龙混杂的舞坊。

唯有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日夜盯着,我才能彻底安心。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把这口谋财害命的大黑锅扣在本公主的头上!

陆允之显然也没预料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诡异的顺利。

送走了那些满肚子八卦的宾客后,他竟然没去陪他的新宠,而是径直来到了我的新房。

“公主。”

他的态度比往日里要软化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和愧疚。

“今日之事……确实是我陆允之对不住你,往后我会补偿……”

我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曾让我痴迷不已的脸,此时此刻,心中已经荡不起半点涟漪。

曾经的爱意早已随着前世那双冰冷的手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刻骨铭心的恨。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却能为了某种目的,亲手毁掉我的清白与名声,让我死后都背负着骂名,连祖宗的皇陵都踏不进半步。

就在我思考着该用什么借口把他这张脸从我眼前赶走时,萧玉婉院里的丫鬟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四爷!四爷救命啊!少奶奶刚才一进新房就喊肚子疼得厉害,还不让咱们来寻您,现在整个人脸白得跟鬼一样……”

陆允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抹伪装出来的愧疚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站起身往外冲,走到门口才想起我的存在,有些僵硬地回头解释:

“公主,玉婉身子弱又有孕在身,我去瞧瞧,晚些时候定会回来陪你。”

我看着他急匆促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冷笑。

这种低劣的争宠手段,在深宫之中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萧玉婉怎么可能让他回来?

我浑不在意地叫来宝珠伺候洗漱,提笔修书一封送进宫去,便安安稳稳地睡下了。

果不其然,陆允之那一整晚都没有再踏入我的房门半步。

第二天清晨,太阳才刚刚露头,我这院子里就被宫里派来的嬷嬷们站满了。

这些嬷嬷可不是寻常宫女,个个都是在深宫后妃斗争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心思灵巧,手段稳重。

我没有半点犹豫,直接领着这一大群嬷嬷,浩浩荡荡地杀向了萧玉婉居住的玉清院。

这阵仗大得吓人,正在院里晒太阳的萧玉婉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陆允之怀里钻。

她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仿佛我手里拿的是要她命的鹤顶红。

“多……多谢公主体恤,但陆郎已经给我安排了人手,我不需要这么多嬷嬷伺候。”

她在那儿嘤嘤哭泣,我也没闲着,立刻掏出帕子在眼角狠狠按了几下。

我语气哽咽,带着几分凄楚对陆允之说:

“驸马,这些老嬷嬷可都是我求着母后亲自在宫中挑选的。玉婉妹妹怀的是头胎,没经验,这些嬷嬷伺候过的主子多,见多识广,有她们盯着,我也能睡个安稳觉。”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毕竟,驸马的孩子,将来也要管我叫一声母亲的,我岂能不当心?”

在陆允之的固有印象里,我还是那个被他拿捏得死死、愿意为他奉献一切的傻公主。

听到我这话,他的神情果然松动了许多。

再者说,既然是皇室送来的人,那就代表着天家的脸面,若是退回去,无异于当众打皇家的脸。

“公主考虑得周全,那就留下来吧。”陆允之拍板决定了。

萧玉婉死死捏着陆允之的衣袖,看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那种柔弱,反而盛满了警惕、戒备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恨。

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随即潇洒转身离开。

在她看来,昨晚才刚刚成功“截胡”了陆允之,我今早就往她院里塞人,纯粹是为了恶心她。

前世我虽然没跟她正面对上过,但能让陆允之如此鬼迷心窍的女人,绝不可能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现在乖乖待在我的包围圈里充当“鱼饵”,我也乐意陪她演这出戏。

接下来的日子,玉清院表面上风平浪静。

转机出现在陆允之的大哥、也就是武安侯世子的生辰宴上。

当时宾客们正喝得尽兴,玉清院的下人却连滚带爬地跑进宴会厅,哭天抢地:

“四爷!大事不好了!萧少奶奶出大事了!”

当我们赶到时,萧玉婉正虚弱地躺在床上,大夫收起银针摇了摇头:

“少奶奶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幸好发现及时,只要按时服用安胎药,暂无大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婆母武安侯夫人的怒吼声响彻屋顶。

她本应在席间陪伴公爹招待贵客,此刻却比谁都急切地跟了过来。

萧玉婉身边那个叫翠儿的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我院子里的一个嬷嬷哭诉:

“求四爷做主啊!刚才这个嬷嬷端着熬好的药进来,竟然连着那烧红的药锅一起端上来的!”

“她说没找到瓷碗,打发我去拿,结果我前脚刚出门,后脚就听见屋里传来少奶奶的惨叫!”

“要是少奶奶躲得慢一点,那一锅滚烫的汤药就要全泼在肚子上了!这分明是想要她们母子的命啊!”

婆母脸色阴沉得可怕,紧盯着那个嬷嬷:

“那肇事的婆子呢?”

翠儿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当时屋里乱成一团,那人趁乱跑了,肯定是心虚!”

陆允之随着翠儿的目光,也将怀疑的视线投向了我。

我带去的一位老嬷嬷冷笑着站了出来,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这丫头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说话说一半留一半。萧少奶奶刚才那是吓傻了,杵在那儿动都不敢动,你们这些小丫头更是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

“要不是老奴我拼了这条老命冲过去把少奶奶拉开,这会儿床上躺着的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翠儿立刻尖声反驳:

“你是公主的人,自然是替公主遮掩!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自导自演,一边害人一边救人,好撇清嫌疑!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蛇蝎心肠?!”

在大周律例中,空口白牙诬陷当朝公主,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翠儿却一口咬定,屋里全是我的人,她找不到人证,连物证都被这些嬷嬷以“打扫”为名毁掉了。

在旁观者的眼里,我这个被抢了丈夫的正妻,确实拥有全天下最完美的作案动机。

婆母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

“公主,当初是你点头答应让这门亲事办成的,我原以为你是真大度,没成想你心里藏着这么大的怨气。你若不满,大可以冲着我这个做婆婆的来,孩子何其无辜啊!”

陆允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垂死挣扎”。

萧玉婉趴在枕头上小声啜泣,声音里满是破碎感:

“公主……玉婉自知身份卑贱,从未想过要跟您争抢什么,只想求一处遮风避雨的地方度余生,您为何……为何要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所有的目光都像利刃一样射向我。

就在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时,我却突然轻笑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你们没本事把凶手抓回来,可不代表本公主抓不到啊。”

当我命人将那个畏畏缩缩的老婆子押上来时,所有人的脸色都精彩到了极点。

那婆子身上穿着侯府下人的粗布衣裳,料子虽然不错,却绝非出自皇宫绣娘之手。

“说吧,是谁给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让你冒充宫人混进玉清院行凶的?”

我大摇大摆地坐在宝珠搬来的椅子上,端起一杯刚泡好的茶,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

那婆子显然是个嘴硬的,咬着牙说道:“公主,老奴可全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的呀!您不能过河拆桥啊!”

我抿了一口茶,轻声笑道:

“你能被指使来干这种掉脑袋的勾当,想必是那人手里攥着你的什么软肋。可你大概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个指使你的人能给你的保障,本公主不仅能给,还能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这话,老婆子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就在那一瞬间,她竟然下意识地撇过头,朝婆母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并与婆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我若有所思地把玩着茶盖:

“你尽管说。反正今日这屋里的人,大概都已经认定我是主谋了,无论你说谁,驸马都会觉得这是我找来的替死鬼,不是吗?”

陆允之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无血色的母亲。

我继续加重筹码:

“可你要是现在不说,落在本公主手里,宫里那些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阴私手段,想必你也略有耳闻。与其受尽非人的折磨再开口,不如现在说出真相,本公主看在你护主心切的份上,还能保你一条贱命。”

屋子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只能听到周围人那粗重的、由于过度紧张而产生的呼吸声。

那个婆子终于顶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猛地抬头看向我:

“我说!是……”

变故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发生了!

还没等那婆子吐出最后的名字,一个灰影突然从人群中暴起,手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刀狠狠地扎进了那婆子的脖颈!

鲜血喷溅了一地,甚至有几滴溅到了陆允之的袍角。

那婆子双眼暴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这样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宝珠带人第一时间护在我身前。

那行凶之人竟然还不罢休,握着鲜血淋漓的短刀,状若癫狂地扑向床上的萧玉婉,刀尖直指她的肚子!

我眼疾手快,前世在冷宫中学的一点防身手段救了命,我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对方的手腕上。

“铛啷”一声,短刀飞了出去。

周围的小厮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那人死死按在地上。

当我看清那人的脸时,饶是我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婆母身边的陪嫁亲信,那个一向最为稳重的周妈妈!

陆允之颤抖着声音,满脸的不敢置信:“周妈妈……你这是为何?你为何要害玉婉的孩子?”

周妈妈被按在地上,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对着萧玉婉咆哮:

“四爷!老奴是为了侯府啊!您当初被这小狐狸精迷了心窍,竟然在大婚之日闹出那种丑事,圣上没降罪已经是天大的恩泽了!”

“可自打这祸水进了府,夫人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她生怕哪天惹恼了公主,咱们全家都要跟着陪葬!这种搅得家宅不宁的贱人,死有余辜!”

“既然你们谁都舍不得动手,那就让老奴来当这个罪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还没等我发问,周妈妈猛地挣脱束缚,一头撞在了坚硬的青石柱上,当场气绝。

婆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玉舒——!”

随后整个人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这场闹剧最终以周妈妈的自杀告终。

武安侯和世子听闻风声赶来时,身后还跟着不少没来得及离去的同僚。

我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就写好的、并盖了我公主私印的字据,直接拍在了陆允之的额头上。

“看清楚了,驸马。”

“本公主在此立下军令状。从今往后,谁害萧玉婉都不会是我长乐。既然公爹和世子都在,那就请大家做个见证,若萧玉婉的孩子不能平安落地,我任凭你陆允之处置,哪怕是皇室尊严,我也一并舍了!”

陆允之看着那张字据,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那种羞愧、难堪以及一种自以为是的“公主深爱我至此”的自我感动,在他脸上交织成一幅可笑的画卷。

萧玉婉则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盯着那张纸反复确认,怎么也不敢相信我会做到这一步。

我眼神冰冷地环视全场:

“从这一刻起,玉清院所有的防务、饮食、起居,全部由本公主亲自接管。侯府原来的下人,包括萧姑娘那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全部撤走。”

“若是有人敢插手,就别怪本公主翻脸无情。驸马,你可有异议?”

这种近乎偏执的做法,在外人眼里简直就是疯了。

可陆允之面对这等“恩宠”,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

萧玉婉绝望地惊呼一声,她很清楚,她这哪里是养胎,分明是被我变相囚禁了。

她害怕我会对她下手,可我不会。

我必须要亲眼看看,前世那个害我惨死的孩子,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竟然能让一向“疼爱”儿子的婆母,不惜搭上自己亲信的性命,也一定要将其除之而后快。

第二天,公爹从宫中回来,面色沉重地宣布了一件事:

由于周妈妈的意外离世对婆母打击太大,导致她心疾复发,需要立刻前往京郊的道观静养,归期未定。

我知道,这是公爹在保住侯府最后的颜面。

接下来的日子,玉清院被我围得像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直到十月怀胎期满,萧玉婉发作的那天晚上。

我召集了太医院所有的产科圣手,还高价聘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稳婆,甚至连参汤都是我亲自看着熬的。

我只有一个目的:保住这个孩子,平安降生。

产房内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侯府的牌匾上时,一声婴儿的啼哭终于打破了死寂。

陆允之守在门口,脸上满是即将为人父的狂热与喜悦。

可当那个见多识广的稳婆抱着襁褓出来时,我分明看到,她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陆允之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拨开了襁褓。

在那一刹那,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

我也故作惊讶地凑上前去,随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只见襁褓里的那个孩子,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头发、睫毛、甚至是全身的细汗毛,全都是雪一样的颜色。

在这种极度迷信的时代,这种孩子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称呼——

“鬼胎。”

这种异象,在古人眼中是不详、妖孽、甚至是亡国的预兆。

稳婆吓得直接跪倒在地,哭喊着那是鬼胎。

陆允之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把孩子抱进了屋里。

产床上的萧玉婉虚弱地抬起头,当她看清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时,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尖叫。

她像是疯了一样指向我:

“是你!长乐,是你害我!你到底对我的孩子动了什么手脚!”

我站在阳光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崩溃的男女,声音冷静得可怕:

“萧玉婉,你每日的吃食、用药,皆有宫中太医备案可查;临产前后的所有护理,皆有稳婆经手。若非我这一路保驾护航,你觉得这孩子能活到现在?”

我看着那雪白的孩子,心中困扰了两世的迷雾终于渐渐散去。

为什么前世婆母一定要杀掉萧玉婉和这个孩子?

为什么真相曝光后,陆允之非杀我不可?

如果这个鬼胎是因为某种见不得光的血缘秘密而产生的……那这背后的真相,恐怕比杀人偿命还要精彩百倍。

我对着陆允之微微一笑,语带玄机:

“驸马,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该想想,怎么去向那在道观‘静养’的婆母交代,这‘陆家’的后代,为何会是这副模样?”

我想知道。 当那层遮羞布被彻底撕开时,你陆允之还敢不敢说,杀人要偿命?

原本就死寂沉沉的产房内,萧玉婉那尖锐的嗓音瞬间划破了凝固的空气,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不信!姜岁宁,这些稳婆和嬷嬷全是你从宫里带出来的家奴,她们的命捏在你手里,自然是你怎么吩咐,她们就怎么嚼舌根!”

她那原本因为生产而脱力的身体,此刻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蛮劲,挣扎着想要从产床上爬起来。

“这孩子分明是陆郎的骨肉,是你……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法,才把我的景儿害成了这副模样!你说的话,半个字都不可信!”

陆允之此时正愣在原地,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团通身雪白、如同鬼魅般的婴孩,那一双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我想起这三年来,我如同影子般追逐在他的身后,甚至不惜动用父皇的恩宠强求了这桩婚事,落得个满京城笑话的名声。

我曾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待他足够好,冰山也能被我捂热,可如今看来,这数月的悉心照料与真金白银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另有所图的伪装。

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在这荒唐的异象面前,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依旧是——这一切都是我姜岁宁在背后操弄。

那一瞬间,我心中最后那点残留的、微弱如烛火的情分,彻底被这三九天的寒风吹得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透彻的清醒。

“你若是不信皇祖母调教出来的太医,也信不过我身边这些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人,大可以现在就去外面请那些所谓的‘神医’进府!”

我强忍着心头泛起的恶心,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一字一顿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只是,陆允之,你可要想清楚了,这请神容易送神难,这门一开,传出去的可就不止是这点风言风语了。”

萧玉婉此时哪里还有半点理智,她只觉得只要请来外面的大夫,就能证明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于是尖着嗓子对身边的丫鬟呵斥:

“去!快去请京城回春堂的大夫,去请最好的郎中,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长乐公主的真面目!”

“住口!谁也不准去!”陆允之却在这时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猛地打断了萧玉婉的叫嚣,他的脸色青白交错,难看至极。

萧玉婉被这一声怒喝吓得缩了缩脖子,满眼都是委屈和不解:“陆郎……你,你为何要帮着这个女人瞒着真相?我们的景儿被她害成了怪物啊!”

她哪里懂得陆允之在那一瞬间权衡了多少利弊,这孩子出生即是异类,在大周朝的传言里,这叫“天罚”。

若是任由这种事情宣扬出去,武安侯府多年积攒的名望会瞬间崩塌,世人会说陆家祖上无德才招致这等报应,别说是这个孩子保不住,就连陆允之自己,恐怕都要被那些族老当场乱棍打死,然后从族谱上彻底抹去名字。

这件足以惊天动地的丑事,终究是在陆允之那近乎自残的隐忍下,被死死地压在了侯府的高墙之内。

我看着这满屋子的荒诞与狼狈,心中最后一丝困惑也解开了一半,索性挥了挥衣袖,头也不回地领着我的人马撤回了宫中。

反正该埋下的种子已经破土,这孩子身上剩下的那一半谜团,早晚会在这腐朽的侯府里自己炸裂开来。

临走前,我特意在萧玉婉那充满了怨毒的目光中停下脚步,贴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

“萧姑娘,你该恨的人从来不是我。要怪,就怪你那深情的陆郎,怪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武安侯府,我可是千方百计保住了你们母子的性命,若是这样还要被你恨上,这世间可真就没天理了。”

我回宫的步辇还没落地,京城的大街小巷早已被一层浓重的阴影笼罩,那些被刻意压制的秘密,终究还是长了翅膀飞进了茶余饭后的谈资里。

“你们听说了吗?武安侯府里降下了一个浑身雪白的‘鬼胎’,那模样,啧啧,活脱脱是个索命的白无常转世!”

“早听说了,这哪是天灾啊,分明是人为!听说那位长乐公主在府里请了邪术,就是为了咒杀那个抢了她恩宠的舞女肚子里的种!”

一时间,关于我如何下蛊、如何利用皇室秘法将一个足月胎儿变成怪物的谣言,像是在这京城的深秋里泼了一盆热油,烧得满城风雨。

百姓们提起我姜岁宁的名讳,无不缩着脖子摇头叹息,言语间尽是鄙夷:

“瞧瞧,这就是咱们大周的公主,平日里看着娇贵,心思却比那地沟里的毒蛇还要阴狠,这就是典型的杀人不见血啊。”

“可不是嘛,那陆驸马也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为了护住那柔弱的平妻和孩子,硬是顶着族里的压力不肯放手,真是苦了武安侯府的一世英名。”

宝珠在宫里听到这些风声,气得摔碎了好几个上好的瓷碗,脸都涨成了紫红色:

“公主!您为了保那孩子平安落地,不仅派了太医,还连夜守在外面,最后这恶毒的脏水竟然全泼到了您一个人头上,奴婢真是替您不值!”

我却只是坐在窗前,静静地修剪着那盆开得正艳的墨菊,语气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

“急什么,站得越高的人,摔下来的时候才越响。去,暗中派人出京,去寻那位传闻中云游四海、曾见过奇闻异事的名医苏老。”

宝珠更是不解了,声音都带了哭腔:“公主!他们都这样糟践您了,您竟然还想着给那个小怪物找大夫治病?您莫不是被他们气糊涂了?”

我放下手中的金剪,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神妖怪,所谓的‘鬼胎’,在真正的医者眼中,或许不过是一场罕见得让平庸之辈无法理解的怪病罢了。”

“只是这病生在谁的肚子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为什么偏偏生在了萧玉婉和陆允之的孩子身上。”

萧玉婉自然是不会领我这份情的,在她那狭隘的眼界里,全天下的女人都该为了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而活,她认定了我就是要除掉她唯一的筹码。

在她看来,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那位被我“变相放逐”到道观里清修的婆母——武安侯夫人。

她私下里买通了侯府那些不安分的下人,千方百计地把“鬼胎”出世的消息传到了道观里,试图寻找一份能与我抗衡的庇护。

而原本负责在那道观周围日夜监视婆母的那些精锐侍卫,仿佛是接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在某个风平浪静的深夜,竟然鬼使神差地撤了个干干净净。

得知消息的婆母哪里还坐得住,她那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断了,顾不得什么清修的禁令,连夜命人套上马车,冒着寒露疯了似地往京城赶。

“我的孙儿!那可是咱们陆家的命根子,谁敢动他,我老婆子就跟谁拼命!”

婆母一回到侯府,不顾公爹铁青的脸色,抱着那个通身雪白的孩子就开始号啕大哭,甚至当众宣布要把孩子抱回她自己的院子里亲自抚养。

可就在那天晚上,一向守卫森严的侯夫人寝院,竟然平白无故地起了一场冲天大火。

火势蔓延得极快,浓烟滚滚中,若不是我留下的那些嬷嬷始终死死盯着这院子里的动向,那孩子恐怕早就成了一团焦炭。

宝珠撇着嘴,满脸嫌恶地跟我汇报:

“公主,您真该去瞧瞧玉清院那位现在的嘴脸,她吓得魂儿都没了,却非说是您指使人在半夜放火,说您回宫就是为了让她们放松警惕,好来个釜底抽薪。”

如今的萧玉婉彻底成了惊弓之鸟,她把那孩子藏在层层帷幕之后,看谁的眼神都充满了仇恨,仿佛全世界都要害死她的宝贝景儿。

而婆母在经历了数次“暗杀未遂”的失败后,终于按捺不住,竟然主动进了宫,硬着头皮来求我。

“公主,您和允之毕竟是圣上亲赐的姻缘,这新婚燕尔的,哪有小夫妻分居两地这么久的道理?这传出去,对皇家名声也不好啊。”

婆母一边说着,一边还意有所指地瞟向我的小腹,语重心长:

“您瞧瞧玉清院那位,虽然身份低微,到底也是给允之留了后。咱们女人这辈子,不就是指望着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吗?热闹点才好啊。”

我端着盖碗,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脸上挂着一抹挑不出错处的端庄笑意,却是一个字也不肯应。

婆母从日出时分一直磨到了掌灯时分,说得口燥唇干,最后见我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能灰溜溜地无功而返。

我本以为她会消停几日,没曾想第二日天刚亮,她竟然抱着那个还在襁褓中的、白得瘆人的孩子,直接闯进了宫门。

她太着急了,那种急于求成的焦灼感,几乎要从她那层厚厚的脂粉下面满溢出来。

在大殿之上,她借口说自己腹痛难忍,怕在宫中失仪,竟然顺手把那个“鬼胎”推到了我的怀里,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席而去。

没过一刻钟,原本安安静静的孩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哭,紧接着便开始口吐白沫,手脚疯狂抽搐,整张小脸由于呼吸不畅憋成了紫红色。

也正是由于这份“巧合”,一向由于忧思过度而贪睡的萧玉婉,竟然在这一天“睡过了头”,等她醒来得知婆母带着孩子进宫时,她的天彻底塌了。

她在陆允之的搀扶下,疯了似地闯入宫中,而我早已在这入宫的必经之路上撤掉了所有的关卡。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正好在大殿内撞见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景儿!我的景儿啊!”

萧玉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上来。

偏殿之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萧玉婉哭得几乎背过气去,陆允之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哄着,宫人们则忙着去太医院搬救兵。

这份骚动终究还是惊动了正在后面向母后请安的各路妃嫔,就连刚下朝、还穿着龙袍的父皇和满脸尴尬的公爹,也都闻风而赶了过来。

在太医一阵手忙脚乱的针灸之下,陆景那个孩子总算是止住了抽搐,虽然还虚弱,但总归是保住了一条命。

萧玉婉此时哪里肯罢休,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跪在地上对着父皇猛磕头,字字泣血:

“皇上!长乐公主平日里嫌弃臣女也就罢了,可景儿毕竟是侯府的血脉,是她的庶子啊!她竟然趁着臣女不在,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婴孩下此毒手!”

婆母此时也正好“虚弱”地从偏殿转了回来,见到这满屋子的贵人,脸色剧变,随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跪倒”在父皇面前:

“圣上开恩!都是臣妇的错,臣妇不该带景儿进宫……”

公爹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压低声音怒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说实话!”

婆母哭得伤心欲绝,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我身上瞟:

“回皇上,昨日臣妇进宫请安,无意间提到了允之刚得的大儿子。公主便起了兴致,非说许久未见,想看上一眼。臣妇这才……才大着胆子带孙儿进宫。”

“谁能想到,臣妇不过是由于腹痛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景儿就成了这副模样!都是老身糊浅,害了孙儿啊!”

一时间,所有狐疑、鄙夷、甚至是不齿的目光,全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脊梁骨上。

毕竟,孩子是在我手里出事的,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陆允之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积怨,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姜岁宁!全京城谁不知道你是皇上皇后的掌上明珠,若是论起骄纵跋扈,谁能与你相比?”

“母亲是景儿的亲祖母,她就算害了自己,也绝不可能害自己的亲孙子!你到底还要恶毒到什么时候?!”

这番话已经不仅仅是在指责我,简直是在当众打天子的脸面。

公爹吓得脸色苍白,膝盖一软也跪了下去:“皇上息怒!逆子教导无方,口无遮拦!”

父皇此时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那深不可测的眸子转过头,落在我的身上,带着几分沉重的审视:

“岁宁,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顶着这满殿的威压,竟轻轻笑出了声,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

“父皇,女儿自然是有话要说的,只是这真相……怕是会让在座的各位,都觉得这出戏比梨园的戏台子还要精彩。”

我转过身,双眼死死地盯着陆允之,嘴角那抹嘲讽越发浓郁: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亲祖母’,可依我看,这份血脉亲情,怕是‘外祖母’才更贴切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如浪潮般的议论声。

“公主,你休要在这里满口胡言、血口喷人!”婆母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

谁都清楚,武安侯夫人膝下只有两个儿子,从未有过半个女儿。

公爹此时也由于屈辱而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

“长乐公主,妇人的名节岂容你如此践踏?你若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就算你是皇亲国戚,老臣今日也要拼了这条命去敲那登闻鼓,向圣上讨一个公道!”

我依旧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淡然道:“巧了,这证据,本公主手里还真是不缺。”

“请苏神医进殿!”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宝珠领着一位胡须花白、目光如炬的老者步入了大厅。

我并没有立刻去揭露那些龌龊事,而是先看向了那满脸写着怀疑的陆允之:

“陆允之,这孩子出生的时候,我是在场的。不管我们大人们之间有多少算计,孩子终究是无辜的血脉。”

陆允之被我说中心事,目光躲闪了一下,不敢与我正视。

我扬声对着在座的贵人们说道:

“景儿一落地便是这副模样,我当时就在想,老天爷怎么会如此残忍。我不信那些神鬼妖魔的屁话,所以我派人寻遍了大周的名医。”

“太医院的太医们虽然医术精湛,却难免困于宫墙。而这位苏神医云游天下,见过的奇难杂症比太医们喝过的药汤都多。”

“没想到,我这厢还没来得及把救命的人带回侯府,‘谋害幼子’的恶名倒先给我扣得结结实实了!”

一直缩在旁边的萧玉婉,此时像疯了一样抓住那个救命的稻草,冲到苏神医脚下: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才出生不到一个月啊,他是这世上跟我血脉相连的最亲的人了!”

那副凄惨的模样,甚至让一旁坐着的几位妃嫔都忍不住掩面叹息。

父皇皱着眉头,沉声问道:“苏老先生,这孩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苏神医环顾了一圈这皇权中心的大殿,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

“回皇上,这小公子的症状,老夫在极南之地的偏远部族里确实见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且讥讽:

“这种皮肤毛发皆白的婴儿,十有八九是因为那生父与生母乃是血缘极近的近亲苟合,才招致的先天残疾。”

这一句话,宛如一颗惊雷炸响在平静的湖面,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婆母陡然拔高了音量,声嘶力竭地反驳着。

我垂下眸子,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萧玉婉,语气平静得可怕:

“如果是近亲成婚导致的恶果,那我们就要问问了,这位原本是孤儿身世的萧玉婉姑娘,到底是谁遗落在外的明珠?”

“婆母,这个答案,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公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掀翻了身旁的茶案:

“公主!你是想说老臣的夫人红杏出墙,生下了外室,又让老臣的亲生儿子去娶了自己的亲妹妹吗?!”

此时的陆允之和萧玉婉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呆滞地跪在原地。

陆允之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玉婉明明是孤儿,她说她是被养母卖进京城的……”

我冷笑一声,不再废话,挥了挥手。

宝珠立刻带着几名高大的侍卫,押着一个满脸胡渣、猥琐不堪的中年壮汉走进了大殿。

在那一瞬间,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那壮汉的轮廓,简直和此时哭得梨花带雨的萧玉婉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婆母在看清那男人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地上。

我顾不得再给陆家留什么遮羞布,直接将调查出来的所有龌龊真相,当着天子与百官的面摊了牌。

“当年公爹随军远征,留婆母一人在京。恰逢老家传来侯府高升的消息,引来了当年的一个旧相识。”

“那个男人曾与婆母指腹为婚,后来由于家道中落远走南边。那年他正好押货进京,由于旧情难忘,两人在这京城郊外的庄子里私会,春风一度。”

“谁知那男人因为货物出事失踪,婆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为了瞒天过海,她躲进寺庙生下了萧玉婉,并命心腹想把孩子送走。可后来路遇山匪,孩子便断了消息。”

“只是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婆母怎么也想不到,这孩子流落多年,最后竟然被她同母异父的亲哥哥,亲手从烟花之地救了回来,还弄出了这么个畸形的怪胎!”

公爹此时已经气得浑身颤抖,脸色由红转青,一口老血险些直接喷出来。

陆允之目眦欲裂,跪在地上疯狂地摇晃着婆母的肩膀:

“娘!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她在骗我对不对?!”

婆母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公爹已经像头暴怒的雄狮般冲了过去,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久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婆母的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同情。

若不是前世他们的自私与淫邪,我也不会落得那般凄惨的结局。

父皇看着这一地鸡毛,也不愿再在宫里处理这些腌臜事:

“爱卿,这终究是你们武安侯府的家务事。带回去吧,朕不希望这些流言蜚语再传出这道宫墙。”

父皇发了话,公爹只能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一家子带回了侯府。

我也没落后,带着宝珠,回到了那个本该属于我的战场。

此时的武安侯府,简直成了一片炼狱。

“侯爷!我为您操劳这么多年,您不能这么狠心休了我啊!”婆母跪在满是碎片的院子里,苦苦哀求。

公爹头也不回地吩咐下人把她的东西全部扔出大门,声音冷冽如冰:

“若非看在老大的面上,我今日定要在这一砖一瓦前,亲手剐了你这个荡妇!”

婆母见到我走进来,原本哀求的神情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像是一头疯狗般朝我扑来:

“姜岁宁!都是你这个贱妇!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去救那个孽障!你为什么要拆穿这一切!”

公爹挡在我身前,毫不留情地将她一脚踹翻在地:

“公主乃金枝玉叶,你若敢再动她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全家去陪葬?!”

婆母彻底崩溃了,她在地上疯狂地咒骂着所有人,把她那凄惨的半生全都归咎在别人的头上。

尽管公爹极力想要封锁消息,可今日在宫里见证这一切的人实在太多,不到晌午,这些荒诞的韵事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而那个被称为“情夫”的男人,其实这些年过得也并不如意,他行商奸诈,欠了一屁股债,这次回京本就是想找老情人敲诈一笔。

他见婆母被休,竟然恬不知耻地想让萧玉婉去接济他,还幻想着用这个在侯府当过平妻的女儿来给自己谋个前程。

陆允之看着这一切,他的信仰、他的骄傲,在这一天被彻底粉碎。

他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是亲妹妹,更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是那样一个不堪的人。

在一次剧烈的争吵中,婆母失手推倒了陆允之,他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假山的尖石上。

那一瞬间,鲜血如注。

婆母和那个男人吓得当场跑路,连行李都顾不得拿。

陆允之虽然被太医勉强救回了一条命,却从此只能瘫痪在床,像个活死人一样。

至于萧玉婉,公爹怎么可能容忍一个野种留在府里?她只能带着那个活不久的孩子,回到了她最初离开的地方——舞坊。

我坐到了陆允之的病榻前。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少年,如今连说话都变得费劲。

“姜岁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含糊不清地问道,眼里满是死灰般的绝望。

“你明知道那是我的亲妹妹,却还要看着我把她迎进门……看着那个怪胎出生……你好狠的心……”

我忍无可忍,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陆允之,我狠心?”

“当初是你死皮赖脸地跟在我身后,博取父皇的欢心。是你一边享受着公主府带来的便利,一边又怪我管得太宽。”

“我从没逼你娶那个舞女,是你非要在那大婚之日践踏皇室的尊严!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陆允之自找的吗?!”

我把早已备好的和离书甩在了他那张苍白的脸上。

宝珠抓起他那只无力的手,强行在落款处按下了那个鲜红的指纹。

“你就这样躺在床上,慢慢品味这侯府里看你的那种眼神吧。”

五年后,老侯爷撒手人寰。

陆允之终究是受不了寄人篱下的屈辱,受不了看着嫡亲哥哥儿孙满堂而自己却是个废人。

在一个凄凉的深夜,他挣扎着爬出房门,投井自尽。

而萧玉婉的孩子在四岁那年便夭折了,此后她在京城消失了行踪。

直到多年后我随圣驾南巡。

在那个喧嚣的小镇上,我听到了一个关于“女儿杀母报仇”的故事。

囚车里的那个女人,蓬头垢面,满脸褶皱。

但在风吹开她乱发的那一瞬间,我还是认出了那张曾经倾城倾国的脸——萧玉婉。

她这些年沦落到了南边,被各种男人转手。

当她最后得知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就躲在附近的一个破草屋里,还试图让她继续卖身换盘缠时,她彻底疯了。

我放下车帘,对着身旁的宝珠笑了笑:

“前面的镇子在抛绣球招亲,咱们去瞧瞧热闹,看看有没有我们岁岁看得上的如意郎君?”

我轻快地应了一声:

“来了!”

重活一世,这大好山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