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说我不会下蛋的鸡,却用我嫁妆赎舞女,和离后他当街卖艺
发布时间:2026-02-07 21:50:23 浏览量:1
文|醉红尘
红尘故事客栈,总有一本是你喜欢的故事
我熬了三年汤药治他的咳疾。
他却用我的嫁妆为青楼女子赎身。
“她不过是个苦命人,我陪陪她又何妨?”
“夫君所言极是,她苦命,那便娶了吧。”
言我转身从妆奁中取出一纸和离书。
我重掌绸缎庄,生意做到宫里。
他沦落街头替人写信。
1
裴景轩盯着和离书,忽然笑了。
“沈清辞,你当真舍得?离了我,谁还要你这不会下蛋的母鸡。”
我指尖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不劳费心。”
他抓起笔,却又狠狠掷下。
“装这副清高样子给谁看?这些年,你沈家早败落了,离了我,你活不下去。”
我默默打开妆奁底层,取出一叠账本。
“这是你这两年来,用我嫁妆银子为那女子赎身、置宅的凭证。共计三千七百两。”
他脸色骤变。
“剩下的嫁妆,我已让人送回沈家。从今往后,你我两清。”
他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桌上的砚台。
“你算计我?!”
我退后半步,避开了溅开的墨。
“是你先算计了我的真心。”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觉得陌生。
“那些银子,就当喂了狗。”
他冲过来抓住我手腕,很疼。
“你以为沈家还护得住你?你爹早不行了!”
我用力抽回手,腕上一圈红印。
“那也与你无关。”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他的随从。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狠劲儿。
“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把账本留下,我还能给你个妾室名分。”
我笑了,从袖中掏出另一份誊抄的账目。
“真巧,我已经托人送了一份去御史台王大人府上。你说,一个翰林编修,哪来这么多银子?”
裴景轩的脸瞬间白了。
他扬起手,想打我。
我仰起脸看着他。
“打啊。这一巴掌下去,我立刻去顺天府衙门口击鼓,告你宠妓灭妻,侵吞妻财。”
他的手僵在半空,微微发抖。
他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我转身往外走,步子很稳。他果然没追上来,在屋里摔东西骂人。
出了裴府大门,天刚擦黑。
街角停着沈家来接的马车。
刚走过两条街,一顶小轿拦在前面。
帘子掀开,露出柳盈盈的脸。
“姐姐这就走了?”她扶了扶头上的金簪,那是我嫁妆里的东西。
我绕过轿子继续走。
她急忙下轿追上来:“景轩说你自愿求去,我还不信呢。”
我停下脚步:“让开。”
她抿嘴笑:“姐姐别恼呀。你占了正室位子两年,我都没急。如今我有了身孕,景轩说……”
我打断她:“恭喜。但裴景轩侵吞嫁妆的账册,已经送到御史台了。”
她的笑容僵住。
“你猜他会不会为了保官,把所有银钱来源推到你身上?”我轻声道,“青楼女子怂惑官员,这罪名可不轻。”
她脸色白了,手指绞着帕子。
我不再多说,转身上了马车。
嬷嬷儿子小声问:“小姐,回府吗?”
“回。”我靠进车厢。
2
马车停在沈府侧门。
父亲坐在正厅,脸色铁青。母亲在一旁抹泪。
“跪下!”父亲将茶盏摔碎在我脚边。
我没跪。
“你竟敢私自和离!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抬头看他:“裴景轩用我嫁妆养外室时,沈家的脸就没丢吗?”
母亲哭道:“男人哪个不偷腥?你忍忍就过去了……”
“我忍了两年。”
“忍到嫁妆快被掏空。”
父亲拍桌:“那也该由沈家出面交涉!你闹到御史台,裴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至少嫁妆能追回些。”我淡淡道,“总比被外人掏空强。”
父亲气得发抖:“你眼里还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家族?”
“父亲当初把我嫁入裴家,看中的是他翰林院的清贵。”我看着他,“如今他德行有亏,我及时抽身,保全自己,有何不对?”
母亲扑过来拉我的手:“可和离的女人往后怎么办?”
“我有嫁妆铺子,饿不死。”我抽回手,“总比在裴家被磋磨死强。”
父亲指着我:“你滚回房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我福了福身,转身退下。
回院子的路上,丫鬟小声说:“小姐,您这样顶撞老爷……”
“我不顶撞,他就要把我送回裴家。”我推开房门,“有些路,走错了可以回头。有些人,嫁错了却不必将就。”
屋里还像我出嫁前的样子。
只是妆台上,已没了那支曾为裴景轩戴过的金簪。
第二天我就去了绸缎庄。
掌柜是我乳娘的表亲,见到我愣了愣:“大小姐怎么亲自来了?”
“查账。”我翻开账本,“这两年生意怎么样?”
他支支吾吾。我一看,每月都有笔银子拨去裴宅。
“这是裴景轩让支的?”
掌柜擦了擦汗:“姑爷说……是您的意思。”
我合上账本:“从今天起,没我的印信,一文钱也不许动。”
正说着,门口传来柳盈盈的声音。
“姐姐好忙呀。”
她扶着腰进来,肚子还没显怀。
我没理她,继续跟掌柜说话:“另外,以前的账目重新核算,有问题的都记下来。”
柳盈盈走到柜台前:“景轩说这铺子也有他的份。”
我这才抬头看她:“地契在我名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脸一红:“我是替他打抱不平!”
“替他?”我笑了,“那你让他自己来要。不过他现在恐怕没空,御史台应该找上门了。”
她咬咬牙,声音尖起来:“你就不怕我把你有隐疾的事传出去?看以后谁还敢娶你!”
掌柜和伙计都低下头。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说得对。我有隐疾,生不了孩子。”
她一愣。
“但裴景轩明知道,还贪图沈家助力娶了我。”我压低声音,“你说,这事要是传开了,是他丢人还是我丢人?”
她后退半步,脸色发白。
“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瞥了眼她的肚子,“生下来最好滴血验亲,毕竟裴景轩这两年身子虚,能怀上也不容易。”
她手一抖,帕子掉在地上。
“慢走不送。”我转身对掌柜说,“以后闲杂人等别放进来。”
3
裴景轩找上门来。
父亲让我去花厅见客。他坐在那里,眼下乌青,官服皱巴巴的。
“清辞,我们回家。”他声音沙哑,“那女子我已经送走了。”
我没接话。
“那些都是误会。”他伸手来拉我,“夫妻吵架,何必闹到衙门?”
我躲开他的手。
“王御史已经找我谈过话了。”他压低声音,“你把账本撤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送走柳盈盈?”我问,“她不是有身孕了吗?”
他表情僵了僵:“那孩子……未必是我的。”
我笑了:“那你可真大方,替别人养了这么久外室。”
他猛地站起来:“沈清辞!你别太过分!我肯来接你是给你面子!”
“这面子我不要。”我也站起来,“和离书你早签了字。”
“那是你逼我的!”他吼道,“我根本没想和离!”
母亲在门外劝:“姑爷消消气,清辞你少说两句……”
我看着裴景轩:“你想要回账本?”
他眼睛一亮。
“可以。”我说,“用我的嫁妆银子来换。三千七百两,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他脸色铁青:“我哪来那么多现银!”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朝门外走,“送客吧。”
他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
我头也没回。
后悔?两年前嫁给你的时候,已经后悔过了。
绸缎庄刚清完账,裴景轩就带人冲了进来。
“给我砸!”他眼睛发红,官帽都歪了。
伙计们不敢拦。两个随从掀翻了布匹架子,绸缎滚了一地。
掌柜要去报官,我拦住他。
“让他砸。”我站在柜台后,“砸多少,我都记在账上。”
裴景轩冲到我面前,酒气扑面而来。
“你把账本撤了!现在就去御史台说那是误会!”
我没说话。
他抓住我手腕:“听见没有!我的前程都要毁了!”
我用力挣开:“你的前程关我什么事?”
他愣住,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沈清辞,你好狠的心……”他声音发颤,“一夜夫妻百日恩……”
“恩?”我笑了,“你用我嫁妆养外室的时候,想过恩吗?”
他扬起手要打我。
我抢先一步,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很响。店里瞬间安静了。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一巴掌,打你负心薄幸。”我甩甩发麻的手,“再碰我铺子一下,我就去敲登闻鼓。”
他嘴唇发抖,眼眶红了。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随从小声劝:“大人,先回吧……王御史下午还要见您呢。”
他死死瞪着我,最后摔门走了。
掌柜看着满地狼藉:“大小姐,这……”
“收拾一下。”我弯腰捡起一匹月白的缎子,“记清楚损了多少,明日我亲自去裴府讨债。”
(卡点)
4
我亲自带着账本去了裴府。
门房拦着不让进,我直接让人敲了门外的鸣冤鼓。
街坊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裴景轩冲出来,官服都没穿整齐:“沈清辞你疯了?!”
“来讨债。”我举起账本,“昨日你砸了我的铺子,损了十八匹上等绸缎,价值二百两。”
他脸一阵红一阵白:“那是夫妻争执……”
“和离书在你怀里揣着呢。”我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要么赔钱,要么我现在去顺天府递状子。”
他咬牙:“我没钱!”
“那就用东西抵。”我朝院里看了一眼,“那对青瓷花瓶是我嫁妆,先抬走。”
管家慌慌张张拦着:“使不得啊夫人……”
“叫谁夫人?”我瞥他一眼,“我和你们老爷早没关系了。”
裴景轩攥紧拳头:“你非要逼死我?”
“是你先逼我的。”我让伙计进去搬东西,“屏风、玉摆件、还有书房那套紫檀笔架——都记清楚,别拿错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他终于绷不住了:“我给钱!明天就送过去!”
“立字据。”我把早写好的欠条拍在石狮子上,“按手印。”
他手指抖得厉害,按下去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我没多看他一眼,收起字据转身就走。
马车刚拐过街角,就听见裴府里传来摔东西的骂声。
嬷嬷小声说:“会不会太绝了……”
“绝?”我闭了闭眼,“他当初搂着那女人笑的时候,可没觉得绝。”
第二天银子果然送来了。
装了整整一箱子,白花花的。
我让掌柜一锭一锭验过,成色十足。
裴景轩没露面,派了个面生的小厮来。
小厮递上一封信,我没拆,直接扔进了火盆。
字据当面烧了,灰烬撒进院里那缸荷花。
“两清了。”我说。
小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着头走了。
下午听说,裴景轩被调去了闲职。
柳盈盈卷了细软跑路,连个话都没留。
父亲知道后叹了口气。
母亲送来了新炖的汤:“趁热喝。”
母亲欲言又止,终是拍拍我的手。什么都没说。
七日后,裴景轩等在绸缎庄后巷。
他瘦了不少,官服空荡荡的。
“清辞。”他哑声唤,“我们……能再谈谈么?”
我让掌柜先回去。巷子里就剩我们俩。
“柳盈盈走了。”他苦笑,“带着我最后一点体己。”
“与我何干。”
他忽然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我知错了。真的。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不求子嗣了,就我们两个人……”
我后退避开:“裴大人,请自重。”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颤。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眼睛红了,“你以前会等我下值,会给我熬汤……”
“汤倒掉了。”我说,“你也脏了。”
他像被打了一耳光,踉跄着扶住墙。
“我如今什么也没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官服袖口,“清辞,你可怜可怜我。”
“谁可怜过我?”我反问。
他答不上来,只喃喃道:“一夜夫妻……”
“那一夜早过去了。”我转身,“以后别来了。你我之间,只剩下债还清了。”
他忽然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若我说……”他眼底有种孤注一掷的光,“柳盈盈那孩子,或许真不是我的呢?我从未碰过她,只是看她可怜……”
我静静看着他。
“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眼底的光灭了。
我绕过他走出巷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蜷在墙角,像条丧家犬。
马车路过城东,我看见柳盈盈了。
她在胭脂铺前,正和一个绸缎商打扮的中年男人说笑。头上还是那支金簪。
她看见我的马车,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抬起下巴,故意偎近那男人。
我没停留。
5
我的绸缎庄开了第三家分号。
掌柜说,城西新铺子位置极好,对面就是茶楼。
我去看铺面时,在茶楼门口碰见了裴景轩。
他穿着半旧的灰布袍子,正在给人抄书信。面前摆着个小摊,笔墨都磨秃了。
我本想绕过去,他却抬头看见了我。
“清辞……”他站起来,袖子碰翻了墨碟。
墨汁泼了一地,也溅脏了他的袍角。
他手忙脚乱去擦,越擦越黑。
我让丫鬟递过去一块干净帕子。
他接过帕子,却没擦墨,只是攥在手心。
“听说……你生意做得很好。”他声音很低。
“糊口而已。”我说,“裴大人近来可好?”
他苦笑:“哪里还是大人……早被革职了。”
我没接话。
他忽然问:“那帕子,我洗干净还你?”
“不必了。”我说,“扔了吧。”
他眼神黯了黯,慢慢松开手。帕子掉在污墨里。
我的新铺子开张那日,他远远站在街对面看。
鞭炮响起来时,他转身走了。背影有些佝偻。
掌柜小声说:“那位最近在帮书局抄书,一天挣二十个铜板。”
我点点头,继续剪彩。
红绸落下来时,我看见他消失在巷子拐角。
年底盘账,三间铺子赚了不少。
我给府里每个人都包了红封,连门房都有份。
父亲看着账本,终于露出点笑意:“你倒是有几分本事。”
母亲悄悄说:“前几日有人来探口风,想给你说亲……”
“再说吧。”我打断她,“现在这样挺好。”
元宵节,我带着伙计们去河边放灯。
桥头有个卖灯的小摊,摊主戴着斗笠。
我挑了一盏莲花灯。付钱时,摊主抬头——是裴景轩。
他愣住了,我也愣了。
“十文。”他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说。
我放下一钱银子:“不用找了。”
他忽然抓住那枚银子,塞回我手里。
“十文就够了。”他声音发涩,“我不缺这点。”
我没再推,数了十枚铜钱给他。
转身要走时,他忽然说:“你那帕子……我洗干净了,一直留着。”
我没回头。
“扔了吧。”我说,“早该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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