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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a在芭蕾中对抗性别,跨性别者的痛苦与坚持

发布时间:2026-03-28 09:37:40  浏览量:2

《女孩》的故事,是关于Lara是一名生活在布鲁塞尔的,16岁的芭蕾舞伶, 看起来柔美的她,和其它“天然的”女孩不同,15岁“高龄” 才开始学习芭蕾舞。但薄薄的舞蹈服下面,长期服用抑制剂的少年化的身体,依然通过宽大的骨骼和瘦削的肩颈线条,隐约地出卖着她。

她是个一心想要成为女孩的“女孩”。一名璀璨的芭蕾舞伶,一次又一次地旋转,跌倒,流血,被困在自己无望的身体里,做一场场困兽之斗。Lara很腼腆,柔顺的金发,苹果般的面颊,除了饰演者维克托·波尔斯特那种令人惊异的无限接近女性的外表,Lara身上甚至有一种,比复杂深邃的原始女性更为纯粹的,如水晶般透明的温柔良善的少女气息,这种藉由清晰却不乏固执的自我认知所折射出来的光芒贯穿始终,令人着迷的同时亦令人困惑。

家庭中没有母亲的影子,但我们在Lara照顾弟弟的片段中不难想象,曾经名为Victor作为长子的她如何沉默柔善地承担了母亲的职责。或许唯其如此,Lara对自己男性身体的不忍受才如此触目惊心,身心不兼容让她仓皇,不知所措,无处可去,无人可爱。

恋上男邻居又夺门而出时,她脑海中的Cage一定轰然崩塌,又重新固锁,更加壁垒坚固,因为除了变成一个真正的“女孩”,她哪里也去不了,谁也不能爱。像是 《拱廊之火/Arcade Fire》 Teardrop 里一句歌词—— “我的身体是一所牢笼,阻我与所爱之人共舞 / My body is a cage, that keeps me from dancing with one I love.”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芭蕾舞艰苦的训练,正在成为对Lara,日复一日和无望的生理性别限定所对抗的象征。

摄影机几乎贴身跟随,营造出一种完全由Lara的主观感受所构建的世界。在镜头下,一边被还原成了感性的与感官的,超越性别划分的旋转跳跃。另一边,则是难以忍受的各种生理痛楚,用胶布粘住下体撕扯的痛苦,鲜血淋漓的双足,穿刺耳洞的痛,流血,缠绕,疼痛。奇怪有加,仿佛不经历痛的洗礼,就没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女孩。然而,到底什么才是“女孩”?

她的生活的环境健全,开明,不缺少爱护,她甚至是被特别悉心对待的对象。然而唯其如此,她的问题似乎就只剩下的身体的,太身体的。多数在影院里落泪的观众,对LGBT人群的认识未必都有多深,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进入并且懂得Lara的世界,去体会即便在一个并无文化与社会歧视,在亲善开明的父亲和可爱的弟弟陪伴下的跨性别者,日复一日的生活当中所承受的煎熬。“我究竟是谁,我要以何种面目存活于世界上?” 这含混不清的问题,藉由青春期那条凶猛的荷尔蒙之河划开的性别的界限,日复一日,成为Lara的无间痛苦。这痛苦不来自他者,而来自自我,来自一个简单的,却致命的问题——我的身体不是我,我究竟是谁?

影片里Lara最终以无望的行为,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真正的问题永远都不在于“性”,而在于“别”。性别的问题,正是所有党同伐异,分别异己的暴行一种。一种针对性少数族裔的倾斜策略,势必画地为牢地成为对少数族群的抑制。一种又一种的命名,一重又一重的反对,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变性者,疑性恋,酷儿,主流,少数,边缘,族群。政治的,太政治的;文化的,又不那么文化的;向“正常”靠拢的趋势,反对“正常”的态度,一切渐渐地“正常化”,什么才是社会所规训的“男人”, 什么才是“女孩”应该有的样子,反而都是一种对真实视而不见的掩盖。一切非正常的正常化,恐怕才是更应该让人警惕的。因为它向我们展示了,唯一一种“正常”的样貌,为了向这个样貌靠近,我们甚至不惜向自己举起屠刀。

但其实,除去那一刀之外的影片的种种,才是真正动人力量,是头破血流之后走过黑暗隧道,依然璀璨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