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功盛赞“看一眼死而无憾”，米芾《舞鹤赋》究竟有多绝？

发布时间：2025-12-12 07:46:15  浏览量：44

在中国书法史上，米芾以“刷字”独步天下，其笔法纵横捭阖、跌宕起伏，将行书的灵动与豪放推向极致。而晚年奉诏书写的《舞鹤赋》，更是被后世誉为“米氏行书巅峰之作”，既有帝王命题的庄重气度，又有文人笔墨的狂放不羁，笔墨间藏着仙鹤翩跹的神韵，字里行间透着书法大家的巅峰功力，跨越千年依旧震撼人心，成为后世学书者仰望的艺术丰碑。

《舞鹤赋》的诞生，自带传奇底色。米芾56岁时，宋徽宗听闻其书法造诣冠绝当世，特命他书写南朝鲍照的名篇《舞鹤赋》。彼时的米芾，历经岁月沉淀，笔法早已炉火纯青，既有早年“集古字”的深厚功底，又形成了独树一帜的“米体”风格。接到帝王之命，他褪去平日的疏狂，以极致的专注挥毫泼墨，将对仙鹤的灵动想象、对文字的深刻理解与自身的笔墨才情融为一体，一气呵成写下这篇千古佳作。作品完成后，宋徽宗龙颜大悦，将其珍藏于皇室秘府，此后历经宋元明清数代流转，忽必烈视其为“传家宝”，柯九思在卷首题下“空前绝后”四字盛赞，启功先生更是坦言“看一眼死而无憾”，足以见得这件作品在书法史上的分量。

若论《舞鹤赋》的艺术魅力，首推其“刷字”笔法的极致演绎。米芾的“刷字”，并非简单的笔墨挥洒，而是笔力与才情的完美融合——落笔迅疾如惊雷，行笔酣畅如流水，收笔利落如斩钉，每一笔都透着力量感与节奏感。观其字形，时而左倾右斜却重心稳当，时而大开大合却疏密有致，笔画粗细对比强烈，枯笔与润笔交替出现，如仙鹤展翅时的舒展自如，又如狂风骤雨般的酣畅淋漓。“鹤”字落笔厚重，笔画遒劲有力，似仙鹤昂首挺立；“舞”字笔画灵动飘逸，转折处圆润流畅，若仙鹤翩跹起舞；“飞”字收笔迅疾，枯笔尽显苍劲，仿如仙鹤振翅高飞。整幅作品没有丝毫滞涩之感，笔墨流转间尽显自然之态，将行书的“活”与“灵”诠释得淋漓尽致，让人仿佛能看到米芾挥毫时的洒脱身影，感受到他笔下仙鹤的灵动神韵。

除了笔法的精妙，《舞鹤赋》更将文字意境与笔墨风格完美契合。鲍照的《舞鹤赋》本就是千古名篇，文中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仙鹤的姿态神韵，既有“振翅于江皋之上，濯足于清川之湄”的清雅，又有“唳清响于丹墀，响于丹墀，舞飞容于金殿”的华贵，文字间满是灵动与庄重。米芾以“米体”书写此文，恰好与文章意境相得益彰：笔法的狂放对应仙鹤的洒脱，笔墨的厚重呼应文章的庄重，字形的灵动契合仙鹤的翩跹。读之，既能感受到文字本身的文学之美，又能领略到书法艺术的笔墨之韵，文字与笔墨相互映衬，意境与才情融为一体，让整幅作品既有“文气”又有“墨气”，成为文学与书法完美结合的典范。

尽管后世对《舞鹤赋》的真伪存在些许争议，有学者认为作品在用笔细节、避讳规范等方面与米芾其他真迹存在差异，推测为后世仿作，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它的艺术价值。无论真伪，《舞鹤赋》都完美展现了“米体”书法的核心特质，是学习米芾行书笔法的重要范本，后世学书者多从这幅作品中汲取营养，领悟“刷字”的精髓。它所承载的书法艺术魅力，所传递的文人风骨与才情，早已超越了真伪之争，成为中国书法史上不可或缺的璀璨明珠。

千年岁月流转，《舞鹤赋》的墨香依旧未散。它是米芾晚年的笔墨绝响，是“米体”书法的巅峰之作，更是中国书法艺术的宝贵财富。笔墨间的每一笔刷写，都藏着书法大家的才情与功力；字里行间的每一处灵动，都透着千年不褪的艺术魅力。如今，我们再观《舞鹤赋》，不仅能领略到米芾“刷字”的豪放与灵动，更能感受到中国书法艺术的博大精深。这份跨越千年的笔墨之美，终将在岁月长河中不断流转，继续震撼着后世之人，成为永远流传的书法传奇。​​​