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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最好的活法,不是聚会跳舞,不是串门聚餐,而是独处

更新时间:2025-04-02 13:37  浏览量:4

《独处的微光》

"退休后,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世界了。"王阿姨边递过热腾腾的豆浆边说,我却笑着摇头谢绝了。

那是我退休的第一天,嫩绿的春芽刚刚冒头,阳台的老式收音机里传来熟悉的早间新闻。

前一天的欢送会上,我婉拒了所有同事的聚会邀约,引来一片不解的目光。"老张,退休了总得找点乐子吧?"教导主任拍着我的肩膀说。

三十年的教书生涯,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终于到了可以停下脚步的时刻。办公桌上的教案本已经泛黄,粉笔灰在指缝间留下深深的痕迹。

"当了一辈子老师,天天面对那么多娃娃,嗓子都喊哑了,现在清静了,不好吗?"我对王阿姨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个陈旧的搪瓷杯子,那是老伴生前最喜欢用的。

王阿姨困惑地歪着头:"一个人在家不会太孤单吗?都说'老来伴',你这么一个人闷在家里,日子咋过呀?"

我笑而不答,目送她摇着头离开。从办公室搬回家的纸箱还堆在客厅,里面装着我的教案、学生们的作业本、一些泛黄的照片和纪念品。

窗外阳光正好,我泡了杯菊花茶,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开一本许久未读的诗集。收音机里放着《梁祝》,那婉转的二胡声让我想起了老伴。

老式座机突然响起,是儿子打来的。"妈,您退休了有啥打算?要不要搬来跟我们一起住?"他的语气中满是担忧,"现在您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多不方便啊。"

"好好的,搬什么搬,这房子是你爸和我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我住着顺手。"我轻抚墙上那张我和老伴的合影,笑着回绝了儿子的提议。

"妈,小区里不是有广场舞队嘛,阿姨们天天跳得可开心了。"电话那头,儿子和儿媳交头接耳的声音传来,"您总得找点事做呀,整天待在家里多闷啊。"

"我有我自己的安排,你们不用操心。"我看着窗外飘落的花瓣,心里明白儿子是担心我一个人太孤单。

挂了电话,我拿出珍藏多年的缝纫机,那是八十年代结婚时老伴送我的礼物,落满了灰尘。我轻轻擦拭,按下踏板,机器竟然还能运转,发出熟悉的咔嗒声。

退休第一周,我做了什么呢?整理书柜、翻看旧相册、用缝纫机做了几个小枕头、在阳台上种下几盆小葱和香菜。

我发现,当所有人都在忙着填满退休后的空白时,我却在享受这份难得的独处。每天早上听广播体操,跟着收音机里的节奏活动筋骨,然后煮一锅小米粥,窗外人来人往,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小区里的大妈们三五成群,或打麻将,或跳广场舞,看到我总是热情招手:"张老师,一块儿跳跳舞呗,活动活动筋骨!"

"张老师,来打麻将啊,缺个东风呢!"穿花棉袄的李大妈冲我喊道,手里的麻将牌噼啪作响。

我总是笑着摇头:"你们玩你们的,我还有事呢。"久而久之,关于我的流言也就慢慢传开了。

"听说她儿子不孝顺,老太太心里苦啊,连麻将都不想打了。"

"我看八成是更年期抑郁,前两天我侄女就是这样,整天闷在家里不出门,连《今日说法》都不看了。"

这些话传到儿媳耳朵里,她急得不行,隔三差五就带着孙子来看我,提着各种补品和熟食。"妈,您这样不行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梁家的老太太就这么得了抑郁症。"

"我怎么就不行了?"我笑眯眯地摸着孙子的头,给他倒了杯热牛奶,"瞧我这精神头儿,像抑郁吗?"

儿媳不死心:"那您总得找点事做呀,乐乐爷爷退休后不是天天打太极拳嘛,现在腰板硬朗着呢。"

那天孙子放学后来我家,看见我正在阳台上插花。"奶奶,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他好奇地问,手指点着花瓶里的康乃馨和满天星。

"退休后自学的呗。"我告诉他,"奶奶看了本老杂志,上面有插花教程,就试着学学。"

"可是爸爸说您一个人在家很孤独,整天没人说话。"孙子眨巴着眼睛,小手摸着我放在茶几上的老式录音机。

我把一支粉色的康乃馨插进花瓶:"孤独和独处是不一样的,懂吗?就像你自己看书的时候,不是也挺开心的吗?"

孙子若有所思:"那奶奶,您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住呢?"

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奶奶喜欢这个家,这里有奶奶和爷爷的回忆。"说着,我指了指墙上那张褪色的照片,照片里我和老伴站在新盖的房子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个夏天的傍晚,突如其来的暴雨导致小区停电。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惊雷。楼道里,邻居们提着手电筒和蜡烛,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解闷。

"今年的雨水可真大,地里的庄稼怕是要遭殃啦。"有人说。

"电视上不是说了嘛,全球变暖,天气越来越极端了。"

王阿姨发现我家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亮,好奇地敲响了我的门:"张老师,您家怎么还有光?莫不是有备用电源?"

我打开门,烛光在客厅里摇曳,我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厚厚的相册。蜡烛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一旁的老式录音机里放着轻柔的小提琴曲。

"停电了,来看看老照片。"我笑着招呼她进来。

几个邻居也跟着钻进了我的客厅,围着我看那本相册。"哟,这不是去北戴河吗?那时候单位组织旅游,多稀罕啊。"王阿姨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

照片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海边,背着双手望着远方,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这是您老伴儿吧?"王阿姨问道,"看着挺精神的嘛。"

我点点头,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他的脸庞:"三年了,我一直太忙,没时间好好整理他的东西。"手指划过照片上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人走得突然,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烛光下,大家才注意到客厅角落里那个打开的纸箱,里面是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衬衫,还有一双锃亮的皮鞋。

"老李走得突然,那时候我还在学校忙着期末考试,三十年的教龄想着圆满收官,哪知道老天爷跟我开了这么大个玩笑。"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微微颤抖,"葬礼办完,我就直接回学校了,连他的衣服都是儿子收拾的。"

"这三年,学校的事一直没断过,班主任的担子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现在终于有时间了,我想好好和他告个别。"我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雨帘,"你们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他还在,只是出差了,很快就会回来。"

王阿姨抹了抹眼睛:"张老师,早听说您老伴儿走得突然,没想到这些年您一直这么惦记着。"

"可您干嘛非得自己一个人做这些呢?"李大妈问,"我们都可以帮忙的。"

我给每个人倒了杯茶,茶香在烛光中弥漫开来:"老李生前是个特别安静的人,总爱一个人琢磨事。他常说,'人生最后的风景,需要在独处中细细品味'。"

"他退休那年,买了台老式照相机,自己跑去爬山,说站在山顶一个人看风景,才能真正看清远方。"我拿出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这是他的摄影日记,写了好多感悟,我现在才慢慢读懂。"

借着烛光,我给大家展示了这些日子里我做的事情——整理老伴的遗物,把我们的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列成册,用他的旧衬衫做成小枕头,在阳台上种他生前最爱吃的青椒和茄子,还有用毛线织的他最喜欢的那种花纹的围巾。

"这是他最后一次穿的衬衫,我舍不得洗,还留着他的味道。"我轻轻抚摸着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抱着它,感觉他还在身边。"

"我在写我们的故事。"我指着桌上的笔记本,"从相亲那天开始写起,一直写到他离开的那天。有时候写着写着,仿佛他就坐在对面听我念给他听。"

停电的那个晚上,邻居们在我家待到很晚,烛光下说起各自的往事。王阿姨说起她年轻时在纺织厂的日子,李大妈讲她和老伴去北京参加亲戚婚礼的趣事。

"张老师,您和老李的故事真让人感动,"王阿姨临走时抱了抱我,"我算是明白了,您不是不合群,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怀念老伴儿。"

第二天,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金色的光斑。王阿姨又来敲我的门,这次她手里空空的,没带任何食物。"张老师,我能跟您学学插花吗?"她不好意思地问,"我退休这么多年,除了打麻将跳舞,啥也不会,家里那老头子还整天嫌我吵。"

我笑着把她让进门:"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王阿姨抿着嘴笑:"看您昨天插的那花多好看,我也想试试。我家那老头子还挺喜欢花的,说不定能哄他开心。"

就这样,我在家里开了个小小的读书会。起初只有王阿姨一个人,后来渐渐多了几位邻居。我们坐在我家的阳台上,阳光透过绿植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我教她们插花、烹饪、缝纫,拿出老伴的摄影集给她们讲解构图和光影。

"张老师,您这么多才多艺,真看不出来啊!"李大妈赞叹道,手里笨拙地摆弄着几支百合。

"都是跟老伴学的,"我笑道,"他是个爱琢磨的人,什么都想试试。我退休前太忙,没工夫跟他一起学,现在算是补课吧。"

她们也教我一些新鲜事物——跳广场舞、打太极、用智能手机。我学得很慢,但也乐在其中。有时我们一起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散步,聊起各自的故事。

"张老师,您老伴走了这么些年,您就没想过再找个伴儿?"一次散步时,李大妈小心翼翼地问。

我摇摇头:"这辈子有他这一个就够了。现在每天跟他的回忆生活,反而觉得他从未离开过。"

王阿姨丈夫去世已经十年了,她说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用热闹来填补内心的空洞。"其实我挺怕独处的,怕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太多,越想越难过。"她坦白道,看着远处的高楼,"可看了张老师您这样,我才明白,有时候需要给自己一点独处的时间,和过去好好告别。"

"我家那口子走的时候,我哭得死去活来的,后来就开始没完没了地找事做,生怕自己停下来。"王阿姨叹了口气,"这些年连他的照片都不敢多看,怕自己受不了。"

我拍拍她的手:"人这辈子啊,总要学会和自己相处。"

从那以后,王阿姨开始整理她丈夫的遗物,还在自家阳台上种了很多花。"他生前最爱侍弄这些花花草草,现在我替他照顾好。"她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眼睛里有了光彩。

夏去秋来,落叶铺满了小区的小路,发出沙沙的响声。我整理完了老伴的所有遗物,也写完了我们的故事。那本厚厚的相册和手稿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每天早晨,阳光洒进来的时候,我都会和它们打个招呼。

儿子和儿媳看到我气色越来越好,不再那么担心。"妈,您自己过得开心就好。"儿子笑着说,递给我一个新买的智能手机,"这个您慢慢摸索,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我也不再排斥参加一些集体活动,偶尔和邻居们一起跳跳广场舞,在小区的棋牌室下下象棋。但更多时候,我依然享受独处的时光——读书、写字、侍弄花草,或者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窗外的云卷云舒。

在一个特别晴朗的早晨,我独自登上城郊的小山。那是老伴生前最爱去的地方,相册里有很多他在这里拍摄的照片。山不高,但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城市的轮廓。老式照相机挂在我的脖子上,沉甸甸的,像是老伴的手还握着它。

我带着写好的故事手稿,找到他常坐的那块石凳,把稿子放在上面,任微风轻轻翻动纸页。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阳光温柔地洒在山顶,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抚摸。风中似乎有老伴常用的须后水的味道,淡淡的,却无比熟悉。那一刻,我仿佛听到老伴在说:"看,这就是我说的最美的风景。"

我睁开眼,拿起相机,学着他的样子取景、对焦、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我捕捉到了山下城市的全景,阳光下的房屋、道路和绿树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

原来,最好的退休生活不在于有多热闹,而在于找到内心的平静与自足。独处不是孤独,而是和自己对话的珍贵时光。在这样的时光里,我重新认识了自己,也以自己的方式,和过去达成了和解。

下山的路上,我遇到一对正在攀登的老夫妻,男人搀扶着女人,步履蹒跚却满脸笑容。老太太的腿脚不便,老头子却耐心地等着她,时不时轻声鼓励:"慢点来,不着急,看这风景多好。"

我向他们点头致意,心想: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其独特的美丽,而懂得独处的人,永远不会真正孤独。

回到家,我给阳台上的植物浇水,看着它们在阳光下舒展枝叶。几株老伴种下的月季开出了灿烂的花朵,红色的、黄色的、粉色的,像是他在对我微笑。

小区广场上,大妈们的广场舞音乐隐约传来,但那不再让我感到焦躁。我拿出老伴的录音机,放进一盘老唱片,邓丽君温柔的歌声在房间里飘荡。"我俩第一次跳舞,就是听的这首歌。"我对着他的照片说。

每个周末,儿子一家都会来看我,带着新鲜的水果和他们的笑声。孙子现在常央求我给他讲爷爷的故事,特别是那些关于爷爷如何拍照、如何爬山的冒险故事。

"奶奶,我长大也要当摄影师,像爷爷一样。"他眨着大眼睛说。

"好啊,到时候奶奶给你买相机。"我摸着他的小脑袋,心里满是温暖。

有一天,一位年轻女孩来敲我的门。"张老师,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您八五届的学生,林小雨。"她笑着说,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说您退休了,特意来看看您。"

我们坐在阳台上喝茶,她告诉我现在当了大学老师,教的正是我当年教的语文。"是您让我爱上了教书这行。"她真诚地说。

临走时,她看着墙上老伴的照片,犹豫了一下:"张老师,我听说您一个人住,不会觉得孤独吗?"

我笑了笑:"年轻人都觉得独处就是孤独,其实不然。真正的孤独,是心灵没有依靠。而我,从未真正孤独过。"

独处的微光,已经温暖了我的心房,也照亮了我退休后的生活。在这微光中,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退休后最好的活法,不在于外界如何评判,而在于内心如何安放。

每一个黎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我都会对着老伴的照片说一声:"早安,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然后,我会打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开始我充实而平静的一天。

每当夜深人静,我依然会想念他,但那种思念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是温柔的怀念。在独处的时光里,我找到了与他对话的方式,也找到了与自己和解的力量。

这,或许就是人生最后阶段的智慧——学会在独处中寻找光亮,在平静中感受丰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