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百年老店和成恒(六十)
发布时间:2026-02-03 07:50:13 浏览量:1
张凯蹙蹙然一瞥张官:‘有这么严重?’
艾女子笑盈盈接话茬儿:‘俺就拿芪片片来滥竽充数应应差,咋还把商会架火上烤嘞?俺铺里是实实在在没整根的,要有,俺也不能出这糗事儿,给各位会长大爷们添堵,确实没整根的,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张官一吧嗒嘴,苦笑道:嘿嘿,事在人为,众口难调啊!和成恒是咱县上中草药这行当公认的翘楚、执牛耳者,可偏偏独出花样芪片片参会,’说着抬眼一睨仰艾女子:‘俺起初还以为你怡大掌柜是来给商会找麻缠、出商会洋相的。听你这么一说,俺才晓得,和成恒确实无整根之芪,嗨!堂堂一县之头号大药铺连一整根之芪都没的,说出来谁信?你和成恒对待黄芪赛会之态度不得不让人生疑呀!等武修仁这野鬼刮回来,俺非得和他掰扯掰扯、讨要个说法,明知有赛会,为何不预备?置商会于何处?置俺们几个灰老汉于何地?’
高凤财忽截口笑扯扯附和:‘是嘞!武修仁这老小子明知有赛会,不备黄芪不说,还他娘上山当缩头乌龟去啦!把小娘子拉出来做挡箭牌,居心叵测老奸巨猾呀!这狗儿日的,不给他点厉害,他就不知马王爷有几只眼,连张凯老会长都不放在眼里,这老小子简直简无法无天啦!等那狗儿子回来的,非罚那狗儿子连请三天人不可,顿顿大鱼大肉,吃疼那狗儿子的!’
艾女子瞅着喋喋不休的高凤财,心中暗自思忖:‘吆!明是笑脸玩笑语气,实则是真敲打真骂,当俺愣球嘎子、瞅听不出咋的?’便‘扑哧哧’一笑,软怼道:‘连请五天也成,老武有得是银子,就怕您胃口不行,吃得您跑肚窜稀水,回头还得跟俺和成恒取药,俺呢,心一横,牙一咬,价码翻几个跟头,呵呵,别应了那句老话,羊毛出在羊身上,呵呵!不过,高会长呀,您这话夹枪带棍的俺不在意吃恼,谁让和成恒理屈、没整根黄芪咧!可您说俺家老武不把张凯老会长放在眼里,这话从何说起呢?您、您这是煽阴风点鬼火的搬弄是非嘞!哈哈......’
高凤财忽暇着眼骤然一愣,继而,嘴一咧,喉管丝丝着漾一脸尴尬笑色:‘啊呀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呀!以前多腼腆文静的闺女逢人一脸笑,如今也巧舌如簧不说还唇刀舌箭嘞!怼得俺哑口无言啦,嘿嘿,艾女呀,高大爷没别的意思,你知道高大爷是心直口快狗肚存不住二两素油之人,心里憋着股子忿怨气,不吐不快!不过呀,高大爷不是针对你,你还是个小毛丫头嘞!高大爷是气你那个当家的咧!这老小子明知有赛会,不备黄芪不说,还一走了之。艾女呀,欲想公道、打个颠倒,咱换位思考下,你说俺们心里能好受?能没怨气?有怨气还不叫撒一撒?憋坏咋弄?俺可不是煽阴风点鬼火的搬弄是非,咱商会会长是谁?’
艾女子盈盈然一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的宿命!老武纵有千般不是,可他是俺男人,对着俺面数落俺男人,谁也不成!吃谁向谁嘞!
身旁那老汉兀自忍耐不住,一忽摆脑袋龇牙咧嘴应声附和:‘女人嘛!就是个这,‘咚嘎’一响大麻炮,谁睡和谁亲(雁北有俗语‘女人狗心,谁戳谁亲’,因是舞台剧,面对外地朋友,不能太俗明言,化用之!若是乡土小说,无所谓矣!),这叫向祖,没毛病,嘿嘿!’
张凯闻言,欣欣然抬右手一捻乍炸炸须,瞅睨着艾女子感而慨之:‘和成恒老武家,爱吃鸡爪爪的老河南侉子,几十年来,一直卖咱浑源的宝贝黄芪 赚咱浑源人的银子票子,到人家儿子武修仁更出息啦,明火执仗地睡咱浑源的年轻奴人闺女,咱浑源人不敢、不能说人家闲话不说,还感恩戴德拜菩萨似的拜谢人家,这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呀!为啥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呀!浑源人本就人精,大山围一小盆地,就冲西一条口子去应县。古人不是有话云,穷山恶水出刁民?可他娘的,偏偏咱是名山好水,那就不是刁民,是龙嘞!人人是条龙......'
那老汉抖瑟着身子,‘嘿嘿’干笑着忽又截口道:‘人人是条龙?张会长呀,俺看未必!好山好水不假,可未必出龙,出蛇窜窜差球不多。看看咱浑源人,人人心眼子比汗毛眼子都多,个个都觉得自个是人中龙凤,谁他娘也不服谁,可都又走不出浑源这一亩三分地,只能关住门的相互较劲、撕骨咬肉,置对方死地而后生,做个门槛大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应了那句话,群龙无首,龙多不治水咧!不受其益,反受其害嘞!嘿嘿,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张梦章(龙山大先生)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大同作家协会会员 大同周易研究协会常务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