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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丨《如何着装》:当后摇滚撞上超现实舞台

发布时间:2026-01-29 10:05:06  浏览量:1

《如何着装》

(What to Wear)

“今天穿什么?”这可能是很多人每天都要问自己的一个问题。而现在,这个问题被搬进了剧场里。2026年纽约布鲁克林音乐学院(BAM)的舞台上,一部实验歌剧掀起了先锋艺术界的热潮。它没有传统剧情,却用鸭子符号、视觉迷宫与后摇滚旋律,把“穿什么”这个日常问题,变成了一场关于身份、消费与社会规训的哲学狂欢。这部一票难求、二手票价飙升至700美元的作品,就是由迈克尔·戈登(Michael Gordon)作曲、已故导演理查德·弗尔曼(Richard Foreman)编剧执导的后摇滚实验歌剧《如何着装》(What to Wear)。

《如何着装》2006年首演于加州艺术学院,2026年1月作为纽约“Prototype音乐节”重磅项目,由Big Dance Theater的保罗·拉扎尔(Paul Lazar)与Annie-B Parson复排,登陆纽约布鲁克林音乐学院的斯特林大厅。演出阵容也堪称顶配——Bang on a Can乐团担纲演奏,艾伦·皮尔森(Alan Pierson)坐镇音乐总监,以摇滚与歌剧的跨界融合,打破了艺术表达的边界。

在布鲁克林音乐学院的斯特林大厅里,并没有一条笔直的通道可供通行。观众们按要求着装,神情专注、满怀期待地在吧台前排起了长队,围在展示的舞台模型前驻足,还沿着洗手间通道形成了蜿蜒的队列,蓄势待发地等待进入自己的座位。

没有起承转合的剧情,没有鲜明的人物弧光,《如何着装》的叙事本身就是一场“反叛”。全剧围绕“玛德琳·X”(Madeline X)展开,四位歌手(2女高、1女中、1次女高/男高)同饰一角,玛德琳·X——也许这个“X”就像数学中的变量,是一个无法定义的存在,它可以代表你或者我——可能并不愿意生活在一个以美来衡量、操纵和商品化的世界里。而导演理查德·弗尔曼“强制要求”加入的鸭子意象,成为贯穿始终的超现实符号。巨型鸭、丑小鸭、烤鸭、鸭面具轮番登场,映射着美丽标准、消费陷阱与个体物化的深层命题。

十幕演出均以理查德·弗尔曼的录音开场,语言重复、螺旋式循环,用“执着式”的表达反复叩击主题,让观众在重复中感受荒诞背后的尖锐批判。从“穿什么”的日常困惑出发,撕开身份焦虑、审美规训的外衣,以荒诞手法完成对现代社会的犀利讽刺——当鸭子站上舞台,我们才看懂:被定义的不只是衣服,更是我们自己。

如果说叙事是《如何着装》的骨架,那音乐就是它的灵魂,一场后摇滚与歌剧的破壁融合就此上演。作曲家迈克尔·戈登(Michael Gorden)并不害怕对过去的创作理念进行重新改造。乐队配置上,延续了Bang on a Can的标志性风格,电吉他、贝斯、键盘、打击乐构建出充满张力的摇滚基底,与歌剧人声碰撞出独特的听觉体验。迈克尔·戈登以固定音型(ostinato)重复为核心骨架,借鉴了文艺复兴时期的某些手法,包括在几首乐曲中运用模仿对位法。但与那种先引入第二声部,比如在第一声部之后两小节之后再加入第二声部的做法不同,这里的两个声部之间的间隔可能只相差一拍,从而造成一种令人震颤的声乐交通堵塞——或者说是类似于龙鳞嵌入纹理盔甲的那种声音效果。人声多采用放大直声,穿插理查德·弗尔曼的录音,整体尖锐、旋律化又带着刻意的不协和,制造出强烈的感官冲击。四位歌手同饰一角,形成分裂式的多声部对话;合唱演员不仅负责演唱,还化身“活体屏障”提供道具,让声音与视觉层次相互强化,实现听觉与视觉的深度联动。

理查德·弗尔曼的剧场美学,在《如何着装》的舞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处设计都是主题的延伸。舞台的地面——由黑色、白色和深红色的条纹和方块拼成的图案——让人联想到《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红心皇后所在的场景。格子纹、条纹、锥体、钓鱼线、有机玻璃墙交织成一座超现实视觉迷宫,打破“第四堵墙”的常规认知,让观众在多层空间中感受疏离与荒诞。服装设计则以格子、条纹为核心元素,与各式各样的鸭子道具形成视觉狂想,服装不再是角色的装饰,而是身份符号的具象表达。

合唱演员化身活道具与移动屏障,钓鱼线和有机玻璃分割舞台空间,强化疏离感与仪式感,完美呼应理查德·弗尔曼戏剧的“视觉重复美学”。做到舞台不是表演的背景,是困住我们、也让我们觉醒的迷宫。

《如何着装》系列的重演堪称一座纪念殿堂,但或许其意义远不止于一个时间胶囊那么简单。2025年理查德·弗尔曼离世,本次复排不仅是一次演出复刻,更是对这位实验戏剧大师的最高致敬——忠实延续理查德·弗尔曼反叙事、重感官的剧场传统,让他的先锋理念以“活体档案”的形式与观众重逢。此外,迈克尔·戈登重复的音乐结构与理查德·弗尔曼的视觉符号重复高度契合,构建出“有组织的混乱”,持续探索歌剧艺术的边界。

最让人动容的,其实还是观众们通过这部剧引发的思考,比如随着表演的进行,音乐的节奏愈发激烈,愈发张扬,愈发令人陷入恍惚状态。越来越多的人和物品涌上了舞台。“我依然美丽吗?”副歌部分问到。“依然”所涵盖的内容跨越了二十年的观众变化、演出场所变迁以及艺术创作的发展历程。同时,这也似乎在呼吁当今的戏剧创作者们去想象自己在这一漫长实验历程中的位置。二十年后,哪些作品还会被重新发掘?而“依然”这个词如今能承载怎样的意义,在未来又会怎样呢?

《如何着装》作为“Prototype音乐节”的一部分,这次演出场次并不多,四场演出门票全部售罄,二手票价甚至飙升至约700美元,成为纽约实验艺术界的年度焦点,堪称实验剧场与音乐跨界的标杆之作。之所以它能够如此吸引观众,大概这部剧从不是一部让人“看懂剧情”的歌剧,它是一场沉浸式的感官与思想冲击。反叙事的结构、后摇滚的旋律、超现实的舞台,共同将“穿什么”的日常议题,升华为对身份与社会的哲学叩问。当灯光熄灭,舞台上的鸭子与迷宫渐渐隐去,留给我们的是关于“我是谁”的永恒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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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网络

责编:张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