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地盘?玩心计?这样的徒弟太恶心!80岁老妈亲历广场舞队是非
发布时间:2026-01-31 00:32:50 浏览量:1
我妈今年八十了,跳广场舞跳了五十年——不是随便扭两下,她是真把广场舞当成了命。编舞时能把《茉莉花》改成蒙古舞的豪迈,导节目时能给一群老太太设计出走秀的气场,如今我们这儿中老年广场舞队的领头人,十个里有九个喊她“师傅”。用她的话说:“全市的广场舞队,都是我的徒子徒孙。”
可上周她摔了保温杯,茶渍溅了一桌子:“我和王某花掰了!”
王某花?我愣了。这名字我熟得很——前两年妈总念叨:“王某花最贴心,过节拎着排骨来,推三阻四不肯收,非说‘师傅教我跳舞是恩情,这点心意算什么’。”那时她还拍着胸脯跟我夸:“你看这徒弟,实心眼儿,队里人都服她。”
谁能想到,实心眼的徒弟会变成扎向师傅的刀。
王某花确实“贴心”过。妈年纪大了,不爱跟外人打交道——找演出场地要磨破嘴皮,跟旅行社砍价嫌麻烦,这些活儿全丢给了王某花。她嘴甜会来事,没多久就成了队里的“大管家”:今天组织去郊区摘草莓,明天联系老年大学汇演,连谁该买新扇子、谁该换运动鞋,都得等她点头。妈乐得清闲,只管窝在家里编新舞,嘴里念叨:“有个能扛事的徒弟,我这把老骨头也算享福。”
直到那天傍晚。
妈刚跳完一支新编的《彩云追月》,正擦汗,王某花凑过来,笑得比平时更热络:“师傅,您看您这身子骨,再跳下去怕闪着腰。以后您就坐旁边守着音箱,给我们把把关就行。”
空气突然静了。妈攥着毛巾的手紧了紧:“你说什么?”
“我说啊,”王某花声音轻了些,却像根针,“您年纪大了,该享清福了。队里年轻人多,您在这儿,她们放不开手脚。”
妈的脸“唰”地白了。她跳了五十年舞,从三十岁跳到八十岁,广场上的风、音响里的鼓点、姐妹们的笑声,哪一样不是刻进骨头里的?“我跳个舞碍着你了?”她声音发颤,“这是我的权利!”
“权利?”王某花挑眉,“师傅,您别较劲了。您看张姐李姐,哪个不是退下来享福了?”
那天晚上,妈在阳台坐了半宿。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她戒了十年的烟,又捡起来了。我听见她在屋里嘟囔:“我教她编舞的时候,她连鼓点都踩不准;我带她去比赛拿奖,她站在领奖台上说‘感谢师傅’;现在倒嫌我老了……”
第二天一早,妈把王某花叫到客厅,直截了当地说:“我不退。跳舞是我的命,谁也别想拦着。”
王某花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摔门走了,没走多远,队里就炸开了锅——二十多个跟她走得近的“年轻人”(其实都六十多了,妈总说“在我这儿都是小年轻”),第二天全聚到了公园凉亭。王某花叉着腰宣布:“从今往后,咱们单干!师傅年纪大了,跟不上咱们的节奏。”
妈的队伍一下子散了一半。剩下的十来个,全是七十往上的老姐妹,腿脚慢,记动作费劲,可妈偏不认输。她把家里的旧毛毯铺在长椅上,当临时“排练厅”;把年轻时跳芭蕾的绸带翻出来,给老姐妹们绑在手腕上当装饰;每天天不亮就去公园,对着树影练新编的《夕阳红》。
今年元旦,她们在公园办了场汇演。老姐妹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红绸衫,踩着《最炫民族风》的鼓点,把《采茶舞》跳出了山涧的灵气。台下的老街坊拍红了巴掌:“王师傅这手笔,比年轻人还会玩!”
王某花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人群里。她凑到镜头前,扯着嗓子喊:“这可是我师傅编的!师傅厉害吧?”
妈站在后台,看着她那副邀功的样子,指甲掐进了掌心。
汇演结束的第二天,妈照例坐公交去公园。车刚停稳,她就觉得不对——平时跳操的那片空地上,二十多号人正跟着音乐扭得欢。音响是新的,歌是最新流行的《科目三》,领舞的正是王某花。
“师傅早啊!”王某花瞥见她,笑得像朵喇叭花,“您来得正好,今天咱们人多,热闹!”
妈的血往头上涌。那片空地是她跟公园管理处磨了三个月才定下来的,当初说“给老年舞蹈队专用”;那些老姐妹每天六点就来占位置,就为图个清净。现在倒好,王某花带着人占了,还理直气壮地说“公园是大家的”。
“这是我的位置。”妈声音发抖。
“您的?”王某花歪头,“师傅,您看这牌子——‘市民活动区’,又没写您名字。再说了,您那十来个人,站得开吗?”
旁边的“年轻人”哄笑起来。妈看着她们——有跟了她五年的老队员,有她亲手教过编舞的徒弟,现在全站在王某花身后,像群被驯化的羊。
“你们……”妈喉咙发紧,“我教你们跳舞的时候,说过要尊师重道;我带你们去比赛,说过要互相帮衬。现在你们为了块地盘,就忘了?”
王某花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师傅,您别装糊涂了。您占着位置,我们没地方跳,您忍心看我们这些‘年轻人’没地方活动?”
“忍心?”妈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八十了,跳了五十年舞,没偷过谁的地盘,没占过谁的便宜。倒是您——”她指着王某花,“我教你编舞,你学会了就翻脸;我带你打比赛,你得了奖就单干;现在我老了,你连我站的地方都要抢?”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有晨练的大爷大妈,有遛狗的年轻人,都朝这边看。王某花脸色变了,她提高声音:“师傅,您别胡搅蛮缠!这公园是公共的,谁都可以跳!”
“公共的?”妈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石桌上——那是公园管理处的批文,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同意王XX广场舞队使用A区空地”。“我占的是我应得的!”
王某花愣住了。她盯着那张纸,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妈转身就走。风掀起她的白发,她走得很快,像当年第一次站上舞台那样,脊背挺得笔直。
后来我陪她去公园,看见她带着老姐妹们在B区重新占了块空地。音响还是旧的,歌还是那些老曲子,可她们的笑声比从前更响了。
“妈,您不生气了?”我问。
她摸着新买的绸带,眼睛亮得像星子:“生气?我教了五十年舞,什么没见过?有人学不会,有人学坏了,可只要还有人愿意跟我跳,我就接着教。”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妈踩着鼓点转了个圈,绸带在风里飘起来,像团火。
我知道,那团火,烧了五十年,还会继续烧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